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br/>
淮靳楠沉冷的丟下了這么一個字,斜看著空蕩蕩的電腦屏幕,點開了存在硬盤里的一份報表。
“你和秦以萊說的我該聽的不該聽的我都聽見了?!?br/>
顏時先拿這句話做了個鋪墊,見淮靳楠的表情沒有什么異常,這才沉下心來,繼續(xù)說道:“昨天的事,其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的意思是說,秦昕冉她自己摔下去的,并且是我親眼所見。”
又怕淮靳楠不信,很快又補上了一句:“我要是說半句謊話天打雷劈!”
淮靳楠移動鼠標(biāo)的手一個停頓,只冷不丁的“嗯”了一聲。
他泰然自若的神情絲毫沒有半分的情感,甚至沒有體現(xiàn)出一絲一毫的驚訝。
“看哥你這意思,難道說你早就猜到了?!”
見淮靳楠也沒有回答,顏時也懶得再繼續(xù)追問。
看來,他還是低估了淮靳楠的智商,這么淺顯的栽贓陷害,一向心思縝密復(fù)雜的淮靳楠沒理由看不出。
回想起秦以萊剛剛還向淮靳楠說了一句:我那么愛你。顏時心里就好像有一瓶調(diào)味瓶被打翻,使得心中酸澀一片。
湊到桌邊,顏時又是一臉訕笑:“哥,你得跟我說句老實話,這秦以萊到底是不是你的菜?”
淮靳楠嘴角泛起輕屑的嗤笑,沒有抬眸,“怎么?難道你對她感興趣?”
bingo!他還真就等著淮靳楠的這句話。
顏時打了個響指,欣喜的挑眉,一手拍在了桌面,“哥,你可真是我親哥,這都被你看出來了。那你不喜歡她的話,我可追了啊?!?br/>
淮靳楠眉間一擰,抬眼瞪向顏時,眼底蘊藏著濃重的陰騖。
往門口一指,厲聲低叱:“你,滾出去——”
顏時一溜煙的奔到了門口,開門之前又探過頭來,嘿嘿一笑:“你不反對的話,那我可就真追了啊?!?br/>
“出去——”
淮靳楠的眼底浮出噬人的冰冷,連聲音再次冷了幾度。
“行行行,我這就滾。”顏時手比了個“ok”的手勢,把門打開一條縫隙便擠了出去,出門的一瞬,原本還如沐春風(fēng)的臉霎時恢復(fù)得面無表情。
秦以萊好胳膊好腿的回到了工作崗位,艾莎莎的臉色就如同吞下了幾百只蒼蠅般的難看。
雙手緊攥的簽字筆,被“咔”的一聲脆響給擰斷,下唇被上齒咬得發(fā)白,一張嬌俏因氣惱得扭曲變形。
上次分明是秦以萊撕毀的東西,她卻要替這女人負了全責(zé),而這次捅了那么大的簍子,竟還會相安無事的坐在這里?
為什么這么不公平?!
桌上的鋼筆滾落到了地上,秦以萊彎腰撿起,直起腰來,視線恰好落到了艾莎莎憤憤不平的臉上。
她邪笑勾唇,一雙亮如星辰的眸子眨了眨,薄唇得意的張開:“讓艾總助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br/>
艾莎莎找不出話來懟她,只是瞪大了雙眸,棕色的瞳孔燃起一片血紅。
她篤定艾莎莎不敢對她動手,只好把再多的氣都往肚子里咽,氣而無處發(fā)泄的神情,使秦以萊唇線上揚出一道迷人的弧度。
……
相安無事的過了幾天,公司上下自從上次顏時的警告過后,也消停了不少。
下班之后,秦以萊一出公司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還沒來得及問清楚是誰,電話的另一端咋咋呼呼的女人聲音便從聽筒里擴出。
“秦以萊,出大事了,你大爺?shù)囊嵌疾粊砭任业脑?,我就徹底完蛋了!?br/>
就憑這一句話的語氣跟態(tài)度,秦以萊就已經(jīng)識別了打電話的人的身份。
“舒雅,你回國了?那你現(xiàn)在用的誰的號碼?”
秦舒雅是她這些年里的死黨兼閨蜜,由于記性一向不太好,所以用的電話號碼自從買下之后就再也沒有換過。
可唯獨把她的電話,無論更換多少次,秦舒雅都會背得爛熟于心。
“喂,姑奶奶你就先別管什么號碼不號碼了,你趕緊來一趟東城警察局,立刻馬上!”
秦舒雅的話音落下,電話里就響起了一陣電流音,隱約聽到了一名警察渾厚的嗓音:“電話也打了,坐那兒好好等著吧!”
電話很干脆的被掛斷。
東城警察局?
那里不是淮靳楠上次保釋自己的地方么?
秦以萊也顧不了那么多,開車直開往警局。
一進門,那值班警察便一眼認出了秦以萊,臉上立馬浮現(xiàn)出看不出喜怒的笑:“喲,又是你這個小妮兒?!?br/>
秦以萊不免尷尬,還是首先開口說明了來意:“警官,我是來保釋我那位朋友的。”
那警察看了看里面坐在長椅上披頭散發(fā)一身性感黑色長裙的女人,又看了看風(fēng)塵仆仆而來的秦以萊,突然發(fā)笑:“一個接一個的進局子,合著你們姐妹倆的關(guān)系還真是不錯?!?br/>
她愈發(fā)覺得尷尬,“不知道,我那朋友犯了什么事?”
“和你一樣,她坐公交車毆打男乘客,說是人家偷了她的錢包的手機。”
警察大概給秦以萊講了講來龍去脈,便順利的讓秦以萊交了保釋金,把秦舒雅從警局接了出去。
車上,秦舒雅還在對上午的事情耿耿于懷,不雅的躺在副駕駛上,罵罵咧咧。
“你說現(xiàn)在國內(nèi)這都是些什么風(fēng)氣?我這才剛一回國,大庭觀眾之下就被偷了手機錢包,警察不抓那小子,跑來抓我?這些警察都是干什么吃的!”
秦以萊專注的開車,側(cè)過臉來看了一眼秦舒雅憤怒未平的臉,只嘆氣道:“行了,就當(dāng)舍財免災(zāi)好了,剛剛是誰走之前還對那警察點頭哈腰的說‘警察叔叔thankyou’的來著?”
“這……”
秦以萊把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演繹得惟妙惟肖,霎時老臉一紅,胡亂的搪塞了一句:“人家好歹是警察,面子還是要給的,再說,你第一天認識我嗎?!?br/>
說罷,秦舒雅還故作沒好氣的向秦以萊翻了一記白眼。
沉默了一段路程,秦以萊首先找話題打破了寧靜。
“你和你美國那個男朋友在一起,這么長時間都不和我聯(lián)系,看來你倆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處的不錯吧?!?br/>
“我就知道你會問這個!”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秦舒雅端正了坐姿,神色變得有些不自然,眼中隱約泛起別樣的情緒,擺了擺手,“前天老娘就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