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一個哈欠,云楓看著這些來自海神之刃的教官們教授怎么在危險地域活下去的技巧,很是無奈。并不是說這些教官們沒有水平,要知道,海神之刃是海神學(xué)院的保衛(wèi)部隊,絕對是天下少有的精銳軍隊,雖然只有三百人,可是能夠入選的,都是武皇級別的武者,經(jīng)歷的生死危機不下數(shù)十次,所以才有資格來教授這些內(nèi)門的天才們。但是云楓對于這些根本不感興趣,在海神島上的時候,他什么危險沒有經(jīng)歷過,教官們教授的這些東西,他全都熟悉。
想起這樣的時間還要持續(xù)十天,云楓就有些頭大,環(huán)視四周,發(fā)現(xiàn)大家聽的都很認真,畢竟這可是和性命相關(guān)的大事情,像云楓這樣經(jīng)歷過在困難的條件里磨練的人畢竟還是少數(shù),這里的大部分人還是沒有在生存條件極為惡劣的條件之下生存的經(jīng)驗的。
百般無聊之下,云楓只好盤膝打坐,自顧自的修煉去了,修煉是打發(fā)時間最好的方式,沒過多久,云楓完全沉浸在修煉之中了。
元力緩緩地在云楓體內(nèi)流轉(zhuǎn)著,沒流轉(zhuǎn)一次,就壯大一分,云楓雖然將補天真元以及雷屬性的元力封印住了,沒有使用,可是對于這兩種元力的修煉也是絲毫沒有停歇過。
自從上次初步修煉成天靈體之后,大荒之心算是徹底的凝練成功了,內(nèi)視的時候就可以看到,云楓的心臟已經(jīng)變的金黃,血液之中也漸漸的有了淡淡的金色,每當血液流過心臟的時候,其中的金色就會亮上一些,當然,這一切的變化幾乎是無法察覺到的,極為的緩慢,可是在緩慢,那也是發(fā)生著變化。洗經(jīng)伐隨,是提升武者資質(zhì)的一個重要的途徑,不過那都是在武者修為低的時候就要完成的,沒想到修煉《大荒圣靈體》,在武皇級別的時候還可以再來一次。
教官也發(fā)現(xiàn)了云楓在修煉,沒有聽他們講授,可是沒有人理會云楓,在他們看來,云楓幾乎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了。就算是修為再強悍的人,要是不明白在危險地方的生存技巧的話,也會吃大虧的,當然,要是屹立于武道巔峰,那是哪里都可以去的,只是云楓只是武皇二品的修為,距離武道的巔峰還有遙遠的距離。十天的時間,就這樣一晃而過,大多數(shù)人都離開了,云楓修煉還是沒有結(jié)束,還是靜靜的盤坐在那里。
忽然,云楓猛地睜開眼睛,如餓狼一般的眼神盯著四周,發(fā)現(xiàn)靠近自己的是花想容之后,眼里的凌厲之色才緩緩的消退了下去,輕聲說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
“這次講授生存經(jīng)驗的活動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休息一天,明天就要出發(fā)了”,本來花想容對于云楓不停教官傳授生存經(jīng)驗還有有不解,覺得云楓實在是有些太張狂了,連這樣重要的東西都不聽,可是再見到云楓剛才的眼神之后,立即放棄了這個想法。在教官們走了之后,花想容想去叫醒還在修煉之中的云楓可是還沒有靠近,云楓就已經(jīng)猛然睜開了眼睛,這樣敏銳的直覺,要說是沒有經(jīng)歷過這方面的訓(xùn)練的話,打死花想容都不信。
輕輕的點了點頭,云楓緩緩的戰(zhàn)起了身來,笑道:“為期三年,可是也不知道具體的歷練地點到底在哪里,還真的是有些擔(dān)心??!”
聽了云楓的話,花想容也是點頭道:“其實這也不是什么問題,反正只要知道不怎么輕松就是了,保住性命是第一位的”。
一夜的時間很短,當云楓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了一口濁氣之后,就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來到了內(nèi)院廣場上,發(fā)現(xiàn)幾乎所有的弟子都到了,鯨狂早已經(jīng)站在那里,還有二十多個海神學(xué)院的長老,似乎是在布置陣法。
能成為海神學(xué)院的長老的,都是武圣級別的強者,可是此刻這二十多個長老的氣勢極為萎靡,似乎是受了什么不輕的創(chuàng)傷一般,忽然,鯨狂大喝一聲,磅礴的元力注入了陣眼的寶石上,整個陣法頓時發(fā)出了銀白色的光芒。
就在這時候,陣法上面的空間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三丈多寬,七丈多高的巨大的空間之門。這巨大的空間之門一出現(xiàn),一股邪惡、荒蕪的氣息充斥了這片空間,可見這扇空間之門連接的空間,一定是極度危險的地方。
看了一眼這巨大的空間之門,鯨狂朗聲道:“諸位,這可不是一般的傳送陣法,陣法上的這空間之門,正是傳說中的地獄之門,后面連接著的,就是一個危險無比的位面,你們的歷練的地方,正是在這個位面里面。這位面和這個世界差不多,只是極為危險罷了,里面雖然沒有至尊強者,但是絕對會有武神級別的強者,你們好自為之!”
玄月大陸和蒼溟大陸只是大千世界里的一個而已,在這個位面之外,還有無數(shù)的位面存在,那里也有武者,有魔獸,還有其他種類強悍的智慧生命,地獄之門連接的,就是一個邪惡的位面——地獄國度。
地獄國度里面生存著無數(shù)的惡魔,也有魔獸,這個位面的環(huán)境無比的惡劣,地震、火山爆發(fā)是極為正常的事情,但或許正是因為這樣的環(huán)境,才使得這些惡魔里面強者輩出。
地獄國度所在的位面距離玄月大陸已經(jīng)蒼溟大陸所在的位面不是特別的遙遠,在上古時代的早期,就曾出現(xiàn)過惡魔降臨這個位面肆意屠殺的事情。后來由于這些惡魔惹怒了海神至尊,他親自到了這個位面去了一趟,后來再也沒有惡魔來這片大陸了,人們也幾乎遺忘了這個位面。
這個位面危機重重,不適宜人類居住,可是用來做生死歷練的話,倒是一個不錯的場所。傳說在古老的洪荒時代,這個位面里爆發(fā)了一場驚世大戰(zhàn),周邊無數(shù)位面的強者都參與了其中,隕落的強者不計其數(shù),要是可以發(fā)現(xiàn)一個蓋世強者的遺物的話,那絕對是一步登天的造化。
聽到這扇門是連接地獄國度的地獄之門,內(nèi)門所有的弟子的臉上都出現(xiàn)了凝重的神色,包括內(nèi)門的第一人天痕,臉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畢竟地獄國度的兇名實在是太盛了,雖說自從海神至尊去地獄國度里大肆殺戮了一次之后就沒有惡魔降臨這片大陸,但是在祖先的口耳相傳之中,惡魔們的恐怖是無比恐怖的,對于未知事物的恐懼,是所有的智慧生命的共同特征。
看著這些弟子們的表情,鯨狂的眉頭微微皺在了一起,要是人人都是帶著恐懼的心里去地獄國度的話,不是什么好的兆頭,沉吟了片刻,他朗聲說道:“你們也不要太過于緊張,畢竟傳送過去之后,你們是一起的,關(guān)系好的幾個人可以一起行功,惡魔們雖然強悍,可是你們修為最低的都是武皇級別的強者,只要不被高級的惡魔盯上了,是不會有什么問題的!”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傳來了一聲長嘯,所有人都回國頭去看著那里,什么人竟然敢在海神學(xué)院里面長嘯。忽然,云楓的愣住了,眼中的殺機極為濃郁。
來人一襲白袍,看起來無比的儒雅,沒有絲毫武者的氣勢,像是一個書生一樣,可是在他面前,就算是武神修為的鯨狂,也露出了慎重的表情,微微猶豫了一下,笑著迎了上去,大聲道:“殷護法,竟然是您親自來了!”
來人正是殷雪兒的父親,花宗的護法殷逸軒,五品武神,在哪里都是跺一跺腳都要地震的存在,所以鯨狂雖然不怎么看的起花宗的人,但還是不得不熱情的打招呼。以殷逸軒的修為,在整個海神學(xué)員中,要是那個神秘莫測的院長不出手的話,還真的沒有人士他的對手。
殷逸軒輕笑一聲,淡淡的說道:“花宗的弟子也參加這次歷練,怕路上出了什么問題,所以我就帶著他們來了”。自從背叛了人族站在了海族的一邊,花宗的日子過得并不是怎么好,原來打的主意是海族戰(zhàn)勝了人族之后,由花宗做海族的代言人,可是沒有想到就算是花宗出賣了消息,但是人族還是沒有崩潰,雖然說是無盡海已經(jīng)被海族占領(lǐng),可是玄月大陸本土還是牢牢的在人族的手里。
聽聞海神學(xué)院要對內(nèi)門的弟子進行一次生死歷練,花宗護法殷逸軒力排眾議,在門中選拔了十個精銳弟子,也派去參加這次歷練。花宗背叛人族的一大原因,就是因為有些后繼無人,要是這么繼續(xù)下去,老一輩的任務(wù)死光之后,就會湮沒在歷史的長河里,這次機會,殷逸軒也是怎么也不愿意錯過,連自己女兒殷雪兒也送了過來。
看著那些花宗的人,云楓眼里的殺機極盛,要不是有這些該死的叛徒,第一道防線也不會崩潰的那么快,宇唐帝國那么多精銳的戰(zhàn)士也就不會死,云楓的眼睛忽然變的血紅。
就在這個時候,無極戒忽然散發(fā)出了一陣寒意,凌老的聲音在云楓的識海里面響起:“楓兒,不要沖動,要是暴漏了你的身份,不說別的,殷逸軒一個指頭就可以彈死你!”
無極戒上的寒意以及凌老的話讓云楓瞬間就清醒了,要是自己的暴漏了身份的話,絕對是一死,眼里的血紅色漸漸的消退了,可是身上的殺氣卻是怎么也掩飾不住的。
殷逸軒忽然回國頭來,瞥了云楓一眼,片刻之后就轉(zhuǎn)移了目光,再次和鯨狂攀談了起來,沒過多久就離開了,在殷逸軒離開之后,云楓發(fā)現(xiàn)自己的掌心都是濕的,不是海水,而是汗。
“你怎么了”,旁邊的花想容輕聲說道:“我怎么覺得你剛才殺氣四溢,難道你和花宗的人有過節(jié)?”
聞言,云楓微微愣了一下,片刻后緩緩說道:“沒什么!”見云楓不愿意說什么,花想容也就沒有再問下去,只是心中的好奇更是多了一分。
“既然人都已經(jīng)來齊了,那就出發(fā)吧,對了,海族的弟子們注意了,可不要因為現(xiàn)在人族和海族大戰(zhàn),就對花宗的弟子們下手,現(xiàn)在,他們也可以算是海族的一部分!”大袖一揮,淡淡的說道。
鯨狂話音剛落,數(shù)道身影就向著地獄之門飆射而去,眨眼之間,整個廣場上就剩下十多個孤零零的身影了。云楓的視線一直停留在不遠處的殷雪兒身上,直到后者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地獄之門里。
“這是花宗宗主的女兒,的確是漂亮,怎么,你有興趣?”花想容淡淡的說道:“這也難怪,那妮子的確是個美人坯子!”花想容說這句話的時候,讓人聽起來有一股淡淡的醋味在里面。
聞言,云楓輕輕的嘆息了一聲,過了片刻,緩緩說道:“既然都走了,那我們也走吧!”
自從花宗背叛了人族之后,云楓就知道自己和殷雪兒之間是再也沒有了一絲一毫的可能性了,云楓也強迫自己不去想對方,這么長時間來,云楓以為自己對于殷雪兒的感覺早就淡了。可是剛剛見了殷雪兒之后,云楓發(fā)現(xiàn)殷雪兒的影子,還在自己內(nèi)心的最深處徘徊。
眼神怪異的看了云楓一眼,花想容沒有再說什么,微微點了點頭,向著地獄之門飆射而去,云楓緊隨其后,也消失在了地獄之門了,當天痕最后一個踏入了地獄之門后,陣法上銀白色的光芒漸漸的淡去了。那巨大的地獄之門也漸漸的縮小,消失了。
看著消失了的地獄之門,鯨狂靜靜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著什么,良久,輕輕的嘆息了一聲,漸漸的向著遠方走去。
“從即日起,所有長老加緊修煉,三年之后,再開地獄之門”,當這句話漸漸的散入了海水中之后,整個海神學(xué)院的內(nèi)門就安靜了下來,陷入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