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禪往劉彥昌看一眼,問道,“可是這人,惹怒了天奴大人?”
天奴的一個手下尖聲細氣的說道,“可不就是嘛?居然敢偷天奴大人的令牌,全三界就只有這一個,誰知道這小子偷了它要干什么去?”
楊禪不用細想,就知道天奴是污蔑,劉彥昌縱然千般不好,也不可能去偷東西,只是,天奴身為神仙,為什么要為難劉彥昌一個區(qū)區(qū)凡人呢?
楊禪的心塵了下去,最壞的結(jié)果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
可即使如此,她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劉彥昌在自己面前死。
頃刻間抬頭,楊禪已打定主意,她唇角勾起一絲笑容,向天奴緩步走來,“天奴大人是何等身份,何必要和一凡人計較呢?不如看我楊禪一個面子,把他放了怎么樣?”
天奴亦是回了一個微笑,坐在椅上悠悠道,“三圣母的面子咱家自然是要給你,只是,這個凡間男人,和三圣母也沒什么關(guān)系,恐怕不需要講這個人情吧?!?br/>
楊禪深吸了一口氣,道,“他自然和我沒有關(guān)系,可到底也是華山的百姓,我身為華山的守護神,怎么也要出手來管一管?!闭Z氣中不由自主的加了一絲強硬,一絲焦慮不安。
天奴不禁笑了,“既然三圣母要管,那當然也可以管,他偷了我的東西我本打算要他兩個只手,現(xiàn)在只要,”
說著將足靴脫下來,扔到墻角道,“只要三圣母替他,讓我心情變好就行了,畢竟,咱家鞋子掉了,現(xiàn)在很不高興呢?!?br/>
楊禪早就料到天奴的這一手,深吸了一口氣,悠悠道,“當然。”
提起裙擺,慢慢的到墻角撿起他的靴子,被羞辱的感覺沖上眼眶,讓她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硬是背對著墻壁忍住了,又漸漸走過來扶著天奴的白襪,給他穿上,微微強笑道,“天奴大人,現(xiàn)在您高興了嗎?”
天奴鼻子里發(fā)出一聲諷笑,又慢慢道,“累了這么半天咱家好像有點口渴呢?!?br/>
楊禪深吸一口氣,給天奴端到面前。
天奴端起來輕輕抿了一口又放回茶盞上,看著楊禪不得不伺候他,為他為奴為婢的模樣,滿心開懷,撣了一下白塵,道,“既然三圣母這樣熱情,那我就放這個小偷一命,希望三圣母好自為之吧?!?br/>
說著轉(zhuǎn)身便離開了。
劉彥昌連忙跑過來抱住三圣母肩膀,急切的問道,“三圣母,那個人是,你還好嗎……”
楊禪強笑道,“沒事,我們回去吧。”
雖然楊禪沒有多說,但劉彥昌能感覺到天奴的惡意,以及楊禪的忌憚,但他也沒辦法,畢竟只是凡人,只能多安慰關(guān)心楊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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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禪本打算讓劉彥昌避避風頭,但剛一出門就發(fā)現(xiàn)周圍跟蹤的人了,她狠狠地咬了咬牙,“這下,咱們是騎虎難下了?”
劉彥昌奇怪道,“怎么,天奴雖然是天上的神仙,但他也不能隨便傷害凡人吧!”
“你想的太簡單了,”楊禪握了握他的手道,“他會隨便安你一個罪名,到時候再直接把你打的魂飛魄散,也無從對癥,彥昌,這幾天你只能呆在我身邊了?!?br/>
“可是,”劉彥昌有些猶豫道,“會不會給你惹麻煩,畢竟天條……”
楊禪苦笑道,“有點麻煩,但二哥是司法天神,他總不會對我下手的,只是,我們太對不起二哥了?!?br/>
劉彥昌這些日子總是從楊禪嘴里聽到楊戩的名字,不由得心生不滿,道,“你二哥這么厲害?”
“那當然了,”楊禪白他一眼道,“二哥是三界第一戰(zhàn)神,他是一個真正的英雄?!?br/>
劉彥昌不自然的點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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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奴出了門,他的一個手下附耳道,“大人,現(xiàn)在看來,三圣母對這個叫劉彥昌的書生倒是用情至深吶!”
“不錯,只不過還要再加上一把火!”
天奴吩咐道,“你們?nèi)ヌ鞂m,再叫幾個心腹,就埋伏在華山周圍,一但劉彥昌單獨離開了華山,立刻把他抓起來!”
那個手下狗腿的問道,“大人,您此舉是什么意思?”
“哼,”天奴冷冷一笑道,“我要讓他們分不開!從此楊禪就不得不受我威脅了!”
“大人,您真是高啊!”
“走,現(xiàn)在去真君神殿,”天奴道,“可別忘了,楊禪還有個好哥哥,楊戩,我就不相信,這次治不了他們老楊家。”
其他天奴有些猶豫道,“大人,這個,楊禪不過是下界的一方守護神,得罪也就得罪了,可楊戩卻是堂堂司法天神,出了名的難惹,這萬一要是逼急了,咱們……”
“對呀,楊戩手上的勢力,以及他的人脈,這……您是不是再考慮一下?”
天奴氣急敗壞道,“怕什么?天塌下來有王母娘娘兜著呢!”
到了真君神殿。
梅山老四和老六正在殿門外比試,見是瑤池總管天奴,露出了一絲輕蔑的笑意,概因為天奴是天庭出了名的欺上瞞下,見風使舵的小人!
梅山老六雙手抱在胸前,似不經(jīng)意的道,“唉,哪里來的臭氣?熏壞了真君神殿!”
梅山老四認同的點點頭道,“可不就是嗎?有的人吶,眼睛長到頭頂上,可到頭來,還不是一個奴才!”
“你們,你們……”天奴氣的臉色鐵青,食指指著他們兩個人,半天說不出話來。
“呦,這不是天奴大總管嗎?”老六裝作剛看見的樣子說,“您怎么有時間來真君神殿吶?我們二爺公務繁忙,恐怕沒時間招待您嘞!”
“讓開!”天奴把他們兩個推開,氣道,“我和楊戩有事要說,耽誤了大事你們兩個承擔的氣嗎!”
雄釗釗氣昂昂的進了真君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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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是天奴,楊戩不禁一笑。
剛才,楊戩手頭上拿的公文正好是下界稟告,天奴用心生嬰兒的血液來治療傷口,沒想到自己沒去抓他,他倒是送上門來了!
楊戩也不廢話,吩咐道,“來人,拿下!”
哮天犬不知從哪里冒出來,一把撲倒了天奴,旺旺的大叫著,張口就在天奴身上咬。
“哎呦!哪里來的野狗!哎呦!”
事發(fā)突然,天奴反應不及,挨了幾咬,連忙叫道,“楊戩,你不要太過分!”
梅山兄弟已通通圍上來。
楊戩解釋道,“你在人間用新生嬰兒的血來療傷,害人無數(shù),簡直無法無天,我現(xiàn)在就按照天條將你處置了!”
“是!”兩旁守衛(wèi)立刻圍了上來拿住了天奴。
“你們,你們想干什么?”天奴的臉立刻變白了。
忽然想到了什么,尖叫著反抗道,“楊戩!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你妹妹的事就會立刻被捅到王母那里!”
楊戩皺眉道,“我妹妹有什么事?”
天奴立刻囂張了起來,“你妹妹動了凡心,在華山和一個叫劉彥昌的書生形影不離,已觸犯了天條?!?br/>
楊戩心里已是驚濤駭浪,但面上卻一點兒也沒有顯露出來,淡淡道,“若有此事,我必回秉公執(zhí)法,若這是是你編出來的,那么,我就再治你一個污蔑罪?!?br/>
天奴哼的冷笑一聲,甩開壓著自己的天兵道,“只怕你到時候會包庇自己妹妹。”
楊戩輕輕一笑道,“這件事還沒有定論,但你用新生嬰兒的獻血為自己療傷的事情已經(jīng)調(diào)查屬實,按照天條,魂魄要貶到九幽之地,永世不得超生,天奴,我妹妹到底怎么樣,我包庇還是秉公執(zhí)法,恐怕你是看不到了!”
“拿下!”楊戩轉(zhuǎn)身發(fā)出命令。
正當這時,從殿外傳來一個聲音,“王母娘娘有旨,命二郎神將天奴壓往瑤池審問!”
天奴大叫道,“娘娘,娘娘救救奴才吧!”
梅山老大走過來問道,“二爺,站在該怎么辦?”
楊戩面色不改,冷聲道,“先打一頓再說?!?br/>
隨著一聲一聲的慘叫,天奴被眾人拳打腳踢的圍毆著,最終到瑤池時已是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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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池。
王母先是看到天奴的慘狀,臉上有些不快,不管怎么說,天奴是她的人,楊戩卻處以私刑,實在有些打自己的臉。
便沉聲問道,“楊戩,你這是做什么?”
天奴跪著到王母的旁邊,大叫道,“娘娘,娘娘,你快救救奴才,楊戩他,他徇私不成,被奴才發(fā)現(xiàn),所以,所以欲除奴才而后快?。 ?br/>
“什么?”王母被嚇了一跳,皺眉道,“天奴,你說清楚點!”
“這,這……”本打算說三圣母的事,天奴忽然猶豫了,一是他不能拿出證據(jù)證明三圣母和劉彥昌確實有問題,二是如果今天說出了這件事,自己手里沒有了把柄,那用腳趾頭也不用猜,楊戩絕對會用凡間嬰兒獻血的事將他治死,王母能保得了自己一時,保不住自己一世??!
所以說,這件事埋著反而對自己更有溢出,天奴的心思轉(zhuǎn)換,寸心完全不知道,如果寸心知道自己的隊友這樣不靠譜,也絕不會三番兩次的救他了。
王母盤問天奴半天,他也沒把事情說明白,只能轉(zhuǎn)頭問楊戩,“楊戩,你說!”
楊戩并沒有多說,袖間飛出那本奏章,飛到王母手上,她閱讀完,臉都氣白了,一腳踹上天奴的肩膀,罵道,“天奴,想不到你居然如此的膽大妄為!來人吶!把他給我拉下去!貶入九幽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天奴忙道,“娘娘饒命啊!娘娘,娘娘,奴才也是沒辦法……奴才是為了,為了八公主……”
王母心臟猛的一跳,立刻恢復了鎮(zhèn)定,吩咐道,“楊戩,梅山兄弟,你們先下去,這件事情本宮自有處置!”
“是?!?br/>
待楊戩等人一走,王母沉默了好久好久,才緩緩開口道,“八公主出事了?”
明明是疑問的語氣卻帶著一絲篤定。
“是,”天奴小心的打量王母的臉色,輕聲道,“啟稟娘娘,八公主,和一個叫蒙多的凡間男子在一起了。”
“呼……”王母長舒一口氣,憤怒,悲傷,痛苦,無奈,多種情緒涌上心間,她簡直無法想象,小八一直是她所有兒子女兒中最像自己的仙女,她最疼愛的就是她,可是,她為什么也會做出這種事!
先是紫衣,然后是紅衣,現(xiàn)在八兒也……
她握緊了雙拳道,“你先下去,這件事情不許讓任何人知道?!?br/>
“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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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王母又將楊戩召集到了瑤池,屏退了所有的女官男官。
王母背對著楊戩,望著滿池荷花道,“楊戩,你知道本宮叫你來是什么事嗎?”
“小神不知。”
王母道,“你帶哮天犬秘密去一趟凡間,找到八公主帶回天上,她身邊還有一個叫蒙多的男人,記住,格殺勿論?!?br/>
楊戩一下子就猜到發(fā)生了什么事,輕聲說“是”,但斂下的眼睛,讓人無法猜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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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下凡后,并沒有立刻去找八公主,而是和哮天犬去了華山。
他想到天奴的那些話,最近心里隱隱有些不安,只有過來親眼看看三妹平安才能放心。
但他沒想到一來就能遇到這樣的場面,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三妹對著另一個陌生的男子笑靨如花,臉上全是幸福。
先發(fā)現(xiàn)楊戩進來的是劉彥昌,他見到從門外走來的男人,那種凜然不可侵犯,只有長期處在上位者才能散發(fā)出來的氣勢,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低聲問道,“你是何人?”
楊戩卻并沒有回答他的意思,他一步步朝劉彥昌走來,渾身的怒氣如有實形,電光石火間單手已掐住了劉彥昌的脖子,將他從地面上提起來。
“咳咳……咳咳……你到底是誰……”劉彥昌因為呼吸不暢,臉都漲的青紫,雙手去推楊戩的胳膊,卻是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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