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髯蒼龍長有十余丈,半空云霧繚繞,蒼龍隱于霧霾探頭擺尾,見呂岳揮舞散瘟鞭打來,蒼龍昂首噴出白霧一口,白霧寒寒,森森寒氣凍得呂岳差點握不住鞭,只好暫退。
呂岳騰挪輾轉(zhuǎn),青龍得勢不饒人,昂首長嘯龍吟,張口又噴火線一縷,一道火蛇如線,直朝呂岳燒來,呂岳一驚,心說季禺這變化之術(shù)見漲啊,背后一手連忙撐開瘟癀傘,也如黃羅華蓋一般,抵住火焰燒灼。
呂岳可不是個站著挨打的人,輕笑一聲,指掐瘟癀斗決,瘟癀傘轉(zhuǎn)動如車輪,散發(fā)黃芒縷縷,反把火焰彈了回去,青龍避之不及,反被火焰燎灼頷下虬髯,燒的青龍慘叫連連,口流寒誕滴滴,這才撲滅火焰。
“師兄你還有甚手段都一道兒使出來吧,貧道我還沒用兩成力呢…”呂岳冷笑一聲,三頭六臂搖晃,瘟癀鐘響徹,空中青龍應(yīng)身墜地,撲騰兩下,亦是口鼻七竅中冒出黑血,立時了賬。
呂岳又使指瘟劍,一道赤黑光芒如電徹飛來,季禺一推道冠,大開鹵門,五條青炁自頂門沖出,化為慶云寶蓋,絲絲瓔珞垂下,道道煙嵐搖曳,抵住呂岳指瘟劍,只是黑光削落彩霧片片,慶云又生瑞氣騰騰,依舊巍然不動。
“師弟可莫要留手,貧道我也才活動筋骨,還沒開始用力呢”季禺聞言也激起一點好勝之心,也是含笑睥睨回應(yīng)道,轉(zhuǎn)而掐五雷指,望震地吸氣一口,噴在掌心,默念咒語,一道五雷掌撒向呂岳。
霹靂一響,五道雷光自季禺掌心飛出,發(fā)絲細的電弧游走間,須臾又化為手臂粗的雷芒打向呂岳,呂岳大喝一聲,口噴赤黑仙氣一道加持在瘟癀傘上。
瘟癀傘得仙氣助力,化為數(shù)丈大小遮住呂岳,傘蓋旋轉(zhuǎn),亦是垂下道道如水簾般的煙嵐,也如紅云一幢,雷霆霹靂打的煙嵐搖曳,蕩起縷縷波瀾,卻也破不了瘟癀傘蓋。
季禺見此,捻了捻手指,轉(zhuǎn)而輕聲一嘆,松開指決,實際上此時季禺只要趁機放出三尺道劍,呂岳定然難逃一死,少說也得削他幾只手臂。
只是季禺與其乃是比斗道術(shù)武藝,又不是生死相博,如何能使殺招出來,見五雷掌被破,季禺又取離方炁一道,噴將出去,使出五行大遁。
紅霧氤氳而起,道道火光升騰,烈焰滾滾,灼燒呂岳的瘟癀傘蓋,燒了約莫數(shù)息,傘蓋光芒破碎。
見濃濃火光撲來,呂岳掐火行遁決,將身一晃化為紅光,乘火氣沖天而起,直入霄漢,也借火遁而走。
呂岳騰于半空之中,也是打出了真火,捻決兒一指,滿空騰起紅砂黑霧,遮天蔽日,包裹住季禺,又使行瘟六寶之一的定形素幡。
此幡乃是呂岳精煉,取五陰斗壇的詛咒魘圣之術(shù),按六甲秘祝取禁,使迷天七圣法祭煉多年,凡逢敵手,只要素幡一晃,便能暗攝形神,使人被迷天七圣魔法定住身形,端是厲害非凡。
呂岳方才打斗之時,早已暗攝季禺形神,如今打出了火氣,也顧不上許多,直接把定形瘟幡搖晃,季禺縱有慶云護身,也抵擋不得此咒,立即中術(shù),身不能動口不能言。
呂岳想起死去的弟子,雙眼赤紅含煞,直接把瘟癀鐘一搖,鐘聲響起,季禺雙目微閉,慶云化為云霧散去,呂岳又狠狠抬起指瘟劍一指,季禺臉色一白一口黑血噴出,七竅流血如柱,一聲不坑跌到在地,伏地不起。
呂岳落在地上,默然看著季禺的尸首半晌,這才醒悟自己失手殺了兄長,連忙幾步過去扶起季禺七竅流血的尸身,顫顫巍巍探手撫摸鼻息,不禁雙眼垂淚泣道“兄長…兄長啊…”
“師…師父,你這是…”周信幾人睡眼惺忪,攙在洞口望著悲切的呂岳,皆是疑惑不解問道。
呂岳擺擺手示意周信莫嚷,皺眉看著季禺尸首,忽然若有所感的站起身退了幾步,掐訣念咒,使隨形五破秘法,朝尸身一指,尸首瞬間化為烏有,原地只有破碎仙杏一枚。
“看什么看,都去準備酒菜仙果兒去,把洞中埋得陳釀酒挖幾壇出來,招待你們師伯…”
呂岳這才略松口氣,朝周信幾人面露尷尬之色罵道,周信幾人禁若寒蟬,連忙把翻倒的棋案石墩移正,各自取采仙果,運瓊漿,忙忙碌碌。
季禺見呂岳面色陰沉的朝天上看來,訕訕一笑,賠笑的落下云頭跑到呂岳身邊,拉著呂岳坐在棋案石墩上,面帶敬仰之色諂媚道“賢弟的道術(shù)高強,當真是一代宗師,老兄我拍馬難及也,真是厲害,厲害”
呂岳冷哼一聲,傲嬌的轉(zhuǎn)過身去,避而不見,季禺微微一笑,扯過呂岳道“賢弟還在生我的氣么,你看你都把我給殺了一次,也算還你徒兒一命吧,一家人那有隔夜仇,夫妻吵架床尾和嘛,這次算哥哥我錯了好嗎,莫生氣了”
“師兄你到九龍島,怎么先去找那幾個老倌兒,也不先來看我,莫不是生分了”呂岳淡淡問道。
“哪有的事兒,只是不明路徑,九龍島也有數(shù)千里地,我又不會天視地聽**,只好先去找四圣道兄問個路,然后…”季禺面色肅然的把經(jīng)過講了一遍。
“弟子周信,李奇,朱天麟,楊文輝…拜見師伯…”
此時周信四人也端來玉蘭朱果,還丹伏苓,一一朝季禺拜見,俱喊師伯安好,師伯萬壽,季禺面露窘迫之色尷尬道:
“好孩子,好賢侄,只是師伯是個三無道人,身無半兩金,四個兜兒一樣重哩,也沒個紅包,禮物給你們,下次見著一定還…嘿嘿…下次一定給”
周信幾人面面相覷,躬身一禮各自退開,季禺一撫長髯道“這時間過得真快呀…一轉(zhuǎn)眼咱們也有幾十載未見了吧”
呂岳頷首點頭道“確實如此,自道成以來,貧道也沒回過蓬萊看望師兄,倒是我的不是了”
“無礙,無礙,如今我們原來幾人皆授得**,不知其他幾人現(xiàn)在如何…”季禺捻起一顆如紅寶石般的朱果,遞進嘴里品嘗道。
“青玄子在普濟島開府授徒,羅宣和劉環(huán)回了南海火龍島,前些年我們還一起走動呢,也約各路仙家斗過法,一起游覽四海尋找寶物祭煉法器,都闖下好大名聲,如今也有數(shù)載未見了”呂岳把酒給季禺倒上淡淡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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