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眾人停下了腳步,站在三人對面的數(shù)十步之外,寧寅虎這才完全看清了眾人的裝束,各個身著粗布衣袍,形態(tài)各異,有的高大強壯,有的瘦小精干,但各個步履穩(wěn)健,腰間別刀,一看就知道不是等閑之輩。
須臾片刻,其中一個身材勻稱,穿著黑色麻衣的男子撥開了擋在前面的來伴挺身而出,一道爽朗的聲音響起,“各位兄弟,來遲了片刻,莫要介意!不知貨物都帶來了沒有?一路上也是否順利?”
只見這個男子五官端正,雙目炯炯有神,眾人站在他的兩側(cè)之后,便知道這個才是清月山此次的領(lǐng)頭之人!
“一路上倒也遇到了點兒麻煩,不過都還算順利!三包貨物一點兒不少都在身后放著!”山貓也爽快的回答道。
“好好好,不知道這些貨物你們要出多少價錢?”那個男子繼而問道。
“價錢不早議定了嘛!一包貨物,一錠五十兩的金元寶,我們帶了三包那就是三錠金元寶!”山貓看著男子回答。
“哦?一百五十兩黃金嗎?這么貴的鹽巴嗎?哈哈哈哈哈!”男子毫不留情的問道。
“上好的井鹽,一個麻袋就有五十斤重,從越州運到江州,從武昌城再運到這里,費了多少功夫,這個價格公道合理,再說以往你們不也沒意見嗎?”山貓略有不悅的回答。
“好不好,檢查了才知道,量足不足,掂了也才清楚!張彪李四你們過去驗驗貨!”身材高大的兩個男子從人群里正要往前挪步。
“慢,來的時候,東家特意交代了,不見黃貨不開包!把你們帶的金元寶露露看先!”寧寅虎也往前走了一步大聲喊道。
聽著他們的對話,胡叔在密林里點了點頭。
“哦?是怕我們不給錢嗎?”說罷那個領(lǐng)頭的男子從后面接過了一個黑布包裹,往空中揚了揚。
“不放心自己來檢查唄!”
看著對方那充滿了挑釁的眼神,寧寅虎也不開口,片刻之后。突然笑了起來,從剛開始的無聲,慢慢笑聲越來越大,右手食指也伸出來對著他們指了指,對面眾人也看的一臉迷惑。
對面領(lǐng)頭男子剛要開口,身份的高大男子就說話了,“小雜種,你犯病了?”聲音明顯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哈哈哈哈!我們就知道你們沒安好心!實話說吧,我就問你們一句,這筆生意還做不做???做的話,就把金錠丟過來,貨物你們直接拿走!要是沒有的話我勸你們就打道回府吧!”寧寅虎也猛地大聲回應(yīng)。
“有意思,真有意思!那我要說貨物我想要,錢我也不想出呢!”對面領(lǐng)頭男子,眼神死死地盯著寧寅虎,充滿了殺意。
“哈哈哈!你他娘的想屁吃呢!啥時候清月山的土匪這么霸道了?”寧寅虎也變得張揚起來,狹長的雙眼充滿了寒意看向了對方。
“呲呲呲”一道道拔刀出鞘的聲音響起,片刻之間,除了領(lǐng)頭男子,對面眾人紛紛拔出了腰刀,并排站了出來。
“憑我們手中的刀夠不夠用?不夠的話再加上你們幾個的命,這幾包貨物我拿的走嗎?”領(lǐng)頭男子一臉寒意。
“拿的走!這么多人啊刀啊啥的,搶也給搶咯!只是我覺得你們還是要把錢留下才合規(guī)矩!”寧寅虎掃視了眾人一眼,眼神更加堅毅!
“跟土匪講規(guī)矩哈哈哈哈哈哈!”人群里的精瘦少年哈哈大笑。
“我沒有和你們開玩笑,錢不留下,貨你們休想拿走!”寧寅虎將目光移到了那個精瘦少年的身上,毫不退讓。
“狗雜種,你是嫌命長吧!”精瘦少年大吼道。
“再罵一句試試!”
“狗,,,”
唳的一下羽箭破風聲響起,一支弩箭從密林中射出,直接射進了精瘦少年提刀的右手肩膀上,整支箭矢沒入一半兒,血流如注。
“?。。。?!”一聲慘叫響起了整個山谷,精瘦青年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刀了,整個人一下子側(cè)倒在地上按在肩膀上滿地打滾,一臉痛苦難忍之色,嘴角都開始抽搐,忍不住的低嚎。
“狗雜種,耍陰招,我宰了你!”高大青年猛的提刀大喊一聲沖了過來。
剛奔數(shù)步,一塊兒飛石又一側(cè)密林中呼嘯而至,不偏不倚擊打高大青年的太陽穴上,然后掉落地面。
又是“啊”的一聲慘叫,高大青年雙手抱著頭在地上打滾嚎叫。
領(lǐng)頭男子一臉鐵青之色,右手抬起單刀,遙遙直指寧寅虎,“你是哪個?真嫌命長?”
“我是哪個不重要!但我知道這會兒就是要死也是你先死!我只想告訴你,你再拿刀指著我,信不信我兄弟碎了你喉嚨!”寧寅虎厲聲喝道。
一聽這話,對面的領(lǐng)頭男子眼神充滿復(fù)雜之色,拿刀的右手不禁動了一下。
“我改主意了,我只數(shù)十個數(shù),把刀給我扔在兩邊,元寶扔過來,我考慮饒你一命!”寧寅虎右手食指遙遙指向了領(lǐng)頭男子。
“十,九,八,七,六,五,四”一聲聲數(shù)數(shù)聲音響起,再即將數(shù)到三的時候,對面領(lǐng)頭男子一聲大喝傳出,
“扔掉!”
話音未落,一把把腰刀被扔在了不遠處的兩旁,領(lǐng)頭男子把包袱往前一扔,拋了過來,燕子側(cè)身一步,單手一抓,包袱到手。
快速的打開包袱,摸索出了三個金元寶,各個掂了一下,對著寧寅虎點了點頭,示意沒問題。
寧寅虎拍了山貓一下肩膀,兩個人就從身后將三個麻包袋提到了身前幾步,山貓直接解開了其中一袋的捆扎,露出了白白細細的井鹽。然后兩人又各自退后了幾步。
對面領(lǐng)頭男子看了幾眼,臉色依舊鐵青,右手抬起往前擺了擺,三個青年就抬腳向前去搬走麻袋。
看著三個青年走了過來,待得搬起轉(zhuǎn)身之際,一個青年猛地轉(zhuǎn)身,從后腰抽出了一把匕首,轉(zhuǎn)身沖向了寧寅虎,由于只在頃刻之間,山谷上方密林中的宋耽始終看向的是對面的領(lǐng)頭男子,并未留意到這個青年,想要再瞄準的時候,那個男子已經(jīng)沖到了寧寅虎的身前,暗叫一聲不好。
正在此時,山貓唿的右手探前抓住了青年的手腕,左腳上前橫踏一步,左手鎖在了青年的脖頸,右腿提膝直接用力頂在了青年的小腹,右手順勢一奪,青年匕首脫手,一套連招之后,青年之間正面趴在了地上。
見此情景眾人皆是一怔,寧寅虎也看的有些晃神了,這山貓真是深藏不露啊。
“你是不是非要在這里拼個頭破血流才罷休?”寧寅虎看著對面領(lǐng)頭男子,眼神開始變得充滿了殺意。
“我趙瀚東自從入伙兒清月山以來,還沒有吃過這么大啞巴虧呢!你到底是哪個?”
“我啊,就是武昌城里大名鼎鼎的翟不疑的結(jié)拜兄弟!”
一聽此言,不僅山貓姜英,連同山谷上方密林中的其他人都不由得看向?qū)幰?,就連胡叔的嘴角都不由得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