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軍在公司呆了沒一會兒,趙旗然辦公室門就給開了,完了趙智德和趙旗然一起從里頭走了出來。
他倆人神情都算不上好,尤其是趙智德,皺著眉有些苦惱的樣子。當時工作室的人別看都在老老實實工作,其實心里頭心思浮動的很。
趙旗然知道員工的想法,拍了拍趙智德的肩膀,讓他去安撫一下自己公司里頭的人。同時叫了助理,讓他去叫幾個人過來。
趙軍當時窩在自己的休息室里頭,然后就看到三個小姑娘被人帶著,有點兒害怕的樣子朝趙旗然辦公室走去。趙軍當時就心里一突,冒出點兒不好的念頭來,還是跟楊柔有關(guān)的。
大概有了半個多小時吧,趙軍不出所料的看到趙智德朝他這兒走了過來。
“趙哥,出什么事兒了?”趙軍從休息室里出來,壓低聲音問他。
趙智德一臉倒霉相,語氣中又有點兒慶幸的模樣,“是楊柔出事兒了,她殺了人,警察現(xiàn)在來調(diào)查呢。不過和我們關(guān)系不大,她十幾天前就自個兒打電話給我說要出國了,不在我們這兒干了。
本來她這是違約,不過她不是有了嗎,再加上摻和了一個蘇嵐。我懶得告她,就直接答應(yīng)了。幸好我當初應(yīng)了,現(xiàn)在出了這種事兒,已經(jīng)關(guān)系和我們不大了。
我和旗然就是怕媒體亂寫,別到時候出現(xiàn)什么利用練習生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兒,她不干,然后和我們鬧掰了,我們還給人辭了,最后鬧出這么些幺蛾子來這種亂七八糟的報導?!?br/>
趙軍干笑了幾聲,大概是身份地位的不同,趙智德也是為了穩(wěn)住他,很多公司的事兒現(xiàn)在也愿意和他交個底兒。
兩人談著,趙智德就把趙軍給領(lǐng)到了趙旗然辦公室。
“阿軍,警察就慣例找你了解一點基本情況。你和楊柔話都沒說過幾句,不用擔心?!?br/>
趙軍點點頭,完了就推開了趙旗然辦公室的門,趙智德沒跟著進去。
“坐吧,趙先生,別緊張,我們就是隨便問問?!比司煨Φ耐吞@,估摸著這事兒已經(jīng)定性了,現(xiàn)在也就走個過場,挺隨意。
趙軍一坐下,其中一個就遞過來一張楊柔的照片,問趙軍見過這個人沒。
趙軍說認識,然后老老實實把她在舞蹈室和那三個小姑娘打架的事兒給說了,那天流血的事兒也沒瞞,猜測說應(yīng)該是懷孕了。
一個警察做著筆錄,另外一個笑道:“趙先生,你說的不錯,大致都是這樣。打擾你了,請你幫我叫下一個人,行嗎?”
趙軍點了點頭,只站起來那會兒,猶豫了下還是問道:“楊柔...她到底怎么了?趙哥和我說她都要出國了,怎么會殺人?”
那警察大概人比較好,聞言也是嘆了口氣,搖頭道:“我們也不太清楚...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jīng)瘋了。她殺了一個叫鄭浩的人,根據(jù)鄰居的解釋來看,他倆人應(yīng)該是情人關(guān)系。
當時我們把她抓走的時候,她已經(jīng)和一個死人在屋子里呆了有兩天兩夜了。她全身都是干涸的血跡,尤其是下身,因為胎兒滑落的不完全,子宮開始,全部開始糜爛,挺慘。
根據(jù)檢測,她身體之中發(fā)現(xiàn)有殘留的墮胎藥物痕跡,我們猜測可能是她和鄭浩因為孩子問題發(fā)生爭吵,最后一怒之下,她下了死手。”
“是...是嗎?”趙軍面色有點兒不大好。
“趙先生...不好意思,你沒事吧?一不小心,和你講多了。現(xiàn)在還沒定案,這些個事兒你也別往外說。等法院判了,到時倒是無所謂了。”人警察笑了笑,平靜道。
趙軍出門那會兒,整個人是有些渾渾噩噩的,手腳有點兒涼。有些個事兒,他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
他總覺著,這世上的事兒和人,即使有些個時候會有一些陰暗面,也難免碰到個惡心的事兒。但總歸,他生長在一個相對開明的社會,人命與他而言,是一件相當沉重的事。
趙軍不知道楊柔為什么會成了這樣兒,但他這一刻,再也沒有比以往更清楚的明白了一件事。他一腳踏入的陸愉的那個圈子里頭,那是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遠比他想象的以為的要更加的肆無忌憚和黑暗。
他打從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意,開始驚懼于自己一年之后是全身而退還是早早的萬劫不復。
“軍哥,你怎么了?”從休息室出來找趙軍的夏霖覺著他有點兒不對勁兒,有些擔憂道。
半響,趙軍才說話,“夏霖,有煙嗎?”
“軍哥,angelina不讓你抽,再說,你不是早戒了嗎?”
“我現(xiàn)在想抽,沒事兒?!?br/>
兩人說話間,走到了公司外頭的走廊那兒??恐鴫Γw軍從夏霖手里頭抽出一根,完了點著,猛的吸了一口。
好久沒抽,夏霖的煙又是那種重味兒的,趙軍一下就覺得嗓子火辣辣的,忍不住要咳嗽幾聲。但他到底沒咳,過了會兒,才把煙慢慢吐出來。
這些天,天氣一直不怎么好,小雨綿綿的,外頭的天一直陰著。也不知道,老天爺是怎么了。
趙軍也不說話,就這么抽著,一根接一根。夏霖本來還想勸勸,后面兒見趙軍有些落寞的神情,突然也開不了口了。
一包煙,倆人抽完的時候,走廊上已經(jīng)到處是煙味兒了。
“軍哥,快兩個小時了,我們回去吧。”
趙軍回了神,把煙屁股在垃圾桶上特意放著的細沙里頭掐滅,完了一扔,這才慢吞吞朝化妝室走去。
趕了兩個通告,還有一個是在外地,趙軍當夜八點多的票,做動車去的。下了車那會兒,人主辦方的人早早就在等了,趙軍一路在粉絲的擁堵之下上了主辦方開來的勞斯萊斯。
這一通忙碌,直接到了晚上十一點多,趙軍忙的連晚飯都吃。后面兒把平面海報宣傳冊給拍完的時候,趙軍一看手機,發(fā)現(xiàn)都快十二點了。
“軍哥,你有電話。你說工作的時候別打擾你,我就沒叫你?!毕牧亓ⅠR提醒道。
其實看時間那會兒,趙軍就發(fā)現(xiàn)了。他手機上有八個未接電話,全是陸愉的。剛好這會兒事情也辦完了,主辦方派人接趙軍去酒店休息,上車那會兒,趙軍就給人陸愉回了電話。
陸愉接的照舊挺快,只是語氣聽上去不怎么高興,“你又鬧什么?”這是他的開場白。
看著外頭的車水馬龍,趙軍真心覺著這一刻很累,“陸愉,我在秦皇島這塊兒呢。這邊兒還有點事兒,估摸著等三四天以后回。”
“那行吧,剛好明天我也要路過那兒,順便來找你。阿軍,我們是戀愛關(guān)系,以后再碰到這種事兒,你得告訴我一聲?!?br/>
“好,沒有下次。今天的事兒,對不起,讓你擔心了。”陸愉今兒軟和的快,甚至算是主動低了頭。趙軍也沒想惹他,順帶就下了。
今天白天那破事兒,趙軍覺著還是死死壓在心底為好。人啊,難得糊涂,有時候拎不清就是最大的聰明。
第二天的時候,趙軍就上午跑另外一地兒出席了個活動,下午那會子就沒什么事兒了。他卸了妝,面上口罩一戴,就和夏霖出了門。到了這地兒了,總得逛逛,工作旅游兩不誤嘛。
下午一點多那會兒,趙軍還想下個館子呢,昨兒說要來的陸愉就打電話給他了,說是人到了,讓他去接。
來活了,趙軍收了手機,立馬打了輛車和夏霖去接人。
到了約定的地方,趙軍一看,是一家挺高雅的茶樓。問了服務(wù)員,推開包廂一看,好嘛,立馬眉心一跳。
他還以為只有陸愉一人呢,沒成想蘇嵐、司寇奇還有另外一個沒見過的面兒的人。這四個人擱那兒西裝革履,正襟危坐,別提多人模狗樣的在那兒喝茶聊天。
當時趙軍瞅了瞅自己的那一身休閑服,再加上臉上帶著的黑色大口罩,立馬就覺著好突兀,簡直就是里頭他即將要裝逼打臉這幫人的節(jié)奏。
當然事實上是他是來狼狽為奸的,剛才這動靜,這會兒其它四個人可不就立刻注意到了他。陸愉笑了笑,拍了拍旁邊的座位,“來了,坐。”
這地兒挑的可真是不錯,愣生生只剩下了一個座位,把夏霖擱在后面兒尷尬的不行。
“...軍哥,我在外面兒逛逛吧?!毕牧赜行剀X道。
趙軍沒說別的,也沒和陸愉鬧騰。他心里頭知道,人陸愉也就瞎了眼看上了他,不存在什么愛屋及烏,所以壓根就沒看上他邊兒上的其他人。
幸好夏霖雖然老實淳樸,人也不傻。這會兒提出要走,趙軍也配合著點了頭說讓夏霖隨便玩,累了回酒店,不用來接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