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風(fēng)波之后,安夜曜又回到了以前的狀態(tài),總是呆在公司,一般都不會回家。
寧凝歌還在吃午飯的時候,卻聽見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她詫異的看向大門的方向,微微蹙眉——誰會在這個時候來家里?不知道為什么,她腦海里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陳慧茹。
文媽走過去開門,開了門之后立馬滿臉笑容的對著寧凝歌說:“少奶奶,老夫人和三小姐來了?!?br/>
安奶奶和安夜晗?凝歌趕忙起身,匆匆整理了一下,來到門口迎接。
“大嫂。”安夜晗人還沒進來,看到寧凝歌站在大廳的門口就笑著喊了一聲。
“奶奶,三小姐,你們怎么過來了?”寧凝歌有些局促。
“還在叫我三小姐啊?我都叫你大嫂了,你這么叫我,多生分啊,我可傷心了。”安夜晗調(diào)笑著說。
“夜,夜晗?!睂幠栊α诵Α?br/>
安奶奶上下打量著凝歌,忽然不滿意的說道:“怎么這么久沒看見你,你瘦了這么多,還有這臉,下頜這兒是怎么了?”
寧凝歌一驚,她臉上的傷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沒想到安奶奶還是看得出來,慌亂之下只得胡亂搪塞到:“沒事的,只是,只是我最近在減肥嘛,連奶奶都說我瘦了,看來還是很有成效的咯。”
“你啊,本來就不胖,還減什么肥,女孩子太瘦了也不好看。”安奶奶拉著她的手,一邊絮絮叨叨一邊往里面走。
“大哥不在嗎?”安夜晗四處打量了一下,還是沒有看到安夜曜,“還是在書房里面?”
寧凝歌臉上僵了一下,然后掩飾道:“曜他今天,公司有點忙,所以,不回來吃飯?!?br/>
安老夫人淡淡的看了一眼寧凝歌的臉色,便知道這孩子是在說謊,嘆了口氣說道:“曜這孩子……夜晗你打個電話把你大哥叫回來,公司的事情要管,難道家里的事情就不管了嗎?”
寧凝歌想要出聲阻止,卻被安老夫人不動聲色的轉(zhuǎn)移了話題:“我聽文媽說你之前進醫(yī)院了?怎么樣,現(xiàn)在身體好些了嗎?”
面對著久違的來自他人的關(guān)心,寧凝歌只覺得心里暖暖的,點點頭說道:“好多了,謝謝奶奶?!?br/>
對面的安夜晗也已經(jīng)打完了電話,向兩人說道:“哥說他馬上就回來?!?br/>
公司離別墅也不算很遠(yuǎn),因此安夜曜沒過多久就到了。剛一進門,便看見安老夫人,安夜晗,寧凝歌三個人坐在沙發(fā)上其樂融融的看電視,完全就是一個和諧而溫暖的家庭。
那一刻,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唇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笑容?!澳棠?,夜晗。”
安夜晗一看到安夜曜回來了,立馬站起來說道:“大哥你可回來了。我和奶奶還有凝歌等你好久了?!?br/>
“公司有點事情,耽擱了,怎么了?”安夜曜走過去,在沙發(fā)上坐好,寧凝歌垂著眼睛給他倒了一杯茶。他瞟了一眼,繼續(xù)說道,“早就聽說夜昭要回來了,怎么還沒回來?”
“二哥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滿世界逛,什么時候回來也沒個準(zhǔn)信。不過啊,”安夜晗沖寧凝歌神秘兮兮的眨眨眼睛,“二哥可是承諾了的,等到大哥婚禮的時候,他一定用最快的速度飛回來!”
寧凝歌有些不好意思,安夜曜則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完全不理會安夜晗促狹的笑容,好像要結(jié)婚的人不是他一樣。
“今天我們過來,可是有要是要跟你們商量呢?!卑怖戏蛉撕攘丝诓?,潤了潤嗓子,字正腔圓的說道,“我知道你們已經(jīng)去民政局辦了手續(xù),那我們今天就來商量商量什么時候辦個婚禮……”
“不必了。”安夜曜打斷了安老夫人的話,“不過是一個形式而已,沒那么重要。最近公司的事情也很忙,我沒那么多的時間?!?br/>
“又不要你花時間來籌備?!卑怖戏蛉吮话惨龟走@么一嗆,有些沒好氣的說,“我安家的媳婦,怎么可以連場婚禮都沒有就進了家,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指不定怎么編排我們家呢。再說了,一個女人這輩子最漂亮的時候,就是穿上婚紗當(dāng)新娘的時候,你要是連婚禮都不辦,對凝歌可不公平?!?br/>
“我都說了不用了?!卑惨龟邹D(zhuǎn)頭看向?qū)幠瑁岸椅蚁?,凝歌也不是那么在乎表面形式的女孩子,是吧?!?br/>
不知道為什么,被安夜曜用這樣的口氣問問題,寧凝歌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說道:“是啊,奶奶,我也不怎么在乎這些,況且,愛不愛一個人,又不是看有沒有豪華的婚禮,那些外在的形式,真的沒有必要怎么在乎?!?br/>
話說完了,心里卻是糾結(jié)的疼。
如果安夜曜是真心對她的,那么不要說沒有婚禮,就算是沒有豪宅,沒有名車,甚至沒有一份安定的工作和生活,她都覺得很幸福,她都無怨無悔。
可是現(xiàn)在,有豪宅,有名車,有衣食無憂的生活,卻沒有那個男人的那顆心。
那么這一切,還有什么意義?不過是一個空殼而已。
“不行。這件事情沒什么商量的,婚禮什么的該辦的還是要辦?!卑怖戏蛉说膽B(tài)度很堅決,“你要是嫌麻煩,會有專業(yè)的婚慶公司打理,還有我和夜晗和凝歌會去做,你只需要當(dāng)天來就行了,還麻煩嗎?”
安夜曜干脆冷著一張臉沉默不語。
“是啊大哥,”安夜晗也出聲勸道,“我知道你不喜歡麻煩,所以,我們呢,就辦一個簡單一點的婚禮也可以啊,不用那么多那么復(fù)雜的程序,只要讓大家都能認(rèn)識我漂亮的大嫂就可以了嘛。”
“我都說了不用了?!卑惨龟缀苁菬o奈——他的意思都已經(jīng)那么明顯了,不想辦就是不想辦,為什么奶奶和夜晗還要揪著這件事情不放手呢?
“奶奶,夜晗,這樣吧,婚禮的事情,現(xiàn)在先不急。以后再慢慢商量好不好?”寧凝歌看著越來越不耐煩的安夜曜,趕緊出言打圓場。
“這事啊,不早了?!卑怖戏蛉艘詾閷幠枋桥滤桶惨龟字g有了罅隙,語氣便稍微有了些緩和,“我也是為了你們兩個人著想。”
倒是安夜晗看出了這兩個人之間的端倪——一個不想辦婚禮,對自己的妻子也是冷冷清清的;一個順從的答應(yīng)不辦婚禮,眼底卻回旋著失落與落寞。安夜晗靠在沙發(fā)背上,心里打著自己的小算盤,看來這大哥和大嫂,貌似不是很順利啊……
安夜曜見安老夫人很是堅決,也不急于一時把安老夫人勸動,便干脆借口公司開會,早早的就離開了。寧凝歌在客廳陪著安老夫人聊天,而安夜晗則借有點乏了的理由,上了三樓的臥室。
來到三樓,安夜晗卻沒進自己的房間,反倒是進了安夜曜的房間。
她越看越覺得自己剛剛的猜想是對的。安夜曜的房間里面還是以前那副有潔癖的干凈到要死的模樣,絲毫看不出來有女人住過的氣息。很顯然,寧凝歌從來都沒有在這間屋子里住過。
奶奶不是說他們已經(jīng)去民政局辦了手續(xù)了嗎?怎么到了現(xiàn)在,兩個人還是分房而睡???
安夜晗忽然被床頭柜上的一張照片吸引,看著上面笑容燦爛的兩個人,大驚失色,嘴里喃喃道:“不會吧,大哥難道還在等這個負(fù)心的女人啊?”
在她的心里,寧凝歌雖然比不上那些上流社會高官權(quán)貴大戶人家的小姐,但是她為人體貼,待人處事很有分寸,有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小心思,安夜晗還是很愿意接受這樣一個大嫂的。
可是,大哥他……安夜晗嘆了口氣,把相框放回了原處,眼角不經(jīng)意間瞟到床下面,似乎有一個紅色的東西。
這是什么?大哥的臥室不是每天都會有人來打掃的嗎?怎么床腳還會有東西?安夜晗撿起來一看,頓時臉都紅了。
她手上的東西,是一盒避孕套。
她一下子臉羞得通紅,但是很快就想到了更多。
自家大哥是什么人她還是知道的,絕對不會去碰外面那些不干不凈的女人,現(xiàn)在家里有了個雖然是小家碧玉但照樣如花似玉的大嫂,大哥的床下又發(fā)現(xiàn)了這個東西,這不是很明顯了嗎。
安夜晗一邊把東西照樣塞回了床下,一邊埋怨自己剛剛胡思亂想的那一通——分明就是想多了嘛。看來,或許不久之后,她就能有一個粉雕玉砌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了。
這么喜滋滋的想著,安夜晗滿意的回了自己的臥室。
盡管安老夫人的態(tài)度很堅決,但是很明顯,安夜曜打持久戰(zhàn)的韌性遠(yuǎn)遠(yuǎn)高于安老夫人。
自那天之后,安老夫人便隔三差五的帶著安夜晗搞突然襲擊,當(dāng)然,每次安夜曜都不在家里。安夜晗和安老夫人的電話也不能讓安夜曜乖乖回家了。
今天顯然又是一樣的情況。
安老夫人剛把電話接通,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安夜曜的聲音便傳了出來:“奶奶,我現(xiàn)在在開會,有什么事情待會兒再說?!?br/>
“你又開會!”安老夫人在心里嘀咕,你就不能換個借口嗎?“我今天打電話給你,不是讓你回來商量婚禮的!”
“哦?”安夜曜有些驚奇。
“哼,你那些事情你自己去管,我和夜晗又不是整天沒事情做,老來管你的事情?!卑怖戏蛉藳]好氣的說。
安夜曜聽見安老夫人總算是松口了,心里也放松了不少,口氣也和緩了許多:“那你打電話是有什么事啊?”
安老夫人沉默了一下才說道:“夜昭回來了,今天晚上會我這邊來吧,我們一家人,好久沒有聚在一起吃過飯了?!?br/>
夜昭回來了。
安夜曜有些怔忡,仿佛是在慢慢的消化這個消息。過了半晌才說道:“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