咚咚咚
規(guī)律性的敲門聲告訴早間川沙,這是接到他通知的手下來了。
“進來吧?!?br/>
早間川沙頭也沒抬,還在扭動著脖子,看著琴酒就給他的痕跡。
琴酒猜的沒錯,整個餐點,都是早間川沙特意囑咐手下弄的。
“大人是受了什么傷么?”
這家店的老板手里拿著一個小小的藥箱,垂著眼睛靜靜的走了進來。
“啊,沒事,只是一個掐痕而已?!?br/>
早間川沙無甚在意的將藥箱放在了自己手邊,拿出了繃帶在脖子上比劃了兩下。
然后用著非??上У恼Z氣說著:“真不舍得遮起來啊,這可是我家親愛的留下的痕跡啊。”
聽到這里,進入房間的飯店主人抬起頭,露出一個半邊毀容的臉,帶著一抹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向早間川沙。
“大人……”
男人想要說什么,又咽了回去,輕輕的嘆了口氣。
“怎么?你這個家伙又想要說什么我不喜歡的話?”
早間川沙頭都沒回,對這鏡子笨手笨腳的對著鏡子綁著繃帶,因為沒綁過這個地方的,以至于給自己勒的快要斷氣了也沒綁好。
男人嘴角抽動了兩下,非常想要過去幫忙,但是直到早間川沙說:“過來,幫忙。”
得到了批準后,男人垂著眼眸,湊過去拿起繃帶。
在其他人眼里,早間川沙脖子上的痕跡過于駭人,深紫色的印記像是要將面前的人狠狠的掐死一般,完全沒有留手。
“大人……這…”
男人拿著繃帶的手還是顫抖了一下,原本想要簡單用繃帶的,看著這個慘狀,男人埋下身子去拿醫(yī)療箱里的藥膏。
“不用拿了,直接綁上就行。”
早間川沙倒是沒什么,拉著男人的手臂,“我還想要多留兩天呢,最好能撐到下次和親愛的會面。”
男人的表情一瞬間的無語起來,但是四年來養(yǎng)成的習慣,讓他只能無奈的放下已經(jīng)拿到手里的藥膏,“好的,大人。”
早間川沙看了看男人,這個人還是他四年前撿的,雖然被毀了容,失去了記憶,有時候會碎碎念他,但是總體來說,早間還是非常滿意的。
“畔田,為什么琴酒不喜歡我啊?我也沒有那么差吧?!?br/>
而且,這個人情商高啊,他早間川沙缺什么,不就是這個情商么。
早間川沙側(cè)頭再次照了照鏡子,那臉,那身材,也很可以啊。
畔田幸二看著面前一臉真誠的詢問著他的人,內(nèi)心深深的嘆了口氣,“琴酒大人對所有人都是這樣,但是大人你要在琴酒大人面前展示閃光點,而不是發(fā)瘋。”
早間川沙的動作頓了頓,一臉心虛,“我那不是忍不住么……”
明明他在別人面前的時候總能忍住,甚至裝的人么狗樣的,但是每每見到琴酒的時候,整個人總會陷入癲狂的狀態(tài)。
“哎……大人這樣,會讓琴酒大人更加厭惡的。”
畔田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從被早間川沙撿到后,他其實更多的是將早間川沙看作了自己的弟弟,是他給予了他新的身份和生命,他當然也事事都以他為先。
只是,認識的時間久了,畔田也是看出來早間川沙這個人的本性。
“琴酒大人做事都有著他的一套行為方式,大人在他面前表現(xiàn)的越瘋,就會給琴酒大人一種你完全不受控制的印象?!?br/>
畔田邊給早間川沙整理著脖子上的繃帶,邊說著他對琴酒的感覺。
雖然他被早間川沙帶入了組織,卻也只是一個外圍成員,也不怎么露面,只是掛名在克雷芒名下。
要說琴酒的威名,即使是他也聽說過,也是不明白怎么早間喜歡的人都是這么有高難度的。
不過,每個人的喜好不同,他也不會對早間的xp指指點點。
畔田向后撤了撤,看了下自己綁好的繃帶,繼續(xù)說著:“這種控制欲強的,喜歡的都是可以受自己控制的,但是你給他留下的印象是非常不受控制的?!?br/>
畔田對于自己的杰作非常滿意,示意早間川沙自己看看綁的成果。
早間川沙向鏡子里看去,深入衣領的繃帶雖然還是那樣明顯,但是比自己的屬實是好了很多。
“哎,看來我還是有必要在琴酒面前遮掩下自己的本性啊?!?br/>
早間川沙嘆了口氣,實在是心累的很。
畔田看著唉聲嘆氣的早間,“琴酒可不是那么好攻略的。”
組織里最有名的孤狼,如果那么好攻略,boss也不會那么信任他了。
“長期戰(zhàn)斗啊,我得想個辦法給自己點動力?!?br/>
畔田收拾了一下屋內(nèi)的東西,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早間川沙,“大人你可不要亂來,我可不想早早的給大人收尸?!?br/>
“沒關系,你看,這次我不就沒死么。”
早間川沙無所謂的笑笑,免死金牌在手,他還是可以再浪一下。
“……”
畔田低頭露出大無語的表情,這就是為什么,他都跟在早間身邊這么久了,早間川沙的攻略進度還是0的原因。
還不是因為這個人太能浪了!
“對了,畔田,這次來還有一個事?!?br/>
早間川沙坐在沙發(fā)上,喝著畔田幸二因為他嘶啞的喉嚨而特意倒的蜂蜜水,悠閑的很。
畔田幸二的動作一僵,對于組織的任務,他真的非常的討厭,甚至很多時候是厭惡。
不過萬幸,他這個上司是臥底,組織的大部分任務很少會倒他的頭上。
“是有什么任務了么?”
畔田面色不顯,不動聲色的將捏碎的筷子扔到了垃圾桶里。
早間川沙繼續(xù)喝了口水,用無所謂的語氣說著:“當然不是任務了,而是我想讓你幫我請一個人?!?br/>
嗡嗡。
早間川沙打開手機,將藤本須佐的詳細信息發(fā)給了畔田。
“一周的時間,畔田你再詳細的查一下這個家伙的信息,尤其是最近半年、不,一年內(nèi)吧,最近一年內(nèi)他本人的變化?!?br/>
早間川沙看著手機里警視廳手下查到的一部分信息,他可不會只看著點表面的情報。
“這個家伙應該會有一個明顯的精神方面的巨大變化,但是不會特別久遠。你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如果沒有,就查下他最近這半年有什么特別注意的地方或者人?!?br/>
在這種時候,畔田就像是最忠心的手下一樣,沒有一絲逾越的地方,安安靜靜的在旁邊站好,聽著早間布置給他的任務,只是查一個人,這個任務他可是非常擅長的。
“好的,大人?!?br/>
“等下周,我還會再過來,我要他來聊聊天?!?br/>
那就是說請也可以是動詞了,畔田點點頭,“好的。”
“哎呀,做警察好累啊————”
早間川沙伸了個懶腰,想到明天的那些零碎的事情,就感覺頭疼。
畔田看著早間川沙眼睛底下的黑眼圈,輕輕的問:“大人要在這里睡么?房間有收拾過。”
早間川沙的年齡不夠,能夠在警視廳混出名號,都是他夜以繼日的處理案件拼出來的。
“哎呀,不行啊- - - ”
早間川沙倒是非常想,但是他可不想漏出什么馬腳,最穩(wěn)妥的就是老老實實回自己的住處。
正經(jīng)過后,畔田與早間川沙的相處模式就再次回到那相對親密的狀態(tài):“那大人就抓緊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當然會在手機上聯(lián)系的。”
“哎,知道了知道了?!?br/>
早間川沙站起身,舒展了兩下身體,走到畔田身邊,用壓低的聲音在他耳畔說:“那個大的可以收網(wǎng)了?!?br/>
接著,腳步不停的向外走去。
畔田低聲一笑,看來自己悠閑的好日子要走到頭了。
‘宿主……’
在早間擰起摩托,飛馳在路上的時候,沉默了好久的系統(tǒng)終于出聲了。
“嗯?小三七,怎么了?”
早間川沙語氣平穩(wěn)的問著突然出聲的系統(tǒng),有些不明所以。
‘宿主……喜歡琴酒啊……’
系統(tǒng)的聲音磕磕絆絆的,它屬實沒想到,自己的宿主膽子這么大。
“怎么了?琴酒多帥啊~”
一說琴酒,早間川沙整個人都變態(tài)起來。
“對了,我得正常,正常?!?br/>
早間川沙深呼吸幾下,將自己激動起來的心情壓下去。
‘啊……是很帥……’
殺人的時候更帥。
“怎么?不想我早死唄?!?br/>
早間川沙笑出聲,看樣子,這些系統(tǒng)智能比他想的要高。
‘主要是宿主身份特殊,被土著殺死后……就是真的死了?!?br/>
“安心,我絕對會活到最后的,你們有沒有kpi?絕對讓你拿最高?!?br/>
早間川沙的聲音帶著笑意,仿佛就真的是個簡單的合作單子一樣。
‘……’
系統(tǒng)有些不信,甚至感覺這個宿主會非??炀捅磺倬平o殺了。
“對了,小三七。你那個寶石的顏色能過換一下么?”
‘可以的,換成什么顏色呢?’
“就琴酒眼睛的顏色吧,你不是剛剛見了么,很漂亮吧,那個綠色?!?br/>
那是一抹如同深邃湖泊的綠色,每次看到的時候,早間川沙總想著去親吻,想要看看這雙眼睛中含滿淚水的模樣。
‘……好的,已經(jīng)變換顏色?!?br/>
系統(tǒng)還能怎樣,只能默默的給這個戀愛腦祈福,祈求這個宿主活的久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