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你師弟初入修行,你這個師兄竟然這么大意,險些讓他毀了經(jīng)脈?!?br/>
譚克剛松了口氣,求真卻突然現(xiàn)身出來,對他噼里啪啦就是一頓罵。
或者說不上罵,因為求真的臉上看不到一絲怒火,臉色平靜的如一潭死水一般。
“嘿嘿!師父啊,這能怪我嗎?您知道我初次教人修行,經(jīng)驗不足,有點失誤也是在所難免。
況且,師父這都是您的活啊!可是您偏讓我來。所幸,師弟雖然出了問題,但還好穩(wěn)定了下來,其余的就看師父您的啦?!?br/>
譚克聞言尷尬一笑,并沒有害怕的意思,與師父相處了一個甲子多歲月,對于師父的脾氣他早已摸透了。
眼前師父求真這般作態(tài),卻不是生氣的樣子。那番言語也不過是為自己找個臺階下罷了。
“你??!還是這么無賴。平日里那副生人勿近的作態(tài),今日難得一笑,看開放下,方能心境圓滿,你也知道你都困在筑基圓滿幾十年了,再不突破,壽限就要到了。”求真老道看譚克賴皮,苦笑著嘆了一聲。
自己這個大弟子身世頗為凄慘,他本為末代皇朝里最年輕的御廚,哪知忽遭滅門之禍,全家?guī)资冢ㄓ兴獬鰹榛实蹖ふ姨煜抡涫车靡曰盍讼聛怼?br/>
盡管歲月流逝,不復經(jīng)年,但人啊,就是對過往的是是非非看得太重,許多放不下,便成了心結。
整天一副冷漠作態(tài),幾十年下來,他不累,作為師父求真都看累了。
如今,終于有了些許變化,這讓求真一顆懸著的心,得以放了下來。要知道,修行一道,不進,終是一堆黃土,作為師父,可不想為徒弟送終。
“師父,我的事兒且不說,幾十年了,弟子也看開了?,F(xiàn)在,還是師弟的事要緊?!弊T克聞言感動,聲音都有些哽咽了,師父求真對他愛護,這么多年下來,他是深有體會。師父的心思他也明白,只是當務之急還是將師弟林西的問題解決為上。
求真擺擺手欣慰道:“你能想通便是好事。至于你師弟林西的問題,你也不用擔心,他的體質(zhì)特殊,這點紫火還要不了他的命,這事對他來說不但無害反而有極大的裨益?!?br/>
“師父,師弟體質(zhì)哪里特殊,弟子眼拙,請師父解惑?!鼻笳媛勓造男模查g平復,但又不禁對師父所說的師弟體質(zhì)特殊好奇起來。
要知,他譚克雖然修為不算高,但這么多年來對于修真各派的秘聞也多有耳聞,而自家的藏書室早被他看了一遍,說起來,也是博覽群書,也算一個學霸。
可偏偏對師父所說的特殊體質(zhì)一無所知。這,如何不讓他好奇!
“你不知也是正常,你靈識未生,自然看不破世界的諸多表象,自然看不出你師弟的特殊。
你師弟的體質(zhì)乃是最為符合我們星辰閣一派修行法訣的星辰之體。只可惜他修行的時間,終究是晚了一些,若非如此,老頭我也不會,花費一月時間為他籌集開脈卒體的靈藥。”求真說極林西的特殊體質(zhì),眼中閃過道道精光。
“星辰之體?就是本派傳說中的星辰之體,倘若是這樣,師父我派復興有望??!”譚克先是一愣,然后便是一臉狂喜之色。
星辰之體!傳說中的星辰之體,門派典集記載中,千萬年來,唯有本派開派祖師星辰子才擁有的體質(zhì)。
先前,譚克認不出來,除了自己靈識未開,而林西身上異象不顯之外,便是他根本沒往那里想。
“復興哪有那么容易,當今之世,不如古時那般,縱有逆天之體,仙業(yè)也難以成就。你師弟超過為師之境,為師便也滿意了?!鼻笳鎿u搖頭,目光清澈,他看的很清楚,想要在修行一道精進,不是有個逆天體質(zhì)就可以一帆風順,到達彼岸的。
“不說了,你師弟的關鍵時刻就要來了。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要嚴陣以待?!鼻笳鏀r下還欲張嘴說些什么的譚克,換上一副嚴肅的態(tài)度。
譚克深以為然,不過即便如此,在心底他也覺星辰閣有復興之望,人總要有目標不是嗎。
師父求真與師兄譚克的言談,處于去定修行狀態(tài)的林西自然不知。
先前師兄的幫助讓林西免于紫火上頭,經(jīng)脈斷裂之險。林西本以為僵持的時間會長一些。
不曾想隨著時間推移,那紫火竟然漸漸壯大起來。
至于原因,開始林西也不甚明了。不過轉瞬之間便明白了,天上的太陽在逐漸升溫。
如此,太陽之下,他煉入體內(nèi)的靈氣,多少夾雜著一些太陽之力。
而恐怖的是,倘若他不打斷修行,煉入體內(nèi)的太陽之力,會越來越多。
到時,紫火會越加的強大,他的靈力會不斷潰敗,畢竟,如今的他可沒有達到靈力生生不息的地步。
“轟?。。?!”
明明是虛幻的紫火,燃燒間,林西的意識卻能聽到那種虛幻的生音。
“不好!頂不住了。”林西看著蒸空靈力之河席卷而來的紫火之海意識震顫。
“開始了!”求真感覺到林西身上暴增的熱流,一臉正色道。
譚克聞言目光炯炯的看著林西,心里擔憂。
看著鎮(zhèn)定師父,暗嘆自己終究是修為太淺,沒有足夠的定力。
“?。 ?br/>
無盡的熱循著經(jīng)脈涌向腦海,熱的林西以為腦袋都要熟了。
這時候,經(jīng)脈之河已經(jīng)快要干枯,只剩一點靈力混著林西的精神意識在不斷撤退。
直到退無可退,被紫火之海淹沒。
“不?。。?!”林西意識不甘咆哮,失敗的后果他不知能不能承受得起。
……
“師父還不出手嗎?師弟這般痛苦,難道還不需出手助他。”譚克看著面孔扭曲赤紅的林西,忍不住問師父求真道。
“無妨,林西暫時無事,為師看他撐到現(xiàn)在,或許最后都不需我出手助他?!鼻笳嫘Φ?。
譚克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按耐下自己焦急的心情。
……
咆哮并沒有用處,意識一暗。在復清醒時,林西卻楞了。不知不覺間,他的意識被紫火裹著來到一顆暗淡的星辰之前,然后直接撞了上去。
“嗡!”
一陣顫栗,紫火和林西的意識被星辰吸了進去,如一顆火種一般,將整個星辰點亮,星辰爆發(fā)無盡星光照耀無盡的黑暗。
星光又化作一道靈力洪流,穿過無盡虛空,涌入林西干枯欲裂的經(jīng)脈中,濤急的洪流將經(jīng)脈一路拓寬,直沖破第二條經(jīng)脈。
噗哧一聲。
靈力洪流貫通第二經(jīng)脈后,方平靜下來。
“哈哈哈,好好好!好小子,直入煉氣二層之境!不枉費我那些靈藥?!鼻笳娓惺苤治魃砩系臍庀?,一臉的嚴肅頓時化為了滿臉喜色。
求真從沒想到自己這個徒弟,歷經(jīng)一番意外后,竟然直入煉氣二層,這個意外讓他大為驚喜。
“真是讓人嫉妒!不過師弟應該感謝我才是,倘若不是我那五層精純靈力,他斷然不會直入煉氣二層。”譚克也是滿臉喜色,在師父面前不忘邀功道。
求真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譚克想到什么,頓時委了下來。先前一時得意,明顯忘了罪魁禍首就是他這個師兄。
……
“這是哪里?為何這般熟悉。好像曾經(jīng)來過這里一樣。”林西撞上星辰,卻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五十平方大小的空間里。
空間四周一片混沌,腳下一塊黑土地,一條小溪從邊緣穿過。唯一絢麗的便是頭上的一片星空。
意識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林西也有些驚慌。但他并沒有害怕,閉上眼睛,讓自己冷靜下來。
許久之后,他張開眼,眼中盡是明悟。方才,他得到了此處的信息。
“原來是在星辰珠里,沒想到將我砸進醫(yī)院的會是一個寶貝。至于那紫火竟然是星辰珠惹的禍。”林西將事情前后嚼了一遍,很多疑惑都明白了。
“也該出去了,這事……嗯,就不說了罷!”林西思索片刻,猶豫一番后,下了決定。
睜開眼,林西就看到師兄師父倆關切的目光,連忙收功起身:“師父,師兄……”
“嗯,無需多禮,你剛突破,近日不要貪功,且先將修為穩(wěn)定下來,有什么不懂先問你師兄,若你師兄也不懂的,你再來找為師!為師有事先走了。”求真點點頭,含笑指點道,旋即鬼魅般消失了
“師兄,多謝了?!绷治骺粗鴱膸煾鸽x開后,又變得一臉冷漠的師兄譚克道。
“嗯!無妨!你之遭遇也是我之過失,雖然師弟你最終沒有受到傷害,但是為兄還是有些過意不去。就與我那五層靈力,兩相抵消了吧?!弊T克臉色不變,抽了抽鼻子,淡然說道。
在師弟面前,他決定還是要維護自己身為師兄的威嚴的。
“咦!師兄,怎么這么臭!難道是師父臨走時放了屁,現(xiàn)在才爆發(fā)出來?”忽然,林西聞到身周有一種臭味,走到師兄譚克面前說道。
“你……”譚克聞言嘴角抽了抽,似乎有難言之隱。連忙后退幾步,轉身大步跑了。
“怎么回事?”林西看到師兄也走了,心里疑惑。
“師弟,不是師父放的屁,你回去洗洗吧!”遠遠傳來師兄譚克的傳音。
林西聞言一愣,然后看了看自己,臉色頓時垮了。
旋即滿臉通紅的,低著頭瘋了似的,往自自己的小竹樓跑去。
隱隱之中,林西似乎聽到了師父師兄那肆無忌憚的笑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