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還記得當初我離開妖域時的原因嗎?」
白瑾瑜回憶了一陣:「似乎是要去尋找什么石頭?」
小青點點頭,伸手從后腰處取出一枚石頭。
那石頭只有巴掌大小,其上卻有五種顏色交相輝映,將不知名的山洞照的五彩斑斕,呼吸之間山洞中的巖壁竟隱隱有被同化的趨勢,散發(fā)出五色神光與石塊交相輝映。
不但如此,白瑾瑜還在上面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五彩神鐵!」
在離開離國時墨家鉅子鄧不悔送給了自己一葉木鳶飛舟名曰青鳥,而青鳥上鑄有一門五彩神鐵靈石炮,鄧不悔解釋這種五彩神鐵應該是某種天外隕石,墨家找遍了天下也只發(fā)現(xiàn)了數(shù)千斤。
白瑾瑜曾試過只要靈石充足,那靈石炮的威力幾乎沒有上限,可謂修真世界的科技與狠活。
只是礙于鑄造材料所限,墨家耗盡五彩神鐵也不過鑄造了一門。
而且因為貧窮的緣故,墨家造出靈石炮后便一次都沒用過,直到做了順水人情送給白瑾瑜,才終于重見天日。
青雖然不知姐姐口中五彩神鐵為何,但大致也能猜到,便解釋道:「此乃五色石,乃是一樣上古法器,其他凡物與之接觸后會被慢慢同化,姐姐口中的五彩神鐵應該就是鐵礦同化物。」
「只是同化物便這么厲害!」白瑾瑜驚訝道,與此同時心中誕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若是用五色石同化更多鐵礦,再交與墨家鍛造無數(shù)靈石炮,豈不是單靠靈石炮就能天下無敵?
不過這種想法終究是白瑾瑜的妄想,不說墨家僅剩的千余名墨者能鍛造多少靈石炮,單說靈石炮所消耗的靈石就不是她能夠供應的起的。
天可見只是化神期強度的一炮所需要消耗的靈石便是天數(shù)。
靈石炮威力固然強大,但后坐力也大的離譜,巨大如墨家木鳶都只能扛一門炮的后坐力,若是再多幾門靈石炮齊射,恐怕敵人沒有碰到,反是自己被后坐力扯成碎片。
而建在地上又太過笨重,對來去如風的修士而言威脅太小,太容易被針對。
總的來說付出與收獲不成正比。
青將五色石上的神光收回,五色石變成了一塊普通模樣的石頭:「此物乃是上古媧皇的神器,自從我覺醒意識后,它便一直在呼喚我去尋它,直到妖域消失我才出發(fā)將其尋回,只是沒想到路上遇到了意外,耽擱了數(shù)十年時間方才脫困回到不周山?!?br/>
若不是這塊石頭,小青和白瑾瑜也不會陰差陽錯天各一方。
想到這里,小青不自覺的捏緊了手中的神器。
若是知道尋石頭會與小白分開百年,甚至有人在姐姐心中占據(jù)了比自己更高的位置,小青不敢確定自己還會不會遵從心底的呼喚離開妖域。
此時的白瑾瑜卻沒有注意到小青眼中的情愫,她已經(jīng)陷入了震驚。
記得前世《淮南子》中有記載:
……四極廢,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載,火爁炎而不滅,水浩洋而不息,猛獸食顓民,鷙鳥攫老弱……女媧鍊五色石以補蒼天,斷鰲足以立四極,殺黑龍以濟冀州,積蘆灰以止**……
《南史·梁元帝紀》:「鑿河津於孟門,百川復啟;補穹儀以五石,萬物再生。」
《漢·高誘注》《南史·梁元帝紀》……
無數(shù)經(jīng)著中都記載著女媧的事跡,而這塊石頭竟然就是女媧補天時所用的五石。
如此,小青恐怕也有著上古血脈,而且極大可能就是有著陰帝、媧皇之稱的女媧,當然女媧還有另外兩個更加熟悉的名諱:人祖、妖祖。
難怪小青修為漲得這么快,原來是
個通天代!
白瑾瑜不禁一把抱住小青的手臂:「大佬,帶帶我!」
小青含笑著,敷衍的推了推姐姐,見推不動便任其抱著自己白皙的手臂,感受著來自姐姐熟悉的氣息和溫度。
「沒個正行?!剐∏喟琢税阻ひ谎劾^續(xù)道:「五石為我?guī)砹四澄簧瞎糯笊竦牟糠謧鞒校瑓s也將一分屬于人類血脈融入了我的身體,這份屬于人類的血脈在平日時期不會對我造成任何影響,但每逢中元節(jié)前后半月,我便會修為全無化為凡人,失去所有力量。」
青捏了捏拳頭,傳來一陣莫名的虛弱感。
往日能夠享受多大的力量,如今就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有多么的虛弱。
這么多年每年都有一個月修為全無不是沒有遇到過危險,但像是如今這般身陷絕境還是首次。
讓青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這時卻有一只手輕輕的撫在了青的頭頂。
「安啦安啦,你姐姐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略微冰涼的小手撫摸過頭頂,小青卻感到一股暖意。
下一秒小青卻神色一變,道:「話說姐姐,你怎么才元嬰初期修為?說,我不在你身邊這些年是不是每天都在偷懶。」
正在扮演知心大姐姐的白瑾瑜臉上一僵,委屈道:「我沒有,我不是!」
……
話分兩頭,事歸一面。
永夜大巫收起那封印鰲魚的黃銅鼎便回了黑石城。
此時的黑石城早已是十室十空,除了陰影處負責放哨的巫神門弟子外再難看到其他活人。
又一次損失了大量門中精銳,便是強如永夜大巫也不禁心中隱隱作痛。
雖然自身修為已經(jīng)達到了這個世界的巔峰,只要不作死就絕不可能會死,但眼看著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勢力一再損兵折將,其中甚至不乏自己的親傳弟子和副門主,永夜大巫的心情自然不可能會好。
特別是又被一條蛇妖給戲耍了一番,所以永夜大巫幾乎全程都黑著一張臉,周圍的弟子更是感覺到一陣低氣壓,紛紛躲避不敢觸霉頭。
而就在這時,曾經(jīng)的兌國皇宮之中爆發(fā)出一陣龐大的靈力波動。
感受到空氣中不平凡氣息的永夜大巫一愣,隨即再難壓抑嘴角的笑意:「終于成了,真乃雪中送炭也。」
言罷也不多解釋,拋下門人獨自遁入皇宮大內。
金碧輝煌的大殿中,紅黑色的法陣剛退去顏色,永夜大巫便已經(jīng)大步邁入了大廳,一眼便看到了千余名赤裸著身體的修士。
這些修士有男有女,全都整齊的排列在大殿中。
盡管赤身***,但這些人都仿若沒有羞恥感般站的筆直,目光中透露著幾分呆滯。
永夜大巫連續(xù)試探了幾個修士都毫無反應,臉上不禁冷了幾分。
這些人都是巫神門這次從兌國境內抓來的修士,其中大部分為散修,也不乏一些中小門派甚至下三宗的弟子。
為了活捉這些修士,巫神門可是付出了不少代價和犧牲,若是改造失敗巫神門除了他這個渡劫期修士,恐怕再難翻起什么浪花。
永夜大巫快速穿行過木偶般的人群,直到走到金鑾殿下的臺階,腳步抬了抬猶豫半息終是沒敢塌上鑲玉的金梯。
「使君……難道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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