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聶窈已經(jīng)習(xí)慣晚上睡不著了,自從她來到章家,就很少能踏踏實實地睡個安穩(wěn)覺。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章孝祖沒來吃玩到,黎婕姍說他公司有急事先走了,可聶窈覺得并沒那么簡單:
章孝祖很喜歡一家人聚在一起吃東西,不到萬不得不會輕易缺席,聶窈有強烈的預(yù)感,他一定要預(yù)謀著什么。
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老師該講的課講完了,該畫的重點也都畫了,所以他們把更多的時間留給學(xué)生自習(xí),讓學(xué)生自己去發(fā)現(xiàn)和解決問題。
可安靜的環(huán)境是最容易讓人想入非非或者昏昏欲睡的,聶窈那一整天都沒搞清楚自己面前放著的是本什么書。
聶窈越想越覺得不對,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必須盡力去挽回,盡量把事態(tài)的影響降低到最小。
“今晚去我家吧,”
當然,這話是對宋顏說的。宋顏差點兒沒被湯嗆到,很自然地抱著胸口嬌羞地說:
“討厭!人家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你想對人家干嘛拉!”
聶窈最近真的對宋顏太好了,才讓她敢這樣蹬鼻子上臉:
“我是看你學(xué)習(xí)落下的太多,想幫你補習(xí)一下,不愿意就算了。”
宋顏其實真不想補習(xí),可一想到可以在章家過夜,可以看到佑衡夜里的樣子,立馬有了興趣。
“我愿意!我當然愿意了!
我這就跟我爸打電話,他要是知道我這么發(fā)奮學(xué)習(xí),肯定地高興死!
放心吧!好歹也是跟年紀第一混了這么久的人,再不濟也至少得混個倒數(shù)第二,要不然多丟臉!”
沒辦法,爛泥難上墻,孺子不可教,宋顏總有她的風格。
“那我放學(xué)等你們一起吧,正好打會兒棒球放松一下,這些天天天坐著,坐的我腰酸背痛的,必須活動一下!”
說話的不是佑衡,而是源橙。沒辦法,聶窈只好主動點了:
“那讓何管家派個大點的車過來,我們五個一起回去?!?br/>
“我不跟你們一起,”
佑衡特別地不識時務(wù):
“整天呆在一起你們不膩嗎?
我自己先回去,下午沒課。”
真是不識好人心,聶窈是怕要是他一個人回去跟章孝祖吵起來,沒人能幫他!
可這些話聶窈也說不出口,只能心里暗暗祈禱,祈禱自己回去前什么都不要發(fā)生。
其實只要佑衡能堅持到宋顏到家里,一切都還有余地,章孝祖絕對不會在外人面前發(fā)太大的脾氣的。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
怕什么來什么!
佑衡的網(wǎng)申已經(jīng)通過了,而且面試過程中他的幽默談吐和標準英語為他加分不少,
他不止一次地表示自己肯定沒問題,接下來就等著拿通知書,然后就可以去美國完成夢想了。
可生活就跟下棋一樣,不到最后一步,誰輸誰贏都猶未可知,
佑衡一回到家就覺得家里氣氛不對,章孝祖黑著臉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兩個眼珠子直溜溜地盯著自己,一看就是對自己很有意見。
佑衡最近不想惹事,假裝沒看見他,直接準備上樓了。
“站?。?!
沒看到我坐這兒的嗎!?當我死人啊,連招呼都不打?。??”
佑衡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他最受不了這種冤枉氣,回頭不客氣地回敬道:
“你吼誰呢吼?冤有頭債有主,誰給你氣受,你找誰去!誰也不是你的撒氣桶,活該讓你撒氣!
被在外面當了孫了,回來就想充老子!”
章孝祖氣地一下站起來,怒指著他的鼻子吼:
“我本來就是你老子??!
章佑衡你膽子現(xiàn)在是越來越大了,這么大的事你愣是不跟我商量一下自己就決定了,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老子放在眼里!!”
說完狠狠地把那封介紹信摔在了桌上。
佑衡看到自己藏得好好的介紹信竟被人翻了出來,氣不打一處來言語更是沖人:
“誰讓你動我東西了?!?。 ?br/>
章孝祖也被氣的夠嗆:
“動你東西怎么了?。窟@是我家,我愛動哪兒動哪兒!”
佑衡聽了很不樂意,更想要故意氣他:
“好啊,等我去美國了,你愛動哪兒動哪兒了千萬別費心告訴我,我完全沒興趣知道!”
章孝祖也不甘示弱:
“笑話,你以為你去得了美國嗎?我告訴你,想都別想!
就算你讓賈秋云幫你開了介紹信又怎樣,就算你通過了面試又怎樣,我告訴你沒有我的同意,美國的大學(xué)絕不可能給你發(fā)錄取通知書!”
佑衡很咬了下唇,眼睛瞪的跟銅鈴似得:
“是,你有本事!你章孝祖就是這世上最有本事的人!
你要是沒本事,怎么可能現(xiàn)在四個孩子三個媽!而且外面的小雜種還數(shù)不清呢?。俊?br/>
“你說什么?。??”
章孝祖像頭被激怒的豹子,箭一般的速度沖了過來,手高高抬起,作勢就要給佑衡一個巴掌。
“打吧,”
佑衡的回答很平靜,眼里也透著冷漠,還故意把臉往章孝祖湊了湊。
“打??!把我打死了,我正好去陪我媽,也省的在這里讓你糟心。”
章孝祖高揚著的手最終還是沒有呼下去,只是下滑指著他的鼻子警告他:
“我告訴你,去美國這事你想都別想,我絕不同意!
就你這殺人放火的性格,要是放你去了美國,你還不得把美國的大牢坐穿?。??家丑不可外揚,更不能把這個丑丟到國外去!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
哪有人說自己的子女會殺人放火的?。】沙臣懿痪褪沁@樣嗎,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彼此傷害的!
“好,那我今天還就告訴你了,美國我去定了!
不過你這話倒是提醒了我,反正我這種人最后的歸宿一定是某某監(jiān)獄,既然是這樣,我要入學(xué)通知書干什么?我讀不讀書又有什么關(guān)系?
不過有一點你可以放心,我絕對不可能到處說你是我父親,因為,
你讓我惡心!”
“啪!”
章孝祖努力克制了,可他實在是沒忍住。這一巴掌打的真疼,他整個人都在發(fā)抖,而佑衡的嘴角,已經(jīng)開始滲血。
佑衡發(fā)狠地笑了笑,拇指狠狠地把血跡擦干:
“打的好?。。?br/>
還想打嗎?。縼?!別客氣,千萬被抑制自己,放開了打,把你心中所有的怒火都發(fā)泄出來!
這種機會可是有一次少一次的,你TMD以為我會一輩子留在這里被你打嗎!???
作為揭佩佩的兒子,我決不允許自己這么沒出息!”
佑衡站在高一階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章孝祖,他眼里對章孝祖的鄙夷和嘲諷,是那么的顯而易見。
“何為,把章佑衡關(guān)進房間,沒有我的允許,絕不能讓他出來!!”
這兩父子的隔閡曠日持久,矛盾也日久彌堅,所以這次開戰(zhàn)注定過程是會撼天動地的,而結(jié)局,
終將無一人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