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活地挨了一回正兒八經(jīng)的“天打雷劈”,到最后也還是沒挺過去,程西西醒來后很有一段時間對雷雨天敏感。一聽到天際那隆隆滾來的雷聲,她就下意識覺得全身到處都是鉆心刺骨的疼,疼得簡直讓人受不了。
妖怪真不是人做的,她十分感慨,難怪大伙兒投胎都想投個人身。
程西西覺得自己應(yīng)該為自己的種族感到自豪。
這幾天城中正在舉辦夏季嘉年華,程西西買了套票和朋友好好過了把癮,云霄飛車激流勇進這些乘了好幾遍,等朋友拽著她去古堡——也就是鬼屋時還覺得沒夠。
不論是白大頭還是姥姥,那都是見慣了奇形怪狀的妖魔鬼怪的,鬼屋里頭那些倒吊人,長舌鬼,地上亂爬的手骨,飄飄忽忽的白影相比之下毫無威力,程西西興高采烈地跟在那面孔雪白的提燈女后面,直讓這扮演鬼怪的工作人員沖她大翻白眼。
等跟著轉(zhuǎn)過了一堵滿是人臉的墻,鬼屋里突然燈光一閃,隨即那些影影綽綽為了增加氣氛弄出來的黯淡燈光和各種飄渺的音樂全消失了。
黑暗中頓時響起一片尖叫,程西西赫然聽到就走在她前頭的“提燈女”也在其中,她好心地問:“你沒事吧?”說著往前走了幾步,黑暗中打橫里不知伸出個什么來,正正撞在她頭上,程西西只覺得前額一痛,就暈了過去。
這回她到了幾個世紀前的美國——新鮮得如同清晨被主婦們挑進籃子里還帶著水珠的蔬果的美國——1791年的新奧爾良。
歷時八年的獨立戰(zhàn)爭剛過去沒幾年,在這片廣闊的土地上定居了幾代的歐洲移民們終于擁有了完全屬于自己的國家,到處欣欣向榮,展現(xiàn)著一個新生的,充滿包容力的國度的生機。
而位于美國南部,密西西比河入??诘男聤W爾良城,是這個年輕國家身上所佩戴的最為華美的珍珠。
這座因法國攝政王奧爾良公爵而得名的城市,同樣承襲了這位公爵風(fēng)流浮華,奢靡精致的性格,并在自己的懷里聚攏了大批的冒險家,投機者,法國新貴,西班牙移民以及克里歐貴族。
這一切迅速使得這座美麗的港灣之城成為了美洲大陸上最奢華最靡爛同時也最有生機的城市,但在那夜夜笙歌的城區(qū)之外,港口周圍那些破舊的木屋中,則生活著這座城市的基石——漁民,水手,以及碼頭工人。
程西西就住在這樣一間小木房里,有一個強壯的酒鬼父親漢森——他曾經(jīng)是瞭望號上一名不錯的水手,卻因為酗酒的毛病而被趕下了船,在其它船上也總是干不久,漸漸地這酒鬼的名號傳開來,那些船主再也不愿意雇傭這么個老是因為喝過頭而誤事的家伙,因此漢森也就成天抱著酒瓶在港口游蕩,全然不顧家里還有妻子艾米麗和六歲的小女兒克勞迪婭。
事實上,這個家現(xiàn)在全靠艾米麗給酒館里那些妓|女漿洗衣服和做些縫補支撐著,至于那個本該擔(dān)起責(zé)任的漢森,只有在他沒錢買酒時才會記得回來,用他的拳頭拿走他的妻子女兒明天后天大后天的面包和土豆。
生活有時候會很艱難,程西西頂著六歲的殼子做不了太多,不過她能幫艾米麗打掃房間,擦洗地板,削土豆,熬菜湯,還可以到碼頭上問有沒有人要送口信??倳泻眯牡南壬虬l(fā)她帶幾句話,并給她幾個角子作報酬。而幫水手們寫信也能讓她得到一些咸肉,面包或是其它什么少見的小玩意——當然在那之前她得花不少精神說服水手們相信這個六歲的小姑娘真的認得字。
程西西想等她再大一點兒,也許就能到那些貨行里找份活干,抄抄寫寫什么的——雖然說這時候,一個沒嫁人的姑娘如果出來做事,而不是給家里幫忙或者干點縫補手帕之類的小活計,那是一定會被當成不體面的,不是好人家的女孩,不過這些她也不是很在意。等到時候存了點錢,就跟艾米麗搬到城里去住,日子總是會慢慢好過起來的。
這天程西西給一條剛到港的商船上的先生往碼頭的貨行帶口信,那戴著圓頂禮帽的先生很大方,給了她一把角子作酬勞。但走出碼頭沒多久,就有兩個小鬼沖過來搶她的錢。
程西西狠狠地跟他們干了一架,差點沒把其中那個雀斑小鬼的耳朵咬下來半只,她自己的頭發(fā)也被抓掉了一大把,最后那兩個小鬼還是帶著一身的咬傷抓痕,成功地搶了錢跑了。
程西西坐在碼頭的木材堆上發(fā)了會愣,拍拍臉蛋抽抽鼻子,心想自己一個大人不能和小孩子計較,就理一理裙子,把剛才扭打時扯破的地方蓋了蓋,繼續(xù)邁著短腿往貨行跑去。
等她將口信帶到,外邊天陰沉沉的一副暴雨將至的模樣,貨行里跑腿的小伙子好心地讓小女孩在倉庫的角落里呆一會,等雨停了再回去。
但這場雨大得出乎意料,到天都快黑了,貨行準備關(guān)門了,那雨還是不見停,程西西只好抱著腦袋往家里沖。
回到家她愣住了。
屋子里一片狼藉,艾米麗頭破血流地倒在地上,氣息全無,皮膚泛出一種尸體的青白色。一只碎了半截的朗姆酒瓶丟在她腦袋邊上,柜子上的圣母像右邊,艾米麗平時用來裝錢的小錫盒被打開了,里面空蕩蕩的。
程西西在門口呆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水,把艾米麗的臉擦干凈,又吃力地一點一點把她挪到床邊,再慢慢搬到床上,這花了她很長時間,但最后還是將艾米麗放到床上了。程西西把艾米麗的手交叉放到胸口,再從床頭翻出那本又小又破,艾米麗從一個妓|女那拿來的圣經(jīng),給她念了一章。
外邊的雷聲很大,雨聲很響,風(fēng)嘩嘩地刮著,像是要將屋頂給掀開來一樣。
“這是你的母親?”程西西感到有只手壓在了自己頭上,她轉(zhuǎn)過臉去看了一眼,那是個蒼白修長的男人,衣飾考究,相貌英俊,就跟那些有時候會乘著馬車從城里經(jīng)過的貴族差不多。她轉(zhuǎn)回臉,點點頭,沒吭聲,男人直接地說:“她已經(jīng)死了。”
“我知道?!背涛魑骰卮?。
“你怎么不哭?”男人蹲下|身,將小女孩從椅子上抱下來問道。
他的臉蒼白得過分,即使對于喜愛以蒼白的皮膚來顯示自己與眾不同的高貴身份的貴族們而言,也超過了,反而更像是疾病或虛弱導(dǎo)致的病態(tài)膚色。
“先生,你能借我一點錢嗎?我可以干活還你。我能干挺多活?!背涛魑骺戳诉@個男人一會,細聲細氣地問。
男人愣了愣,將她放回地上,伸手在懷里掏了掏,沒掏出什么,便隨手扯下袖子上兩顆用質(zhì)地十分純凈的黑水晶打磨的袖扣遞給小女孩。
這太昂貴了,程西西想。
她原先只打算借一點錢,買塊小墓地,好將艾米麗安葬?,F(xiàn)在她小手里攥著那兩顆黑水晶袖扣,想了一會,還是沒有還給對方。這樣的話也許能再給艾米麗弄塊不錯的墓碑,找個手藝漂亮的石匠刻幾行字,還能到城里請個神甫。
“好心的先生,我該怎么報答您?有什么我能為您做的嗎?”
男人扯了下嘴角,看著這個還不到自己腰高的小女孩:“我想你幫不上我的忙。除非你愿意……把血給我?!?br/>
程西西瞪大了眼睛,那男人說完之后就站直了身體,像是想就此離開,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摸了摸他的手背。那是一雙沒有溫度的手,皮膚柔韌而富有彈性,但是沒有溫度,一點兒溫度也沒有。
男人唰地一下回過頭來,目光銳利地盯著她,臉色陰晴不定了一會,然后他收回往外邁出的腳步,彎腰將小女孩抱了起來。
某種掙扎的神情停留在男人的臉上,他一會兒露出渴望的目光,一會兒又用力閉上眼睛。最后他用手將女孩的頭按在肩膀上,微微啞著聲音說:“睡一覺吧?!?br/>
程西西在手掌下微微動了動腦袋,她小聲問:“能喝少一點血嗎,先生?我不想死?!?br/>
男人頓了頓,然后他將尖牙刺進了小女孩的脖子里。
甘甜醇美的血液流過舌尖,是他以往喝的那些仿佛釀壞了的劣質(zhì)酒般的動物鮮血所不能媲美的甜美。這令男人感到一種戰(zhàn)栗般的快感,身體的每一處都傳遞著愉悅的感覺,就像是那些去往遠東的商船帶回來的那種神秘的琥珀色膏體,所能給人的那一種踩在云端的極致享受。
男人無法遏制自己對鮮血的渴望,溫暖香甜的液體被大口大口咽下。
快速且大量的失血讓程西西感到頭暈?zāi)垦?,身體發(fā)冷,她想嘗試發(fā)出一點聲音來提醒這個吸血鬼,但黑暗侵襲了她。
在那最后模糊的意識里,她似乎聽到了另外一個男人歡暢而得意的大笑聲,那個人大笑著高聲喊道:“路易!”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cherrimi,cimile,和13534187749.sdo同學(xué)的地雷。
路易因為無法鼓起勇氣吸人血,心情糾結(jié),在雨天里亂晃,遇見了正守著媽媽尸體哭泣的小女孩克勞迪婭——這個相遇情節(jié)是原著的,不是我設(shè)定的……所以雖然這種相遇很狗血,但不關(guān)我的事=。=
我假設(shè)克勞迪婭是六歲,然后ccc在這年里成為了她。
大家別指望一個六歲的妹紙能大發(fā)神威痛扁吸血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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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湯哥在夜訪里的表演是我覺得他最帥的一次!簡直帥得飛天遁地??!
曾經(jīng)有人用阿湯哥三十歲時的面孔分析,發(fā)現(xiàn)他的臉長得完全符合黃金切割的比例。
嗯,雖然我不萌阿湯哥不過還是覺得他的萊斯特真是太完美了。
上圖:
萊斯特把路易轉(zhuǎn)化成吸血鬼。
他們的第一頓晚餐,當時萊斯特給路易喝的是動物血。
帥得慘絕人寰有木有!
克勞迪婭,原劇中這小loli愛上了路易orz 同時憤恨于自己不能長大,然后萊斯特……
這妹紙就是蜘蛛俠里的女主的演員,克爾斯滕·鄧斯特。說實話我一直不覺得她漂亮,所以我一直很不喜歡蜘蛛俠系列,因為男主女主都好難看orz
路易把克勞迪婭當成自己的家人和女兒般照顧,萊斯特也同樣對這小女孩付出了感情,但他更多的是將她視作自己的學(xué)生。
因為路易是個慈悲的善良的完全不合格的吸血鬼,而這妹紙和他截然不同。
抽打路易。
我真討厭皮特=。=
淚奔。
大吸血鬼安東尼奧班德拉斯……哎夜訪里的三只吸血鬼真是太絕了。
完全ko那什么愛德華卡倫特,達蒙之流??!
順帶表示我覺得安東尼奧的佐羅真很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