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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激動的有些說不出話來,當(dāng)她將目光移向輪椅的時(shí)候,她看男子的目光突然有些變了,剛才為何沒聽見聲響,卻偏偏到了跟前才發(fā)現(xiàn),是她看得太入神?還是?

    “你是?這院子的主人?”長安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抬頭朝男子問道。

    男子沒有說話,只是從袖中掏出一塊手帕遞給了長安。

    而這時(shí),長安才敢大膽的打量起此時(shí)正遞給自己帕子的男子。

    他的年紀(jì)應(yīng)該同墨冉那般大吧,渾身上下沒有一點(diǎn)戾氣,安靜的如同一個(gè)女孩子。他一身紫色的袍子坐在輪椅上,長長的銀發(fā)被他簪在頭頂,只留些許披在肩上,不至于拖到地上,被塵土弄臟。

    長安對他的第一反應(yīng)其實(shí)是見到了墨冉,他身上的那種溫潤氣同墨冉太像,可是這般細(xì)細(xì)的打量,長安又在心底嗤笑起來,這個(gè)男子身上有著墨冉所沒有的安靜和平和,仿佛只要靠近她,那股氣息便會撫平你的情緒,讓你的心平靜下來。

    “是!”男子點(diǎn)頭。

    “是阿楓帶你來這里的吧!”病美人轉(zhuǎn)動輪椅,朝院子中間的小石凳走去。

    長安將手中的帕子疊好,疑惑的問道:“阿楓?你是指姬四?”她隱約記得,姬四的名字約莫就是姬楓二字。

    他叫的這么親熱?難道,他們之間有什么關(guān)系?

    “他是我?guī)熓?!”長安跳上石凳,如實(shí)告知。

    他說話總是不急不慢,那么的平和,長安看著他的眼睛,甚至能從里面感受到千年古潭般的沉寂,既是一種平靜,又何嘗不是一種孤寂!

    “我想要請您幫個(gè)忙?”長安將自己的目的如實(shí)的告訴了男子。

    男子抬眼,溫和的目光掃過長安的臉,示意她接著往下說。

    “我想要一顆斷腸草?!遍L安直直的看著輪椅上的男子。

    男子的眉頭微皺,問道“斷腸草?你要它作甚?”他承認(rèn)自己從一開始便沒有將她看做小孩子,她的心智和行為要遠(yuǎn)遠(yuǎn)高于同齡人。

    長安嘆了口氣,苦笑道:“自然是治病!”

    “很嚴(yán)重?非它不可?”男子轉(zhuǎn)動輪椅,朝長安說道:“跟我來吧!”

    長安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身后,沿著茅屋旁邊的一條小路向后面走去。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只有那輪子與石子之間的摩擦,聽起來孤孤單單。

    “到了!”他的聲音打斷了長安的出神,長安抬頭,頓時(shí)被眼前的景象逗笑了,她指著面前的那被籬笆圈起來的一大塊地,笑著問道:“這便是百草園?怎么被你弄得跟個(gè)菜園子似得!”

    “只是自己的愛好罷了,何必為了取悅他人而改變?”男子輕笑,朝長安招了招手。指著里面的一壟青色的植物說道:“那便是斷腸草,雖然不知道你為何知道這個(gè)地方,但是相遇便是有緣,你帶走吧,阿楓會在你來的地方接你?!闭f著就轉(zhuǎn)動輪椅朝茅屋的方向轉(zhuǎn)了回去。

    “謝謝你,我叫長安!”長安不知他為何又匆匆回去,轉(zhuǎn)頭一想,那是每個(gè)人的自由,又何必問為什么。只是對著那抹紫色的身影,喊了一句。

    她從來沒有想到得到這斷腸草會這么容易,那《毒經(jīng)》中的文字旁邊用朱筆記錄了百草園三字,想必是有道理的。她小心翼翼的將那株草收起來,又小心翼翼的躲開其他的植物,以免踩壞了它們。

    事實(shí)也果然如同病美人所預(yù)料的那般,中午時(shí)分,長安果然在她到達(dá)的地方等到了姬四。

    姬四的表情沒有往常的不羈,嘴角也沒有平常攜帶的那抹邪肆的笑容,他的表情很嚴(yán)肅,甚至是有些僵硬。

    “丫頭,走吧!”姬四瞥了眼長安,便帶著她回到了望月樓。

    ……

    又是漫長的夜晚,長安安靜的躺在床上,手里握著被手帕包起來得斷腸草。

    第一次發(fā)病是什么時(shí)候?或許殺死黑龍那次就是她第一次病發(fā)吧!自從血液里融入了血陀羅之后,她時(shí)常會控制不住自己,總感覺內(nèi)心有一種力量,邪惡的力量想要爆發(fā),可是又不得法子。于是她閱盡醫(yī)書,只為找到克制那股力量的法子。也就是從那個(gè)時(shí)候開始,她開始服食各種毒物,只為那毒物能夠在她體內(nèi)笑容,暫時(shí)抑制住那越來越壓抑不住的力量。盡管她總是因此受到各種讓人難以忍受的苦楚。

    而流川,卻是她第一次吞食的時(shí)候就知道了。這五年來,幸虧有他的幫助和隱瞞,她才可以那般秘密的進(jìn)行著,瞞過了家人,當(dāng)然,除了黑曼巴那次。

    只是這次吞食斷腸草,又會昏迷幾天呢?她能忍過來嗎?

    想著想著,她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長安剛走進(jìn)大廳,立馬站在那里不動了,她不顧含笑的目光,像只小狗一樣四處嗅著,停都停不下來。

    含笑站在一旁,無語的看著自家的主子怪異的行為。而姬四則是雙手倚在柱子上,目光暗含深意。

    “主子,你找什么?”含笑看著長安這幅樣子好笑的要死,想要勸又勸不動。

    聞著空中那若有似無的清新的翠竹的味道,長安捏了捏自己的鼻子,自言自語道:“咦?怪了!”

    “算了,先吃飯吧!”長安找尋無果,只得靜下心來吃飯。

    姬四看她若有所思的模樣,開口問道:“你隨我來妖界,就為了那株破草?”

    長安懶得看他一臉的鄙夷,喝了口粥,吧唧道:“嗯,是啊,你怎么知道?”說完還朝姬四做了個(gè)鬼臉。

    “你的意思就是,現(xiàn)在如果有個(gè)人來接你,你是不是就會跟他走,義無反顧?”姬四不甘心,接著問道。

    “嗯?那要看誰了!”長安轉(zhuǎn)頭仔細(xì)看了看姬四,嘴里小聲嘟囔道:“沒病啊!”

    一句話氣的姬四恨不得上前搶了她的飯碗。

    “哦?誰接你走啊?”姬四忍住想要掐死她的沖動,一臉壞笑的問道。

    嗯、長安想了想,放下筷子,掰著指頭說道:“四哥,流川哥哥,五哥?也行吧!……”

    話還沒說完,她便停下了,小鼻子細(xì)細(xì)的嗅著,突然跳下椅子轉(zhuǎn)身朝后跑去。

    這么沖動的結(jié)果便是一下子撞到了站在她身后人的腿上。

    那股清新的翠竹味道撲面而來,是他,只有他身上有那種味道。

    “流川哥哥,是你嗎?”長安抬頭,果然看見了黑衣少年平靜的面龐。

    流川在她面前蹲下,掏出帕子擦去她嘴角的米粒,無奈的笑道:“怎么吃飯還是這么不利索!”

    長安一聽,立馬抬起他的袖子,將自己的嘴貼上去蹭了蹭,惡作劇般看著流川。

    流川撫了撫她的頭,無奈又寵溺的看著她。

    一旁的小白更是在兩人的腳底蹭啊蹭。

    長安被流川抱起,她好奇的問道:“流川哥哥,你怎么會來?”

    流川將她放到椅子上,嘆道:“我只是有些不放心而已?!?br/>
    姬四在一旁坐不住了,他翹著二郎腿邪笑著:“師侄不放心什么?”

    流川淡淡道:“自然是不放心小師叔你!”

    長安在一旁笑趴。

    冰山姑娘在一旁嘴角抽搐,公子什么時(shí)候也這么幽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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