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雅和鳳鈺均聽見宮主的聲音,先是松氣,緊接著氣又提了起來。宮主的身形很高大,渾身氣勢冰寒外泄,配合跪了一地待罰的暗龍衛(wèi)們,她們哪里還站的住,雙膝一軟,控制不住的跪了下去。
雪女不為所動,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起身告辭,“明琪,我叨擾的時間夠久了,既然沈?qū)m主回來啦,我就先告辭。至于我先前的話,你好好考慮一下?!?br/>
“嗯,我會的,你沒事就常來?!崩蠲麋髌鹕硭退?,有些怪沈彥卿回來的不是時候。
沈彥卿在門外,雪女在門內(nèi),彼此相視,火花四射。
雪女高抬下巴給了他一個后腦勺,而沈彥卿則面沉如水,冷哼一聲,攔下李明琪要去送的步伐。
李明琪的力氣可敵不過他,比氣勢更是沒人強,放軟了聲調(diào),“沈彥卿,你讓開行不行?”來者是客客,送送是禮節(jié)好不好?
雪女聞言回頭朝她揮了揮手,“明琪,不用送了,你有時間就去找我玩,隨時歡迎?!蹦_步輕快的走了。
看人出院子了,沈彥卿把路也讓開了,李明琪惱怒,“你又鬧什么脾氣?”趕上小孩了,她以后身上得隨時帶幾塊糖,真是愁人。她站在外面的臺階上,抬手一點,語氣頗為不善,“你們黑壓壓的跪在這里干什么?擋我視線嗎?!?br/>
眾暗龍衛(wèi)汗顏,卻不敢抬頭,沈彥卿皺眉,冷聲道:“還不滾?!?br/>
如臨大赦,嗖嗖嗖,兩個呼吸間,人走的干凈。
“我們進屋吧?!庇⑼Φ拿家廊话欀?,好在氣勢已收。
李明琪扒不開他的手,被他帶進了屋,想要說話又被他用唇封上了。
沈彥卿吻的深,半天不松口,李明琪恨不得一頭撞死他。
門還開著呢,雙手無力的捶打著,雙眼也瞪著大大的。
沈彥卿松開她的時候,她已經(jīng)氣喘吁吁了,“你又發(fā)什么瘋?”
隨手關(guān)上門,摟著她回了室內(nèi),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眼神凌厲而冷酷,微微一掃,鳳雅和鳳鈺心驚膽戰(zhàn)的恨不得匍匐在地,暴風(fēng)雨要來臨了嗎?。
李明琪看看兩個丫頭,又看看沈彥卿,有些無力的揉揉頭,堅決道:“你們兩個給我起來?!?br/>
姐妹倆還是分得清誰是主子的,聽話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隨侍在一邊,死活不敢抬頭。
接下來可以專心想事情了。
彥卿為什么就不喜歡雪女呢?
李明琪暗嘆,兩人又沒有深仇大恨,怎么就勢同水火了?用力揉了揉發(fā)疼的太陽穴,突突的跳,疼。
室內(nèi)氣氛微妙,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耐著性子,體貼的幫他解了披風(fēng)細帶。他剛從外面進來,披風(fēng)上沾了涼氣,她一沾身受風(fēng),大陽穴跳的更歡了,忍著疼,問他,“她招惹你了?”
娘子問話不能不答,沉聲道:“只是單純的不喜歡,跟招惹沒有關(guān)系,怎么了?頭疼嗎?”沈彥卿也顧不得生氣,扶她坐下,怪她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身體不舒服還見不相干的人?!?br/>
李明琪拉著他的手放到自己的頭上,“我都這樣了,你還說,快幫我按按?!彪S手拿起一塊糕點就往嘴里放,剛剛光顧著聽雪女說話,都沒顧得上吃,這一閑下來,肚子就開始打鼓。大人可以餓,孩子可餓不得。
沈彥卿無法,力道適中的給她按揉,看她吃東西的狼狽樣,就知道沒有吃正餐,冷眼掃向兩個丫頭,寒聲道:“愣著干什么,還不去準(zhǔn)備些吃食過來?!?br/>
“是,奴婢這就去準(zhǔn)備?!兵P鈺嘴快,宮主在氣頭上,還是跑開為妙。
李明琪想著她還是先滅滅火吧,“雅兒,你也去吧,我想喝你做的銀耳湯了?!?br/>
“是,奴婢告退?!兵P雅感激涕零,兩姐妹一前一后退出了房間,并關(guān)上了房門。
沈彥卿的手法不錯,李明琪被他揉的很舒服,“師父走了?”
“嗯?!鄙驈┣淙嗳嗨哪槪暗降啄睦锊皇娣??臉色難看?!?br/>
“就是有些頭疼,經(jīng)過你的愛心按揉,已經(jīng)好多了。”拉起他的手,放到胸口處握攏,“手很涼,在外面吃過飯了嗎?”
心里微暖,也氣不起來了,“在外面吃過了,早上起來看你睡的熟就沒忍心吵醒你?!?br/>
“嗯,師父有說什么嗎?”李明琪拉著他在自己身邊入座,無塵子之于他不僅是師更是父,如今要遠游,歸期又不定,肯定會不舍,傷心難過這些情緒也是會有的。
“他老人家一直灑脫,他說我們做小輩的太小家子氣,說我們明明已經(jīng)是男子漢了偏偏要做女兒態(tài),依依不舍的鬧什么?揮一揮袖子沒容我們開口就直接遠走了?!?br/>
李明琪看了他一眼,“人生分分合合實乃正常,師父他老人家不會有危險的,彥卿,你不要擔(dān)心?!?br/>
“不用擔(dān)心我,倒是你,我剛出去一天,怎么就讓雪女進屋了?”
“她是風(fēng)淺影的愛人,為什么不讓她進屋?你不要對她有偏見,以后就是一家人了?!?br/>
沈彥卿心態(tài)平和了,也能靜下心好好和她說事情,“那你和我說說,你們都談了什么?讓你連早飯都顧不得吃了?!?br/>
“說了挺多話的,我這還餓著肚子呢,你忍心?相公,一會兒你在陪我少吃些,一個人吃飯沒有胃口?!崩蠲麋黜槃輷ё∷难?,把頭埋入了他的懷里,輕問道:“相公,好不好?”
嘆氣,還能說什么?目光落到她的身上,眸中映出點點笑意,“琪琪?!?br/>
“嗯?”
“沒什么,就是叫叫你?!笔终品鬟^她的衣領(lǐng),食指卷起她背上的青絲,慢慢的繞啊繞,把整顆心纏的滿滿的。
抬手死勁戳戳他的腰身,頭也不抬,悶聲道:“相公,你怎么都不夸夸人家的?!碧匾獯虬绲?,還入他的眼嗎?
沈彥卿笑意加深,輕佻的抬起她的下巴,“娘子,給為夫笑一個,為夫就夸夸你?!?br/>
李明琪放開他,起身倒了一杯茶,端了過來,盈盈一拜,“相公,辛苦了,相公請用茶?!毙γ嫒缁ǎ廾珡潖?,雙眸閃閃發(fā)亮,深含著隱秘的挑逗。
沈彥卿瞇眸,幽光閃現(xiàn),表情隱忍克制。
眼瞧著不妙,放下茶盞,轉(zhuǎn)身就逃,跑沒兩步就被抓到了,“琪琪,跑什么?”視線落在書案上,“那是什么?”
“你可以自己看看?!崩蠲麋饕婚_始就沒想要瞞他,隨手都放到了明面上。
沈彥卿猜測是跟雪女的來意有關(guān)系,打開畫卷一看,臉色更難看了,有些陰沉狠戾,“觀想圖?她給你這個做什么?”
“我要是說新婚賀禮,你信不信?”轉(zhuǎn)身坐到了椅子上,手肘撐著桌面,手掌拖著下巴。
“琪琪,不要為夫問什么你才肯說什么?!痹谒磉叾琢讼聛?,嚴肅認真的等著她的答案。
低頭看他,你問的我還說了呢,我問的你都說什么了?差別待遇。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彎身,腦袋枕在他的肩上,“不是說好了先吃飯嗎?我們喝了兩壺茶,說了很多話呢,一時半會的說不完?!辈怀燥垱]力氣說。
“嗯,我知道說了很多,不用都說,你只說這副圖就好?!睋崦亩W,氣息灼熱。
真會抓重點,拿他沒有一點辦法,“好啦,你別這么看著我,我告訴你就是了?!?br/>
李明琪難得實誠,先是把自己當(dāng)初所遇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訴了他。沈彥卿聽后,臉色沉的都能滴出水來。前一刻還陽光明媚,后一刻已是烏云密布,只等大雨傾盆。
“為什么不和我說?”百密仍有一疏,那個一言堂絕對不簡單,能把他騙過去,如何能簡單。
也不想想那個時候的情況,她先是一心逃離,恨不得一輩子不見他,然后又發(fā)生了…,伸手摸上他的胸口,那處有一道疤,“是想說來的,可是你走了,時間一長我就選擇性的忘記了,現(xiàn)在說不晚吧?”
沈彥卿拿她沒有辦法,往昔都是傷,不想也罷,“不晚,雪女是幽谷的人,她和你說了?”
李明琪應(yīng)是,詢問道:“幽谷是很厲害的殺手組織嗎?”為什么你們都如此的忌憚?
伸手摸上她滑嫩的臉蛋,認真的說道:“很厲害,也很危險,所以你要離她遠一點,也要離那個七叔遠一點,嗯?這件事情,你不要想了,我來處理?!?br/>
睫毛低垂,擋住了眼中的視線,你要怎么個處理法?一刀把人殺了?還是來個兩敗俱傷?
內(nèi)心腹誹,嘴巴卻閉的死緊,聰明的沒有多言其他,取過一本異志回到軟榻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把某人晾在了一邊。
沈彥卿如何甘愿被忽視,奪過她的書,抬起了低垂的小腦袋,視線相對,他語重心長的勸說,“琪琪,此人危險,我不能讓你涉險,你都明白嗎?”
想點頭,奈何下巴被他固定住了,退而求其次的眨眼,知道的再清楚不過了,確實是一個危險的人物。
危險是相對而言的,至少現(xiàn)階段她只感受到了誠意,也許是她受了誘惑?
誰知道呢,她最煩惱的事情就是思考太過復(fù)雜的東西。
退一步想,危險與機遇并存,若真能學(xué)到本領(lǐng),他越危險她未來的成就不越大嗎?她想快些站到與他等高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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