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已經(jīng)醒了,現(xiàn)在一個人在鎮(zhèn)上的醫(yī)館里!不過她自己也是個醫(yī)師。”李怡然回答道,想起林耀剛才沖上來,二話不說劃破了自己的手指,還放在嘴里的行為,急忙又嚴肅地叮囑了一句:“她叫陸若雪,你見到人家的時候最好禮貌一些!”
“知道了……你說她也是醫(yī)師?難道是她給你解毒了?”林耀疑惑道,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了。
“沒有啊,她一點都沒提中毒的事。”李怡然搖搖頭。
“我們快去看看吧,萬一她中毒了就糟了?!绷忠櫭嫉溃X得這有些蹊蹺。
隨即,兩人將雪焰獨角獸和黑鎢留在原地,一起回到醫(yī)館,林耀的靈氣自帶雷屬性,所以速度比李怡然要快上幾分,率先進入了醫(yī)館的門。
但是李怡然剛到醫(yī)館門口,就看見林耀低著頭從醫(yī)館里退了出來,急忙走過去一看,發(fā)現(xiàn)林耀的臉色還通紅的。
“怎么了?”李怡然看到林耀有些怪異的臉色,疑惑道。
陸若雪剛剛正在給自己上藥,所以上身沒有任何衣物,被林耀看了個透徹,林耀和陸若雪皆是一愣,隨后兩人對視了一眼,沒等陸若雪喊出聲來,林耀急忙低頭退了出去。
“沒什么……里面藥味太沖了,先透透氣,等會再進去?!绷忠刹桓襾y說,慌忙編了一個理由,用手扇著風道,但腦海里剛才看到的那抹倩影一直揮之不去,心中暗道:“之前披著斗篷沒看出來,原來發(fā)育的比李怡然都好……”
這時,陸若雪已經(jīng)穿好了衣服,自己走了出來,眼睛打量著林耀,眉宇之間輕輕動蕩,心中暗道:“這個小家伙對我的毒果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天底下居然還有這樣的人……”
她本來在醫(yī)館門口設下了毒瘴,別說一個僅僅初靈境六階的少年,就算是天靈境級別的強者貿(mào)然碰觸,也會在一刻鐘之內(nèi)化為血水。
卻萬萬沒想到,林耀竟然直接走了進來,一點反應都沒有,并且他還不是通過醫(yī)術解毒,而是在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硬撞上了自己的毒瘴,這簡直就是對毒素完全免疫,讓陸若雪心中如何不訝異。
“陸姑娘,可否把手伸過來,讓我為你把一下脈,溪洲山上有劇毒,你在那里暈倒過,我想檢查一下你是否中毒?!绷忠雷约簞偛趴戳瞬辉摽吹漠嬅妫硖澋貌桓掖舐曊f話,只好伸出手,一臉賠笑地說道。
陸若雪似乎并沒有因為林耀剛才貿(mào)然闖入的行為而怪罪林耀,就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對李怡然和林耀微微施禮,然后笑著搖搖頭道:“不用了,林公子說的是血蝴蝶之粉吧?我自己也懂些醫(yī)術,區(qū)區(qū)小毒算不了什么……”
“哦……”林耀心中暗暗一驚,血蝴蝶之粉的毒是非常難解的劇毒,自己也是借著對毒素完全免疫的逆天能力,可以快速探知中毒情況,再加上千金翼方中記載的詳盡解毒方法,才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調(diào)制出解藥。
而眼前這位陸姑娘,卻是非常輕描淡寫地把血蝴蝶之粉稱為區(qū)區(qū)小毒,李怡然身上的毒,八成也是她解的,這醫(yī)術恐怕可以和被稱為藥王的妙應真人相媲美了。
一旁的李怡然,心中對陸若雪的醫(yī)術也是非常驚嘆,因為在她剛才離開醫(yī)館的時候,陸若雪還需要自己攙扶著才能勉強起身,此刻卻已經(jīng)可以活動自如了。
“陸姑娘,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呢?”李怡然擠開擋在自己前面的林耀,笑著問道。
她剛剛聽陸若雪說,是為躲避仇家追殺才來到了東???,現(xiàn)在應該是無家可歸,窮途末路之時,正處于最需要幫助的狀態(tài),醫(yī)術高超,天賦也不差,還比林耀懂禮貌得多,心中不禁生出了招攬其為皇室效力的想法。
“我的親人都已經(jīng)不在了,無處可去,我自己也沒有什么宏偉的愿望,只想平平安安的度過一生……”陸若雪微微一笑,回答道。
“那不如,你跟著我回皇都吧,我保證會護你平安!”李怡然連忙說道,心中已經(jīng)樂開了花。
陸若雪雖然沒有明說,但李怡然能聽出來,她那話中的意思,明顯就是,我現(xiàn)在還沒有打算,只要沒有危險,保我平安,干什么都行。
林耀白了李怡然一眼,沒有說話,但是心中暗暗吐槽:“女人的嘴,騙人的鬼,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著暗殺你呢,還忽悠要保護別人平安,嘖嘖嘖……”
“好,我跟你走~”陸若雪沒有什么過多的猶豫,稍微思索了片刻,就點頭同意了。
“太好了,我們先回齊城收拾一下,明日就啟程前往皇都~”李怡然拉著陸若雪的手驚喜道。
“你們先回吧,我還要再去一趟溪洲山,把山上的毒處理一下,以免附近的人上山不小心中毒?!绷忠珦]揮手走出了醫(yī)館。
告別了兩人,林耀騎著黑鎢徑直離開了清流鎮(zhèn),直到溪洲山腳下,林耀讓黑鎢停了下來,拿出那副紫色的笑臉面具,眉頭微皺,他只是對毒素完全免疫,并不是沒有感覺,所以他在進屋之時,也察覺到了毒瘴的氣息。
林耀細細感知了一下毒瘴的氣息后,發(fā)現(xiàn)竟與那副面具上的氣息幾乎是一樣的,這個陸若雪,顯然沒有看起來那么簡單。
“之前沒仔細看,現(xiàn)在總覺得,這副面具,我好像在哪見過……”星卻也看著林耀手里的面具,聲音冷不丁的響了起來。
“你見過?戴這副面具的到底是什么人?”林耀驚疑道。
“我記不太清了,不過,既然這面具上的氣息與那個陸若雪有關聯(lián),你千萬要當心她……”星卻叮囑道。
“……為什么這么說?”林耀有些不解道。
“如果真像我所想的那樣,你的處境就有些危險了。”星卻若有所思,接著說道:“總之,不要和她單獨相處。”
星卻回想起上一世發(fā)生的事,那時候,一個粉紅色頭發(fā)的少女流著眼淚來向星卻求助,身上的衣著不自然地破裂,她說,是林耀喝醉了酒,突然闖進了她的房間,強行將她推倒……
那個時候星卻毫不猶豫地相信了那個少女的話,整個人都氣到渾身發(fā)抖,盛怒之下,不分青紅皂白,就將林耀驅逐流放,讓林耀受到全人類的唾棄,最后只能與亞人和妖族為伍。
直到后來黑潮降臨星靈世界時,星卻才知道,那個粉色頭發(fā)的少女,竟然是先知教的七大先知之一,林耀的冤屈是先知教所設的局,但是他的罪名卻沒有被洗清。
星卻對這件事一直耿耿于懷,希望有一天能替林耀討回公道,而現(xiàn)在這個世界與星靈世界有許多相似之處,發(fā)生了許多星卻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事,就好像歷史在重演一樣,這件事應該也一樣,既然這個可以稱為奇跡的機會現(xiàn)在降臨了,那么這一次,星卻絕不會再讓悲劇重演。
林耀并沒怎么理解星卻的意思,但還是點點頭記下了。
收起面具,回到溪洲山,赤巖真的找到了幾只還活著的年幼妖獸,林耀幫他們解完毒之后,把凈化毒素的辦法教給了赤巖,讓他處理一下溪洲山上的妖獸尸體和中毒的草木,避免溪洲山成為一座死山。
此時,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林耀快速趕回了郡王府,查了一些和面具有關的典籍,卻并沒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線索,反而發(fā)現(xiàn)了另外一件事。
有一位戴著半張面具的神秘女子,在十五年前曾經(jīng)來到過東??ぃ嬖V林玄,人類與妖族公主的結合,必定會誕下一個天賦冠絕古今的存在……也是自那之后,蕭素素才從郡王府的侍女,正式成為了林玄的第三位夫人,并生下了‘靈根殘廢’的林耀。
林耀拳頭緊握,他此刻的心情十分復雜:“難道林玄一直是在利用我娘親?連我也是他計劃中的人形兵器?他明明口口聲聲說,我娘親是他最愛的人,這到底是為什么?”
林玄一直在盯著林耀的一舉一動,他注意到林耀在翻查有關紫色笑臉面具的典籍,皺眉呢喃道:“毒王的面具,怎么會在耀兒手里……”
李怡然在房間里回想著林耀對自己說的那些話,有些糾結的掐著花瓣,數(shù)著說道:“是真心的,在騙我,是真心的……”
陸若雪則在修復著自身受損的玄脈,回憶著她昏迷前,模糊看到的畫面,一頭天靈境級別的妖獸差點結果了自己,一個渾身散發(fā)著金色雷光的少年擋在了她的身前。
……
所有人都是一夜無眠,第二天早上,郡王府門口,李怡然向林玄招呼了一聲,便帶著陸若雪,身后跟著一對銀甲侍衛(wèi),離開了郡王府。
這時,林耀一手拎著一個小包裹,一手牽著黑鎢,也來到了郡王府門口,林玄眉頭微皺道:“你要去哪里?”
“我也要走了,離開齊城?!绷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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