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的巨劍與拉斐爾的火焰之劍融為一體,在一陣奇異的氣流的托襯之下,以一種看起來極慢卻又極快的速度,向著別西卜劈下。劍體上的怒龍忽的活了過來,它的雙目燃著熊熊烈焰,龍鱗片片倒豎,陣陣龍吟聲激蕩而出,將周圍的空氣震起一陣肉眼可見的波瀾。龍頭竟是竄到了火焰之劍的劍尖,顯現(xiàn)為了一個張著巨嘴的青色怒龍。
“降龍?!?br/>
別西卜忽的笑了笑起來,準確地說,是他背后的虛影笑了起來。米迦勒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聲音輕柔地說道:“此技本就是靠龍勢而發(fā),而我卻是斬龍人,你怎能如此糊涂。”話音剛落,他忽地挽了個劍花,將手中的十字劍深深地刺入坐下黑龍的頭顱中。
黑龍十分痛苦地哀嚎一聲,但卻不敢有絲毫的掙扎之舉,顯然是對米迦勒懼怕到了極點。鮮血漸漸地被吸到了十字劍之中,紅色自劍尖緩緩蔓延至通體,將之染得鮮紅無比。米迦勒為何總是以紅色十字劍示人。因為他的劍上沾滿了鮮血,有敵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十字劍的周圍冒出了點點圣光,將米迦勒的臉龐映得無比神圣,仿佛他再次回復到之前一般。但他嘴角那一絲邪魅地微笑,卻是破壞了原本的圣潔之感。忽的,紅光竟是從劍上蔓延至米迦勒身上,將之渾身的圣鎧染得血紅一片,連他的頭發(fā)也變成了血紅色,如同剛從血池中浸出一般。他張開了嘴,露出了里面森然的白色尖牙。
米迦勒身下的黑色巨龍正飛速萎縮著,等米迦勒身上的血光蔓延至全身之時,它也變了一具皮包骨頭的干尸,轟的一聲倒在了地上,露出了插在上面的紅色十字劍。在虛影前面的別西卜也是相同的動作,唯一不同的是吸干基路帕鮮血的變成了三叉戟而已。
米迦勒身體微微前傾,右手握劍,向后微劃,隨即猛地揮了出去。十字劍帶著無匹地氣勢向上撩去,在其劍尖處,竟也顯現(xiàn)出一條張嘴的怒龍,不過這怒龍――卻是紅色的。
“升龍”
帶著巨大的破空之聲,兩劍撞到了一起。沒有絲毫的聲響,沒有任何的激蕩,兩人也在空中凝滯著,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連太陽都變得黯然失色,在這片天地之中,仿佛只剩下了青、紅這兩種顏色。
忽的,一個黑色的小球在兩劍相交之處出現(xiàn)了,緩緩地、緩緩地變大著,忽的,黑球忽的變得無比巨大,隨即轟然爆裂,將整個斗獸場都包在了里面。
“嘭轟隆隆”遲來的聲音顯得無比震撼,如同這片大地都崩壞了一般。大片的塵埃飄然而起,將整個斗獸場都遮蓋起來。
蘇寒剛將能量略略控制起來,便胸腹部遭受到一陣強大的沖擊力。巨大的沖擊力帶著他倒飛而出,只到撞倒了數(shù)個座位,頂在墻上,這才停了下來。剛停下來,斗獸場頂部的巨壁便轟然倒下,將蘇寒埋在其中。
“嘩啦嘩啦”一堆土石被撥了開來,露出里面灰頭土臉的蘇寒。蘇寒抱開壓在身邊的一塊巨石,從坑洞中跳了出來。
“噗”蘇寒剛落地,便是右手拄地,猛地咳出一口鮮血,見到其中竟是有著些許內(nèi)臟的碎屑,他的臉色有些難看。體內(nèi)巨大的能量在這次撞擊之下,再次變得激蕩起來,將他的內(nèi)臟沖撞出數(shù)個傷口。
掙扎著站起來,左手捂著肚子,蘇寒右手收至腰間,猛地揮出,驅(qū)散了周圍濃濃的塵埃。不遠處,石猛半身被埋在了石塊之中,不知生死。蘇寒踉蹌著走了過去,卻是沒有力氣再將其抱出。蘇寒一抹手中的次元戒,一個巨大的身影便出現(xiàn)在了蘇寒面前。
狂嵐剛一出現(xiàn),便是向后退了一步,同時手中戰(zhàn)斧緊握,如臨大敵地看著前方。蘇寒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狂嵐,有些急迫地說道:“以后再給你解釋,你先把他救出來,然后先回次元戒之中?!笨駦褂行┮苫蟮乜戳艘谎厶K寒,畢竟在進入次元戒的時候,她們還在雪山上,此時卻跑到了一堆土石之中,而且他還受著重傷。但是,雖然疑惑,狂嵐卻是迅速將石猛救出,然后再次進入次元戒之中。
蘇寒在石猛的臉上拍了拍,將之叫醒。石猛幽幽醒轉(zhuǎn),剛要說話,卻被蘇寒捂住了嘴??粗K寒做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石猛立刻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剛才的一擊便是拉斐爾與米迦勒的最后一次較量了,若是拉斐爾勝了,那還好說;若是米迦勒勝了,那他們?nèi)撕芸赡芫驮诮匐y逃了。在不知道情況的情況下,隱藏起來是最正確的選擇。
漫天的塵埃漸漸散去,露出了滿目瘡痍的斗獸場。蘇寒與石猛輕輕地在石塊之間穿梭著,向著斗獸場的中間摸去。越是靠近場中央,兩人越是心驚。原本極為平坦的斗獸場此時已被轟擊地盡是溝壑,土石層層外翻,如同被犁過一般。
忽的,在前面的蘇寒停下了腳步,石猛忽的撞到了他的身上。蘇寒本就身受重傷,再加上石猛體重勢沉。這一撞,竟是直接將蘇寒撞得向前倒去,原本跌一下并沒有什么大礙,但蘇寒面并非平地,而是一個巨大的――坑洞!
蘇寒順著坑洞的邊緣向下滾落而去,撞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之后,才向前又翻了一圈,停了下來。捂著背后,蘇寒艱難地站起身來,摸索著向前走去。原本這點塵埃是不會影響到蘇寒的視野的,但因為其中蘊含著巨大的能量沖擊,導致蘇寒連一米之外都看不到。
蘇寒朝著記憶中拉斐爾最后站的地方輕聲走去,不敢發(fā)出任何的聲音。這里是真正的戰(zhàn)場中心,蘇寒又是重傷之身,一個不慎,可能就交代在這里了?!斑馈碧K寒聽到一聲細微的輕哼聲,是拉斐爾的。蘇寒連忙加快腳步,向著發(fā)出聲音的地方走去。
不遠處,一個略大的坑洞中,拉斐爾歪著頭躺在地中,頭發(fā)也回歸了本色,在一旁飄散著。她身上的衣裙已經(jīng)殘破不堪,許多地方甚至露出了光潔的肌膚。原本光潔的肌膚上多了許多血紅色的傷口,她雙眉微顰,下唇輕咬,臉色顯得極為蒼白,令人有一種將之抱起來憐惜的沖動。
蘇寒從次元戒中取出洗凈的獸皮,披在了她的身上。忽的,拉斐爾睜開了雙眼,眼中先是一陣迷茫,隨即便變成驚駭之意。
沒有任何猶豫,蘇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抱起拉斐爾,向著右邊滾去?!斑馈碧K寒發(fā)出一陣壓抑的低吼,伸出右手放在了右腿上。此時,他的右腿已被三叉戟貫穿了,鮮血潺潺地往外流著。他懷中的拉斐爾也再次滾落在地上,獸皮散落在一旁。
“嘿嘿”別西卜邪魅一笑,“嗤”地一聲發(fā)出三叉戟,戟尖直指毫無還手之力的拉斐爾。
拉斐爾閉上了雙眼,兩行淚珠滾落。死吧,死了,就不會痛苦了
“嗤”幾滴濕熱的液體滴在了拉斐爾的臉上,但她卻未感覺到絲毫的痛苦之感。
拉斐爾睜開雙眼,卻見蘇寒已經(jīng)站到了她的面前,將她護在了身后,而在他的右胸處,一個猙獰地傷口正往出噴涌著鮮血。
她救了自己的命,自己也就沒理由不去救她,蘇寒不喜歡虧欠別人!拉斐爾眼眶忽的有些濕熱,點點淚珠滾落。
別西卜臉上忽的沉了下來,隨即變得十分猙獰?!澳銈円黄鹑ニ腊桑 眲e西卜咬著牙吼出這幾個字,三叉戟高高地舉過頭頂。蘇寒的手已經(jīng)放在了次元戒之上。
“噗”利刃穿透血肉的聲音。
呵呵,這次,真的要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