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素途一臉的得意,刀刀齋明白自己是逃不過了,素途怕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時候便洞悉了自己的秘密,悄悄觀察面前的兩人,素途一臉微笑,看似無害,但是那笑意一直延伸到黑色的眸子里,似乎這世間一切都了然于胸,這人,還是將危險表達(dá)的那么含蓄啊,再看犬大將,也只是一張臉面無表情,但是金色的眼睛卻是看向自己的,眸子里明顯的帶有疑問,也是個不能惹的主啊。
唉,刀刀齋在心里無奈地嘆口氣,罷了罷了,幾百年的秘密,也確實把自己悶壞了。
清清喉嚨,刀刀齋開始向這兩個進(jìn)入光之森林的人講述一個很老的故事。
“那是在四百年前了,我出生在一個世代以鑄刀為信仰的妖怪家族,我的家族在整個妖怪世界十分隱秘,幾乎沒有妖怪知道它的存在,因為老族長規(guī)定,凡我族人必然不可踏足外界,違者族規(guī)處置。族人們都明白,若然將鑄刀的技藝顯于外界,必然為家族帶來災(zāi)難,人也好,妖怪也好,都是一樣的貪念,對權(quán)勢力量的追逐永遠(yuǎn)都沒有終結(jié)的那一天,雖然我家族的鑄刀技藝可以在很大的程度上提升力量,但相對的是,族人的妖力都很弱,所以為了生活的平靜和自保,老族長才制定這規(guī)則,整個家族隱居在深山?!钡兜洱S說這些話的時候,犬大將總感覺刀刀齋有意無意地看向自己,那眼神里,有著明顯的諷刺,犬大將無法否認(rèn),老族長的做法是對的,這樣的一個家族,如果被發(fā)現(xiàn),那么只能有兩種結(jié)果,被降服或者被滅亡。
“可是,盡管老族長下了命令,還是沒能阻止家族里一些人與外界的聯(lián)系,相比于妖怪,我更喜歡叫自己鑄刀師,那些族人也一樣,我說過,鑄刀,是我們一族的信仰,隱居深山,自己辛苦打造的寶刀無法展現(xiàn)在世界面前,沒有人欣賞,沒有人贊嘆,每天可以做的事情便是在坐在自己的鑄刀室里看著自己辛苦打造的寶刀蒙上一層又一層的灰塵,沒有人去擦拭,因為大家都明白,不能斬人的刀,不能戰(zhàn)斗的武器,是沒有靈魂的。老族長的做法,保住了一族人的安寧和性命,卻生生斬斷了大家存活下去的動力和激情?!?br/>
“終于,有人忍受不了這樣的日子,帶著自己的刀離開了領(lǐng)地,他尋到了一個正在交戰(zhàn)的妖怪領(lǐng)域,選擇了自己的立場,便開始沒日沒夜的鑄刀,一把又一把,隨著刀的不斷出世,他所加入的妖怪幫派迅速壯大力量,一舉在妖界揚名,但是,他所鑄造的武器可以增強(qiáng)力量的傳言也迅速傳開,自然地,他所屬的族類也被人熟知,妖怪,人都開始瘋狂地尋找那個傳說可以無限增強(qiáng)力量的家族,于是老族長的計策徹底失敗,滅族的災(zāi)難開始了。我的家族開始四散流離,居住地?fù)Q了一個又一個,每一次大規(guī)模的遷移,都只能換來三兩天的安寧,族人們在不斷的死傷和逃離中,開始不安,開始憤怒,開始用自己的方式進(jìn)行反擊,他們將自己充滿怨恨的鮮血融進(jìn)鑄造出的寶刀之中,增強(qiáng)刀的力量,然后狠狠刺進(jìn)侵犯者的胸膛,但是融進(jìn)鮮血的寶刀已然不受族人的控制,在斬殺敵人之后,族人被自己親手鑄造的寶刀吞噬,因此,族人的數(shù)量越來越少,被抓,被殺,被刀吞噬,但是敵人的數(shù)量卻在不斷增多,老族長面對這滅族的慘劇,帶著族內(nèi)最后的一批人到了一個一切都是顛倒的地方,在那里,我們踩在天空,抬頭看到的是血紅的土地,就在那里,作為所剩族人中最年輕的一個,我親眼目睹了老族長召喚地獄之火的過程,那時老族長才告訴我們,地獄之火的召喚是我們家族最古老的秘密,這可以焚盡一切罪惡的烈火,足可以為我們消滅掉所有侵犯的敵人,而召喚的代價,便是召喚之人需以性命相贈,靈魂永留無間。”
“地獄之火幫助我的家族度過了這次的災(zāi)難,那些入侵者消散在熊熊烈火之中,直到那時,我看見那些人或妖怪苦苦掙扎痛不欲生的表情,我才明白,老族長最后的結(jié)局,其實便是地獄之火幫助我們懲罰這些入侵者的代價,他一個人,捍衛(wèi)了整個家族最后的尊嚴(yán),鑄刀,早就不是他的信仰,我們的性命和安寧,才是他的信仰所在?!?戰(zhàn)場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