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子莫若母。
司徒妃看柳飛白這個樣子,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些十分大膽的事情,說都無法說出口的,只有關(guān)于司徒曄的事了!
她嘆息一聲,只說道:“飛白,娘知道你聰明、好勝心強!
不過,你外祖父畢竟年紀大了,經(jīng)不起那些折騰!
為了方兒和凌兒的事,他都幾天沒怎么合眼了,若是再出什么事,只怕身子吃不消。
而且,若是被他發(fā)現(xiàn)是你做的,整個司徒家也容不下你了。
到時候,蒼玄國再沒有你的容身之處。娘希望,你做事情之前,多考慮一下后果?!?br/>
“娘,我知道,你就放心吧,交給我就好了!”柳飛白拍著胸口保證道:“我肯定不會讓外祖父受傷!我保證!”
司徒妃點了下頭,微笑道:“那便好,你們幾個聊吧,我去看看凌兒他娘?!?br/>
“好。”柳飛白應(yīng)道。
司徒妃緩步從容離開。
雪衣用熾熱的目光緊盯著司徒妃的背影,順便用胳膊肘捅了捅柳飛白:
“哎師兄,你娘看上去好好??!又漂亮又溫柔,我真是羨慕死了!??!”
柳飛白笑道:“既然羨慕,那你嫁給我好了,今后我娘就是你娘了!”
雪衣連忙擺了擺手:“來世來世!”
“好了別看了,該想想接下來的事了?!绷w白拍了拍雪衣的肩膀。
雪衣收回望眼欲穿的眼眸,在桌前坐下。
“師兄,你說我們要不要安排一場舍命相救的戲碼?”雪衣將目光轉(zhuǎn)向柳飛白。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行刺?”柳飛白問道。
雪衣答道:“對呀,你去行刺,讓柳飛白及時救下老爺子!”
冀小海開口附和道:“我覺得可以,這應(yīng)該是最快能取得信任的辦法了!”
三人一起看向司徒凌。
司徒凌毫不猶豫點頭答應(yīng):“可以,我同意!”
雪衣又對司徒凌說道:“這幾日,你們母子倆多跟王后聊聊天,別人看在眼里,便不會輕易再打你們主意。
我跟師兄過些日子再來,現(xiàn)在是月中,希望能在月底將事情全部解決了,快些回青淵去,否則就來不及了!”
“雪衣姑娘放心吧,我定不負你們所望!”司徒凌的眼神十分堅定。
他堅信,先前在客棧遇到刺殺之時,受的苦沒有白費,他現(xiàn)在心理素質(zhì)已經(jīng)非常強硬了!
除非……
再讓雪衣帶他體驗一次人間極致的生死之旅!
雪衣點了點頭,又看向柳飛白,“師兄我們走吧,就不打擾他們倆了?!?br/>
“嗯?!?br/>
兩人起身離開司徒家。
過幾日,等司徒凌母子倆在司徒家的地位稍微穩(wěn)固一些,他人的耳目也會相應(yīng)較少一些,他們母子倆的日子才算好過。
七日之后。
根據(jù)柳飛白所言,司徒家的祖墓在青宜山,而今日,恰好是祭祖的日子。
司徒家的大多數(shù)人都得前往青宜山祭祖。
到時候柳飛白可以趁機行刺司徒曄老爺子。
日中時分,司徒家只留了司徒恒、司徒方和五成人手,其他人由司徒曄率領(lǐng),一同前往青宜山祭祖。
隊伍中的人皆披麻戴孝,雪衣和柳飛白兩人混跡在吳巧帶來的隊伍之中。
到時候柳飛白從吳巧的隊伍中出來行刺,司徒曄老爺子肯定怪罪吳巧,也算是間接幫助司徒凌和傅燕兒母子。
想必這樣一來,吳巧和司徒方再不敢隨意欺負他們了!
整個祭祖儀式是由司徒曄老爺子帶頭主導,上香之時,正當司徒曄拜過之后,低頭將香插入香爐之中。
此刻所有人的表情都非常嚴肅,全神貫注盯著最前方的家主司徒曄。
就在這時,柳飛白忽然提起輕功,手中提著劍,快速接近司徒曄,意圖行刺。
司徒凌是知道他要行刺之事,內(nèi)心還算淡定。
柳飛白看上去就比雪衣靠譜,還是他親哥,應(yīng)該不會傷到他。
當司徒凌張開雙臂擋在司徒曄身前之時,他還是那么想的。
可下一秒,左腹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感。
司徒凌頓時不淡然了,居然來真的?!他哥怎么比雪衣還不靠譜?!
柳飛白看到劍尖沒入司徒凌的腹部,立刻抽劍離去。
他戴著面具,速度非常之快,在場眾人望塵莫及。
站在近處的司徒妃眼神一凜,她看得出柳飛白的身形,內(nèi)心頓時惴惴不安。
“凌兒——”傅燕兒頓時驚叫出聲。
司徒曄匆忙回身,就見身后的司徒凌幫他擋了一劍。
他趕忙扶著司徒凌,心里撲通撲通直跳,這可是唯一一個能替司徒家延續(xù)香火的孫子了,可千萬不能出事!
司徒曄面色焦急,問道:“凌兒你沒事吧?大夫大夫!快讓李大夫過來瞧瞧!”
他又看向身邊的下人。
那下人急忙去找隊伍中的隨行大夫,高聲喊道:“李大夫李大夫!”
司徒凌捂著傷口,鮮血在他指縫間流出。
他大氣不敢出,就連呼吸都感覺疼痛難忍。
緩了緩,他說道:“我沒事,祖父不必擔心!”
“快別說話了,稍等一下,大夫馬上就來!”司徒曄心急如焚,不停安慰著他。
傅燕兒看到兒子受了這么重的傷,立刻掩面哭泣。
冀小海知道司徒凌沒事,便攙扶著傅燕兒,仔細照看,這可是她未來婆婆!
整個司徒家也在瞬間亂成一團。
吳巧更是心中慌亂,她分明聽到身后有人說,那刺客是她帶來的!
李大夫聞言立刻來到司徒曄身邊。
將司徒凌交給李大夫,司徒曄便去維持現(xiàn)場秩序。
“安靜!”在他的威嚴之下,司徒家很快沒了第二個聲音。
接著,司徒曄詢問起管家刺客之事:“鴻泉,那刺客怎么回事?”
管家鴻泉年紀與司徒曄相仿,他躬身道:“回老爺,刺客是潛藏在吳夫人的隊伍之中跟來的。”
“吳夫人?”司徒曄的目光落在吳巧身上,“吳夫人,怎么回事?”
那似乎洞悉一切的嚴厲目光,讓吳巧心生寒意。
她立刻哭喪著臉,委屈道:“老爺,我也不清楚,來時明明將人點清楚了,不知是何時混進來的,有可能……有可能是誰故意陷害我的!”
司徒曄更是心里窩火,直言道:“那為何不陷害別人只陷害你?!”
“我、我……”吳巧不知從何辯解,此刻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聽到傅燕兒的哭泣聲,她也哭了起來。
這場面聽得司徒曄眉頭緊皺,他聽不得女人哭哭啼啼,只覺得內(nèi)心無比煩悶。
“夠了!”司徒曄大喝一聲,吳巧正抽噎著,被嚇得打了個哆嗦,哭聲瞬間斷了。
傅燕兒也停下哭泣,來到司徒凌身邊。
看著兒子那慘樣,她心中不忍,咬著下嘴唇,眼里滿是水霧。
司徒曄又看了看緊張慌張的人群,高聲道:“清點人數(shù)!”
他這話一出,雪衣立刻繃緊了神經(jīng),她現(xiàn)在還呆在吳巧的隊伍中呢!
可得好好想一想編個什么故事。
不出意外,雪衣被發(fā)現(xiàn)并揪了出來。
她被兩個高手押到司徒曄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模樣楚楚可憐。
雪衣忽然伸手指向吳巧,哭喊道:“老爺別殺我,我招,我全招!”
“你說!誰派你來的?!你跟剛才的刺客有何關(guān)系?”司徒曄怒目而視。
雪衣身邊的兩個高手一左一右,將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對司徒曄哭喊道:“都是吳夫人做的!是吳夫人見不得有人與她爭寵,這才暗中將奴婢贈予剛進門的二公子,意圖趁機要了他的命!
這種喪心病狂之事,老爺就算去問,她也肯定不會承認!老爺,你別殺我,我還知道其他事!”
司徒曄沉著臉看了眼吳巧,吳巧面色蒼白如紙,她指著雪衣就罵道:
“好你個賤丫頭,居然敢陷害本夫人!這般處心積慮,我看是剛?cè)敫母笛鄡号抡静环€(wěn)腳跟,才故意找人陷害本夫人才對!
老爺你要替我做主啊,這絕不是我的命令,我就算再糊涂,也萬萬不敢斷了司徒家的香火??!”
她這么一說,傅燕兒顫抖著手指著她,“你、你、你……”
她想說什么,卻是怒急攻心,竟然暈了過去。
冀小海急忙掐她人中。
一邊的司徒妃異常擔心雪衣的處境,她父親司徒曄可不好相與,僅是這般說辭還沒法保住性命。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司徒曄沒有說話,他只是對那兩個高手使了個眼色。
那兩人得令,抓起雪衣的腿,看樣子是要打斷她的腿。
雪衣強忍著將他們兩人踹開的念頭,忽然捂著肚子痛呼起來,“哎喲哎喲,疼死我了!夫人饒命??!不要殺我!”
她一邊哭喊,一邊掙開那兩人。
那兩人拿不準情況,看了眼司徒曄的臉色,放任她向著吳巧爬去。
吳巧嚇得魂飛魄散,急忙向后退去:“不是我不是我!你別過來啊,你別過來!”
雪衣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來,“我就說那天你怎么好心給我吃點心!原來是有毒!夫人你好狠!竟然給我下毒!你這個蛇蝎毒婦!”
說完她就要撲向吳巧,吳巧嚇得連忙捂臉,驚聲尖叫起來。
司徒曄這才出聲:“把人帶下去!”
那兩個高手立刻聞聲上前將雪衣制止住,帶了下去。
雪衣邊被拖走,撕心裂肺喊道:“夫人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這場面看的司徒凌嘆為觀止,腹部的傷口好像都沒那么疼了。
真是萬萬想不到,雪衣不僅打架、輕功厲害,連演技也如此爐火純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