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立撞在那棵大樹上,猛烈的撞擊讓他吐出一口鮮血,眼神也恢復了一些清明。猩紅的眼睛淡然褪去一些,可是這卻給他帶來了無邊的痛苦,石刀仍然插在他的眼睛之中,鮮血仍然淋漓著,卷曲的身體忍不住的痙攣顫抖!
痛苦帶來的清明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很快,黃立便感覺不到渾身的疼痛,眼眶里流出來的鮮血似乎不是他的,因為他沒有一點感覺!
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面容上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格外蒼白。他的一只眼睛已經(jīng)徹底殘廢,剩下的右眼,盯著眼前女子。就像一只餓狼,看著自己的食物一樣!
他緩慢的伸出手來,放在那只插在左眼的劍柄上面!
“??!”
之前沒有任何痛苦,可是,在拔出石劍的時候,石劍上涌起一抹黑色的圖紋,和黃立手上的圖騰紋路有些類似,卻并不是一樣的。
這石劍上的黑色紋路與黃立手上的圖騰紋路糾纏在一起!由于黃立手上的圖騰紋路只能顯現(xiàn),而不能延伸,所以,是石劍上的圖騰紋路直接延伸到黃立手上。
之前石劍插在黃立眼中,都沒有讓他皺眉一下,現(xiàn)在,卻像喊出了殺豬般的怒吼。這只能說明黃立被那石劍上的黑色紋路,弄傷了,而且,不是物質上的那種傷害!
在痛苦中,黃立似乎沒有忘記自己要做什么!他將那把該死的石劍慢慢的拔了下來,石劍很薄很尖銳,拔出來似乎是很輕松的一件事情??墒?,就是這看起來很輕松的事情,卻讓黃立汗水直流。
舉起了右手,托著手中的那塊赤部落的至寶,在女子驚訝的目光下,他將至寶猛的拍向受傷的左眼!
時間,仿佛在那塊鵝卵石般的至寶觸碰到黃立的左眼那刻,禁止了下來。森林里的一切都變得寂靜無聲,女子也呆呆的看著黃立,她的面容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得如此清晰。面部的肌膚像是羊脂玉一般,看起來就非常光滑靚麗!只是,這一切,并不是黃立在意的,也不是她在意的。
突然,他動了,同時,她也動了。她向著黃立出手,她要搶回那塊千辛萬苦弄到手的赤部落至寶。而他,卻是要將這塊石頭占為己有。
石頭,被他一點點的按進眼眶中,這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似是血液早已流盡,石頭像是在變小,就這樣,一點點的被他按進自己的左眼眶中。同時,她靠近他的身旁,伸出手來,想搶回那塊應該屬于她的至寶。
他那雙猩紅的右眼,仍然在盯著她!她突然想了起來,那至寶能偷食人的精元和生之氣,她在思考,為什么他不受影響。不管怎么樣,她要搶回那個至寶,因為她有直覺,要是至寶被他完全打入眼眶之中,她將要徹底失去這件赤部落的至寶。
她一掌拍向他頭上,只是,已經(jīng)晚了。在她的手掌碰到他的頭上時,石頭已經(jīng)徹底被黃立塞入自己的眼眶中!
那么大的一塊石頭,居然被黃立硬生生的塞入自己的左眼眶中!這還不是最恐怖的事情,最恐怖的是,黃立的左眼,放出了猩紅的光芒,像是吃人的巨蟒,吐露著蛇信。
她清楚的看到,自己的手掌在接觸到他的頭部是,他的臉上露出一抹邪惡的笑容。
“轟!”
一股無語倫比的力量,從他身上爆發(fā)出來,向著周圍四散席卷而去。而首當其沖的,便是一掌拍在黃立頭上的她!
這股巨大的力量,將她直接轟飛起來,曼妙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唯美的弧線,嘴中噴出一口血霧,讓人看著有些凄涼!
一個翻轉,她在落地時沒有受到什么傷害,不過,她心中卻是格外好奇,為什么他會這么強,精元和生之氣會這般雄厚!
她腦海中猛的生出一個念頭,‘逃跑’,若是她現(xiàn)在不跑,她會死在這里!
被他糾纏了這么久,那些赤部落的人就要追來了,這人的圖騰紋路也是赤部落的,那么,一個他就讓她頭疼萬分,再來幾個赤部落的高級圖騰戰(zhàn)士,她又該如何應對?
轉眼之間,她便作出了決定。反轉過來,便縱身一跳。
她逃了,是的,她就這樣的逃跑了。像是感覺到羞辱,在逃跑時她回頭看了眼黃立,想要等以后,將這份恥辱徹底還回去。
只是,以后她還會有機會回來么?她不知道,回去以后,會受到什么樣的懲罰。
黃立并沒有去追那個女子,因為他現(xiàn)在陷入了困境。那個塞入他眼眶中的石頭,的確是變小了,不然也塞不進去??墒牵鞘^并不是被他控制住了,就像之前偷食那女的精元和生之氣一樣。黃立沒有精元,所以,黃立被偷食的是生之氣。
生之氣慢慢的被蠶食,整個人都逐漸的走向衰老,而且速度很快。不同于那個女子,黃立沒有精元,所以只單單偷食生之氣是非??斓?,皮膚都皺了起來!
若是一直這樣吞食生之氣下去,黃立會很快的年邁,然后死亡。
黃立也沒有辦法,他現(xiàn)在正在極力的和那塊石頭抗衡著。并且,黃立沒有恢復自己的神智,他現(xiàn)在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遠處四道人影閃現(xiàn)而至,是追捕那女子的部落高級圖騰戰(zhàn)士。他們都看到了黃立,也看到了黃立那未曾過手腕的圖騰紋路,知道他是部落的拋棄者,也就沒有怎么在意。
他們仔細的感受著這周圍的氣息,有血腥味,還有那剛剛消失了只剩下很淡那藥粉香氣。確定他們追捕的人之前在這個地方逗留,可是,卻無法確認她去了哪里。這里的空間不知道被什么東西打亂了,而這邊,也沒有那人留下的精元氣息,這在他們印象中是不可能的事情。唯一見過那女子的人,可能就是面前這人了,可是,看他的樣子,傷的不清,難道是被那女子打的?如果是被那女子打的,那是怎么活了下來的?他們似乎是有些奇怪。
他們來到黃立面前,看著他身上的低等野獸的獸皮,在看著手上那種灰淡的圖騰紋,已經(jīng)很確定是自己部落的拋棄者。對于他們而言,拋棄者是部落里最低等的人,所以對他們的態(tài)度非常的差。
“呆瓜,你看沒看到一個女子過去了?”四人中的一個高級圖騰戰(zhàn)士開口黃立的話,呆瓜,是部落里的圖騰戰(zhàn)士,對拋棄者的嘲笑稱呼,因為拋棄者在圖騰戰(zhàn)士面前,神態(tài)大都是唯唯諾諾,頭都不敢抬,行為呆傻,久而久之,便被部落里的圖騰戰(zhàn)士稱之為呆瓜。
黃立的頭一直是低著的,人坐在地上,背靠在大樹旁,左眼皮緊閉,致使他們看不到那妖冶的紅色光芒。
黃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四人有些疑惑的相互看了看。不明白為什么,這個部落的拋棄者敢不理他們,這是對圖騰戰(zhàn)戰(zhàn)士一種侮辱。若不是他們急于追捕那個白部落的人,他們一定要將黃立好好折磨一頓。
問話的那人,走到黃立面前,一把將黃立抓了起來。與部落的高級圖騰戰(zhàn)士相比,黃立的身體就顯得相對瘦小多了。雖然看到黃立的慘樣,他估計是被那白部落的人給揍得,看來是這小子得罪了那個白部落的人。至于為什么沒有死,那他們就不得而知了。而且這里有明顯打斗的痕跡,估計是部落的哪個強者來和那白部落的人對上了吧。這小子肯定是因為這樣,才得以獲救,他心中猜想著。
“喂,呆瓜,別和我裝死我能清楚的感受到你的生之氣強大著呢,根本不像是要死的樣子??煺f,看到那個女的往哪里跑了,你最好學乖點,不然,我就弄死你?!蹦莻€抓著黃立的高級圖騰戰(zhàn)士說道。
“哦,想知道那個女人的去了哪么,我可以告訴你啊?!秉S立被他拎著懸在空中,緩緩抬起了頭,左眼依舊緊閉,之前流出來的血液痕跡,還在他的身上,所以,看起來的確樣子很慘。就像是被人關在監(jiān)獄中,受了各種酷刑一樣。
“早學乖點不就行了,浪費時間?!蹦侨藢ⅫS立松開,可是,在他松開的那一刻,一股強大的氣息瞬間出現(xiàn),而他,在還沒有弄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的時候,已經(jīng)倒在地上。
那高級圖騰戰(zhàn)士,在松開黃立的那一瞬間,黃立身上爆發(fā)出了無與倫比的力量,這股力量的來源,就是黃立的左眼。黃立睜開左眼的時候,紅色的光芒在次釋放出來,一只手,穿破那名圖騰戰(zhàn)士的胸膛,手上,還拿著那人的心臟,剛拿出來的那刻,心臟還是一股一股的在跳動著。
然后,黃立作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他將自己死去的那名高級圖騰戰(zhàn)士脖子上咬了一口,那名高級的圖騰戰(zhàn)士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著。而這一切變化,出乎了另外三人的意料。他們都沒有想到,居然會有這樣的事情,一個弱不禁風的拋棄者,所謂的呆瓜,居然殺死了他們的兄弟,一個高級圖騰戰(zhàn)士。
之后,他們才意識到,面前的這人不是部落那樣簡簡單單的拋棄者,看起來,倒像是被關押在地底下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