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兩個小時的影片結束了。
劇情類似于侏羅紀時代的紀錄片,整個觀影感覺,比汪塵以往所看的3D電影強萬倍。
外面已經在下雨了,路面上只剩下車流,行人蹤跡無。
安凌染一家去了就近的自助餐廳。
此時的汪塵一點都不餓,看了眼手機,四點半了。往常這時候,汪塵需要到店里去了,開店門,等廚師,配菜,服務員來齊后,就開始營業(yè)了。
汪塵沒有跟進自助餐廳,而是招手打了個車,前往自家的餐館。
開在龍眠路的烽火私家菜,是家夜宵店,主營中餐,燒烤。
汪塵跟安凌染經營這家店已經五年了,財產也是從這里累積起來的。
老家鎮(zhèn)上有套父母給的房子,很大很大的獨棟三層,前有出場后有庭院。只有過年回家時才在這里居住一個月。
由于店鋪開在市里,汪塵小夫妻又在市里買了套三居室。付了三十多萬的首付,尾款分十年按揭。
前年又買了輛大眾帕薩特,落地二十二萬。
汪塵想起那款VR游戲“虛擬人生”,家庭成員的信息都能對的上,可是職業(yè)錯了,還有家庭住址是對的,財產也錯了。
游戲生成的資料里說,合計財產只有六十九萬。這對不上,合計財產應該包括固定資產跟流動財產。汪塵知道,無論哪一種,單獨拿出來也不止六十九萬。
難道,這里的汪塵跟安凌染只是打工族?
或者,他們兩不會經營,把烽火私家菜的生意搞黃了?
出租車停在了店鋪前,汪塵站在細雨中,看著店門大開的烽火私家菜。顯然已經營業(yè)了,而老板,肯定不是自己。
好奇心驅使下,汪塵走進自己的店里。
服務員可可上來接待,詢問吃些什么?
汪塵認識這個女孩,她在這里做了兩年了。只是今天,她不認識汪塵了,把他當成了陌生的路人,客氣地迎進了店里。
汪塵覺得很別扭,很不自在。
進了廚房,廚師老徐以及配菜員小黃,都是跟了汪塵四五年的老員工了。
如今,一臉嫌棄的看了眼汪塵。那種感覺,像是你滿懷激情的準備擁抱某人,那個人,卻一臉的冷淡,轉過身去不予理睬。
老板跟老板娘換成了一對中年夫妻。這個人,汪塵并不認識。
只好隨便點了兩個小菜,要了瓶啤酒,坐在客廳里,盯著馬路上的車來車往。
陰雨綿綿,雨點打在路面上,濺起淺淺的水花。
站臺上,有幾個人面朝馬路,等待著末班車。南方的濕冷,讓他們抱起了雙臂。
雖然有點冷,雖然擠公交,但是他們知道,他們該去哪,需要去做什么。
此刻的汪塵,是茫然的!
莫名其妙的試玩,遂不及防的穿越。
這個世界,汪塵沒有發(fā)現有人把玩智能手機。但是這里的VR技術卻相當成熟。
其他基礎設施,幾乎跟汪塵的原有世界一模一樣。
服裝,餐飲,交通,商場超市等等等等。
汪塵點了根煙,細細咀嚼著退出游戲后的歷歷幕幕……
“如果,我再一次試玩,會不會回到原先那個世界?”
汪塵似乎找到了解決問題的方法。雖然不知道可不可行,但這也是汪塵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了。
一口啤酒下肚。
既來之則安之!
先嘗試一下新穎的跨世界的旅行吧!
汪塵最想搞清的,還是另一個自己在這邊的身份。
索性,趕到家里去看看。游戲資料里都報出了家庭住址,那個汪塵的住址應該跟自己的一樣。
打車前往云翔小區(qū)。
三單元六棟201室,汪塵轉動鑰匙,門鎖響應,“啪嗒”開了。
這次回家,有種小偷的感覺。
關門,換鞋。屋內擺設跟原來的家,也是相差無幾。
汪塵徑直來到主臥,大衣柜里有個暗門,推開后露出帶鎖的抽屜。
汪塵再次開鎖,拉開抽屜。
這里放著最寶貴的物件,有房產證,結婚證,理財保單,銀行卡和一些金銀首飾。
汪塵拿起銀行卡,看著熟悉的尾號,呆了。
摸出自己身上的銀行卡,對比賬號,竟然一模一樣。
難道,他跟我辦理了同一張銀行卡?只是身處兩個世界,金額被完隔開了?
那我現在來到這里后,怎么辦?我用這張同號卡取錢,另一張卡里的錢,也會減少?
汪塵一不做二不休,將兩張卡都揣進了懷里?;仡^在自動取款機前做個實驗看看。
他也有一份保險分紅的保單,同樣是十萬起存的五年定期。
理財呢?他沒有手機,如果去銀行辦理理財的話,肯定有底單才對。抽屜里卻沒有。
這個世界的理財方式不同?
同樣的房產證,結婚證,戶口簿。還有同樣的服裝,汽車,床單被褥,連家電的品牌都是一樣的。
為什么偏偏職業(yè)不一樣呢?就算經歷不同,相同的性格也會導致相同的生活方式?
想到這里,汪塵關上了大衣柜,迅速來到書房書架前,這里放著家庭相冊。
也許,這個汪塵的經歷能從相冊里找到答案。
書房的一角,雖然也放著電腦桌,配有臺式機。但是多了一臺VR一體機,這一點不同之處,可能跟社會發(fā)展的科技樹不一樣而不一樣。
正如汪塵身上的智能手機,這里的汪塵,肯定沒有。
汪塵躺靠在布藝沙發(fā)上,翻看著家庭相冊。
前邊的,幾乎跟汪塵家的一模一樣,連擺放位置都一樣。
兩個汪塵擁有同樣的童年,少年。經歷過相同的小學,初中,高中……
但是,高中之后,出現了分叉。
汪塵高中畢業(yè)后便出了校園,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十來年,才經營起自己的店鋪。
而這個汪塵,他進了大學。
相冊翻到一半時,出現了大量的汪塵大學時期的相片。
再翻下去,便多出了安凌染,以及這個汪塵的教師生涯。
原來他真是個教師,我說試玩虛擬人生時,任意職業(yè)可選的,我卻偏偏選了教師。
塵世間的種種選擇,是否真有某種力量在干預呢?
我跟他,卻又為何在高中畢業(yè)后,人生軌跡完發(fā)生了偏離?
因為某件事?某個人?
那件事或那個人,該有多重要啊!竟然生生把一個人的人生撕成了兩條不同的軌跡。
這個汪塵,他又是如何認識安凌染的呢?汪塵看著兩人親密的婚紗照,這張,汪塵也有。
再翻下去,汪渺的相片逐漸增多,直到霸占頁。
汪塵盯著那張寶寶出生時的相片。下邊注有日期跟時間:
2011年11月1日
這跟汪塵的寶貝,同年同月同日生。
時候不早了,他們隨時都會回來。汪塵收拾起相冊,將它輕輕地放回書架。
“我曾把完整的鏡子打碎,夜晚的枕頭都是眼淚。我多想讓過去重來,再給我一次機會……”
手機鈴聲響起,是個陌生的號碼。
汪塵當是什么推銷,準備掛斷,手機屏幕上卻突然顯示已接聽。
嗯?滑屏了?
聽筒里有說話聲傳來。
汪塵拿到耳邊,一名年輕女子的聲線嬌滴滴地說著:“汪老師,方便電話?”
“回頭打給你。別再打過來!”這是那個假汪塵的聲音。
汪塵驚呆了!
我的手機,能聽見那個汪塵跟一個陌生女子的通話。
一定是,我跟那個汪塵擁有同一個手機號。能同時接聽來電!
那個年輕的女音又是誰?
短暫的通話,似乎藏著不可告人的貓膩。
汪塵謹慎的檢查了一下,沒有留下什么痕跡,換鞋,離開。
下雨天,沒有車,真不方便。
天色已晚,看來還是先找家賓館,睡一覺再說。
在這之前,先去自動取款機,試試兩張同號銀行卡的金額流通狀況。
這里是汪塵的地盤,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出了小區(qū)向左拐,步行二十分鐘便來到一處自助取款室。
汪塵分別將兩張卡輪流插入查看余額,都顯示五千四。
這么說,他的卡里,原本沒錢?要么,余額比七千四少,重疊后,按照數額多的顯示?
因為汪塵記得自己卡里活期余額有七千多。
汪塵又做了一次取款實驗。
從一張卡里取出四百元。顯示余額還有五千。退卡,再插入另一張卡,查詢余額,也成了五千。
處在同一個世界后,果然是共通的。
看來,明天還得新辦一張,把這五千挪過去。再試試能不能綁定微信,把微信里的錢轉出來。
汪塵就近住了家賓館,聯網后登錄微信。登錄失??!登錄支付寶,失??!qq,也是無法登錄。
部單機狀態(tài)。
懂了,這些軟件,都需要后臺終端服務站。這個世界,沒有這些軟件的響應服務站,也自然成了單機。
手機上的所有互聯軟件,都不可用。
汪塵不敢打電話給妻子,他知道,在這個世界里撥打妻子的電話,接電話的一定是那個汪塵的妻子。
汪塵又點開了度娘,沒想到,刷進來了。這里也有度娘!
汪塵試著在搜索欄輸入:“智能手機”。
頁面顯示:大哥大,小靈通,座機,無繩電話……
這里的度娘,也只能搜到這個世界的相關??!
難道,這個世界的通訊科技樹,直接從大哥大,小靈通跳到了智能手環(huán)?
那么“喬布斯”的蘋果呢?
搜“喬布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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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AR手環(huán)?老喬在這邊貌似更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