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福跟我我的身后一臉的驚疑不定,出聲問我:“來這里干什么?你剛說的能看見孫璃的鬼魂已經(jīng)夠嚇人的啦,這些魂呀魄呀難道還全是真的不成,還有這里的五猖神什么都,難道也都真實存在?”
我故意賣著關(guān)子對來福說:“你知道怎么和五猖大神對話嗎?”
來福大驚失色:“對話?”忽又莫名的興奮起來:“真的有神仙嗎?你總該知道怎么和神仙對話的對吧,那你跟神仙說話,我在旁邊偷偷聽著,長長見識可以不?”
我笑著出聲:“旁邊聽可以啊,你先去把五尊大神的金身砸了?!?br/>
來福瞬間嚇得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不不不,我可不敢砸菩薩金身,我小命可還嫌沒活夠呢,我聽老爸和別人閑聊的時候說過,有人稍微挪動了一下廟里的菩薩,因為動作不敬而瞬間口吐白沫丟了小命,我可不敢做得罪神仙的傻事,你別想害我?!?br/>
“嘁,老爸說的你都信,我說的你咋不信呢?不都是牛鬼蛇神的事嘛,我說的都是好事,就老爸講的全是些怪異事件,就因為這樣你才更加信可老爸說的話嗎?”
來福信壞不信好的精神信仰與其他人那種卜卦打得好則信,卜得不好則不信之流的信好不信壞的欲望追求背道而馳。
我調(diào)侃來福讓他去砸了五猖神的金身其實多數(shù)是開玩笑的意思,他砸不得,我可砸得,諒這幾位小神仙也不能把我怎么的。
但是初來乍到,我也不好表現(xiàn)得太過放肆,只能用另外一種法子爭取與這五位五猖神的組織取得聯(lián)系。
來福卻一點都不上我的套,自顧一邊撇嘴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吧,你前些天不也還和我說過要多學習點唯物主義的嘛,咋剛才又說能看見鬼了呢,現(xiàn)在還說能與神對話這樣稀奇古怪的事情,我看應(yīng)該學習的是你才對吧,不過你本事確實挺大,一直神神秘秘的……嗯,你帶我來這應(yīng)該有你的目的吧,你就讓我開開眼唄,讓我看看究竟是咋回事?”
“那你就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放心,我不會騙你的?!?br/>
來福終是在相信我和懷疑我之間搖擺不定:“真要砸嗎?不好吧,就沒有別的辦法和這幾位神仙隔空對一下話嗎?意念交流什么的?”
我被來福突發(fā)奇想的神之一問驚得一愣,心想這小子還是有點佛緣的。
我耐心告訴來福說:“你把香火后頭的兩塊梭形的筶拾在手心里,心里禱告詢問這上面的幾位神仙,問他們殺害孫璃的兇手是否還在南山村,然后擲筶在地上,一陰一陽即代表這幾位神仙認同你的話,表示殺人兇手是我們村里的人,否則就代表殺害孫璃的兇手是他人所為,你先試著擲一筶看看……”
來福拿起竹筶,就欲占卜吉兇的時候又疑問道:“為什么你不自己弄呢?這中間不會有什么貓膩吧?”
“哪能呢,沒有,沒有,不會忽悠你的,你不是想知道該怎么和天上的神仙進行溝通嘛,這只不過是必要的第一步而已。”
其實只有我心里清楚其中的秘密,一方面是因為自從我下凡后,許多天神都與我劃清界限不再與我有任何聯(lián)系。
擲筶雖然是個最弱智垃圾的方法,也不是有黑歷史的我能與組織搭上線的。
而且擲筶的方法也并不是擲出陰陽就是吉卦那樣忽悠人的反邏輯常學的概率事件。
兩個真正被神仙留傳在世上的古老竹筶設(shè)計出來的時候其實并不規(guī)則,因為一邊重一邊輕,擲出來后幾乎必定會出現(xiàn)兩都為陰面朝上的結(jié)果。
兩個竹筶的形狀也各有不同,想要將兩片竹筶擲出一陰一陽朝上的結(jié)果就成了一件必不可能被辦到的事情。
而視為神仙顯靈,擲出雙面都為陽面的,才是被眾仙人們當作仙界秘密交流的無上之武器。
達到這種結(jié)果的必然條件便是神仙們對翻轉(zhuǎn)的竹筶使出神之一手,才讓這種不可能的事情變成了可能。
只是后世流傳這件寶物的時候,因為主人的死亡丟失了一顆寶貴竹筶的原型,自作聰明的世人便根據(jù)剩下的那顆竹筶塑造了兩顆互為鏡像的梭形魚筶。
至此竹筶基本上失去了本來祈福禱告的意義,人們一廂情愿的以為擲出陰陽面便是吉兆,其他的雙陽面朝上和雙陰面朝上則是大兇之兆。
此時的五猖廟上的竹筶雖是經(jīng)過后世改得不成型的魚形玩具,但還是能起到點溝通仙人兩界的作用。
來福依舊半信半疑:“這不就是概率事件嘛,三分之一的概率,還有必要來五猖廟嗎,在家里找個硬幣對這個地方遙遙一拜磕個頭,請動五猖神說假如硬皮擲在了正面,代表殺孫璃的兇手在南山村,假如拋出反面,就代表兇手不在南山村,不是更為方便嗎?”
我戲謔的沖來福努嘴示意臺上還有幾位兇惡的大神看著:“你就不怕上面的幾位怪你褻瀆神靈,說你心不誠嗎?別墨跡,按我說的做就行了,人家神仙說不定還別的事忙,哪有時間聽你一個勁的抱怨,我去廟外等你,你給上面的神仙磕十五個頭,一神三個,然后擲筶告訴我結(jié)果就行了……”
我說罷便趕了出去,留來福一人聽他在廟里墨跡。
來福開始的時候被我搞得有些慌了,但終究沒拗過我,一個人待在了五猖廟里面干我交代他的事情。
稍微過了些許時間,我耳聽得竹筶落在地上擲得啪啪響,而后來福的聲音從廟里面?zhèn)鞒?“茍蛋兒,是三局兩勝還是五局三勝?”
我急忙邊往寺廟里面沖邊回復來福的話:“一局,無所謂勝。”
沖了進去后,我見來福正要將掉在地上的竹筶拾將起來準備重擲。
我喝住來福就要抓下去的手。
不得不說,五猖大神確實是砂布擦屁股,給我漏了一手。
在地上的竹筶陰筶堆在陽筶上面,整整齊齊,不挪分毫。
這意思,不是說南山村或者來福和我有大兇之兆,而是說,五位大神此刻自己都自身難保。
這是我們神仙界所有神仙的共識,當自身遇到了極大的困難時,這種陰上陽下,兇上加兇的竹筶顯示,幾乎代表了神仙們另類的一種求救方式。
來福見我眼色不對,不禁好奇的說:“這有什么不對的嗎,不就是擲錯了嗎,這次不算,可以再擲一次呀。”
我的腦海亂成一團,五猖蒙難的信息是一件極為可怕的事情,我急需確定土地神和其他灶神是否安全。
我想不明白,孫璃的離奇死亡或許代表了一種自天上和地下雙重困難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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