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不管這些煩心事?!敝艹袊⑿Φ溃岸际且恍┨盒〕蠖?,不必多慮。田兄,今天的客還請嗎?”
“請!當然請!我們遇到蘇兄的第一天,便一起并肩戰(zhàn)斗,大挫學宮小霸王鄒君浩的銳氣,自然要大吃一頓才能彌補!我們這就動身前去望鵲閣,好好地大吃一頓!”田攸大聲說道。
“蘇兄,你是如何來的?愿不愿意與我同乘一輛馬車?”樂盛問道。
蘇起搖了搖頭:“同乘便不必了,我自己也有馬車,仆役正在外面等我。到時候我們直接到望鵲閣碰頭便是。對了,田兄,我可不可以多帶幾人,介紹給大家認識?”
田攸一拍手:“太可以了!蘇兄的朋友必然不是什么等閑之輩,我是無論如何也要認識一下的。”
“既然如此,我們便在望鵲閣碰頭,田攸你先去望鵲閣訂場,蘇兄去接朋友,我們幾個在望鵲閣碰頭?!敝艹袊f道。
眾人商定完畢,便從學宮門口各自乘馬車離開。蘇起沒有直接返回文信君府邸,而是讓仆役先將馬車趕到昭武城西的柳樹林。柳樹林中有一株枯柳樹,比其他的柳樹要大上數(shù)倍不止,十分顯眼。
枯柳樹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樹洞,蘇起按照趙央吩咐,將木牌放入樹洞中。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放一塊木牌便能搬來救兵,但想來這些黑道人物必然有自己的一套聯(lián)絡之法,便不再操心,乘坐馬車趕回文信君府邸。
文信君府邸中,蘇登孝和蘇朗都在修行,而墨麟兒正在房中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隨身攜帶的《墨子》。一聽說要去望鵲閣喝酒,墨麟兒十分高興,強拉著蘇登孝和蘇朗一同上了馬車,向煙花巷去了。
煙花巷位置最好的一座酒樓便是望鵲閣,高有四層,比一般的酒樓足足高出兩層,頗有鶴立雞群之感。此時,望鵲閣上華燈高懸,人流如織,進進出出的全都達官貴人,巨商富賈。
蘇起四人從馬車上下來,向望鵲閣中走去。昨日蘇起和墨麟兒吃肥羊燉時,便經(jīng)過了望鵲閣,只是那時墨麟兒嫌望鵲閣太貴,兩人這才沒有入內(nèi)。今天聽說有人請客在望鵲閣吃飯,墨麟兒便立刻歡呼雀躍著,迫不及待地拉著蘇起往里闖。
四人進入店中,剛要上樓梯,就聽見二樓上鬧哄哄地下來一批人。走在最前方的是個富商模樣的中年人,臉色十分難看,像是吃了蒼蠅一般。
“這小混蛋!有錢就了不起了么?有錢就可以強占別人的座位了?”一名富商不服不忿地說道。
“噓,小聲些!那可是田氏商社的少東家,得罪了這個小煞星,你我兄弟可是分分鐘就要破產(chǎn)啊?!绷硪幻簧痰吐晞竦?。
“是啊,算了算了,看在他給每人散了三十金的份上,我看這事就算了吧?!备谏砗蟮牧硪粋€富商也勸解道。
“哼,等我有了錢,一定將整個望鵲閣都包了,好好羞辱這個臭小子一番!”最前方的富商仍舊一臉不服,但終究還是壓著火氣,不服不忿地走了。
“呀,這可糟了??礃幼油o閣被人包場了?那我們這頓飯豈不是吃不成了?”蘇登孝有些擔憂地說道。
蘇起一笑:“大概就是那個富二代干的好事,我們上去看看?!?br/>
“富二代?什么叫富二代?你在說誰?”蘇登孝一頭霧水地跟著蘇起向樓上走去。
望鵲閣共有四層,頂樓的風光最好。這望鵲閣的主人也是燕國的大富商之一,蓋這座樓時,請了燕國著名的神符師林觀海親自篆刻符印,所以雖然足有四層之高,卻十分堅固,不存在任何垮塌的危險。
站在四層,倚欄遠望,可以將昭武城的大半繁華地界全都盡收眼底,視野極好。只是四層的價錢也極高,每一桌的酒席都不會低于二十金,整個昭武城中,也只有極少數(shù)人舍得花這樣的價錢吃一頓飯。
蘇起和墨麟兒等人登上四層時,田攸和周承國幾個人已經(jīng)坐在四層最大的一張臨窗長案旁喝酒了。這長案足以坐下十人,蘇起這邊四人再加上周承國這邊的五人,正好將長案坐滿。
“蘇兄來了!快入座。咦,這不是麟兒姑娘?”田攸驚訝地說道。
“你們認識?”蘇起帶著墨麟兒等人在長案一側(cè)坐下。
“當然了,剛來昭武城的時候,便受老師之命去拜訪田氏商社,自然認識這個敗家子?!蹦雰浩擦艘谎厶镓拔疫€在想是誰這么討厭,將整層樓都包場了,上來一看,果然是你這個家伙。這次給了多少金才將樓上的食客打發(fā)走?”
周承國一笑,道:“田攸給在座的每個人全都塞了三十金,又額外給了店家一百金?!?br/>
墨麟兒一撇嘴,調(diào)侃道:“真是崽賣爺田不心疼?!?br/>
田攸尷尬地輕咳兩聲:“咳,早就說了,這些小錢我自己也能賺得出來。看麟兒姑娘說得,好像我和那些游手好閑的紈绔子弟一般?!?br/>
“你以為你是什么?”墨麟兒一撇嘴。
“好了好了,我在這里你還敢自稱紈绔子弟?”蘇起打趣道。
“田兄,既然早就認識,還不快向我們介紹介紹?”周承國微笑道。周承國和樂盛幾個人中,只有田攸認識墨麟兒,其他人都未曾見過。
“既然是蘇兄請來的,還是蘇兄介紹比較合適?!碧镓戳丝刺K起。
蘇起點點頭,這種場合下也確實由他介紹最為合適。當下蘇起便將在場的眾人一一介紹了一遍。蘇登孝等人也和田攸等人一一見禮,雙方都十分客氣。雖然蘇登孝和蘇朗在蘇家子弟中地位并不太高,但僅僅是文信君孫子的這個名頭,也已經(jīng)足夠贏的在場眾人的尊敬。
田攸見人已經(jīng)到齊,便招呼伙計上菜。很快,一盤盤珍饈美味便擺在了長案上,奇珍異獸、海產(chǎn)山珍、特色菜品應有盡有,甚至連已經(jīng)滅亡的楚國、齊國菜式都有。美酒也是毫不限量,秦酒、燕酒、晉酒全都開懷暢飲,而且都是百年陳釀。
眾人邊吃邊聊,推杯換盞,氣氛十分融洽。
酒席吃到一半,突然聽到樓下傳來喧嘩。沉重的腳步踩著樓梯,正在一步步地向上走,其間夾雜著店中伙計的聲音:“這位爺請您留步,小店四層真的已經(jīng)被人全都包了,您留步……”
眾人皺眉望去,只見數(shù)個身穿黑衣的修行者已經(jīng)來到了四層,正面色不善地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