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憶高又花了兩天時間養(yǎng)傷,已經(jīng)好了大半,可以開始練習一些法術。白乙仙卻十分不容樂觀,一身傷勢,雖然也有逐漸好轉的勢頭,但卻遲遲沒有醒轉過來。
這一天樞先帶頭,將在之前惡戰(zhàn)中死去的十多只狐貍,簡單做了一個法事,都埋在了青蒼山的山腳下。江憶高和獨孤顯、璇璣一起參加了這個算不上葬禮的葬禮。
等到眾人回到白狐洞的時候,江憶高看著仍然昏迷不醒的白乙仙,心里覺得非常奇怪,難道他傷的這么嚴重嗎?現(xiàn)在還不醒,或者有其他的什么情況?
樞先看出了江憶高心中疑惑,說道:“狼本來是狐貍的天敵,所謂石膏點豆腐,一物降一物,白乙仙見了狼精,本來就屬于被克制的一方,又加上對方實力高出他不止一點半點,又惱羞成怒的時候,手下的力量更大,所以這一招的威力非常大,他能挺過來就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江憶高這才想明白,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確實在理,但是現(xiàn)在總也不醒,咱們該如何是好?。俊?br/>
樞先想了想,說道:“我覺得吧,咱們現(xiàn)在并沒有什么好辦法,只能接著等,等白乙仙醒過來之后,咱們才好離開,不然的話實在是不義?!?br/>
反正這會兒自己的傷勢也還沒有全好,既然要等白乙仙醒過來,不如干脆自己接著修行,或許真等白乙仙醒來,自己已經(jīng)痊愈也未可知,當下說道:“我傷勢未愈,現(xiàn)在就潛心養(yǎng)傷,至于白乙仙那里,還有勞樞先兄多費心力了?!?br/>
樞先笑了笑,說道:“我雖然道法修為有限,不值一提,但是卻已經(jīng)在世間游歷了很長時間,生活的經(jīng)歷還是比你要豐富的,像這種照顧病人的工作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所以這一次你也盡管放心,交給我沒問題的?!?br/>
江憶高點了點頭,雙眼閉上,不再說話,開始運起乾坤造化功,輔助自己恢復身上,尤其是內(nèi)臟的傷害。
又過了兩人,這一天中午,江憶高突然聽到璇璣喊道:“你們快來看,他醒了?!?br/>
江憶高的身體這時已經(jīng)基本上恢復了,也不太能感受到痛苦了,立刻起身朝白乙仙所在的石室走去。進去之后,看到白乙仙躺在床上,雙眼已經(jīng)睜開,只是仍然臉色蒼白,神情憔悴。當即說道:“你好些了嗎?這些日子來你昏迷不醒,把大家都擔心壞了。”
白乙仙似乎說話還不很方便,斷斷續(xù)續(xù)道:“我――欺騙了――你們,大家不僅――沒有――怪我,反――而拼――盡――全力幫我――打敗――了――這十惡不――赦的大狼精,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們?!?br/>
江憶高一臉嚴肅,說道:“你縱然有錯,也幫我們重傷了灰狼精,為我們后續(xù)的戰(zhàn)斗提供了很多的幫助,所以你功過相抵,我就不計較你的對錯了。”
白乙仙聽著心里非常高興,又還是有些不放心,磚頭看向旁邊的大家。
獨孤顯看了看樞先和璇璣,又看了看自己,說道:“我不知道該怎么說,但是我們還在這里照顧你,已經(jīng)證明了一切。”
白乙仙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顯然身體還沒有恢復多少,整個人都還很虛弱,不由得咳嗽了幾聲,但是眼光仍然落在樞先和璇璣的身上,似乎在等待著兩人的答案。
樞先臉上露出一點無奈的神情,顧左右而言他,說道:“你洞中的白狐貍雖然等級并不高,但也有不少已經(jīng)修煉成人形,這些里面基本上早就提過要求進來看你,我以你身體沒有恢復為由拒絕他們的探望,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醒過來了,是不是要把他們都叫進來?”
白乙仙知道,對方雖然沒有直接回答自己的問題,但一切都在剛才的話中說的明明白白。
璇璣臉上泛起笑容,佯怒道:“這好幾天了,可是我一直在照顧泥,你應該怎么感謝我?”
白乙仙立刻說道:“好好――好,你要我――怎么感謝你,就怎么――感謝你。”不過話剛說完,似乎又牽動了傷口,不由得咳嗽起來。
璇璣好像覺得自己的話多有不妥,這才導致白乙仙說話引得舊傷復發(fā),但是還不愿意承認錯誤,就硬著頭皮說道:“好了好了,你好好養(yǎng)傷吧,快點好起來才是最重要的?!?br/>
白乙仙聽到了眾人答復,內(nèi)心十分高興,不管自己有沒有欺騙他們,這些人都早已經(jīng)把自己當朋友看待。此時的他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然后閉上雙眼開始休息,同時也運起多年修為,幫助恢復。
江憶高等人看他也沒有見徒子徒孫的打算,當下也不再說話,靜等著他慢慢養(yǎng)傷。
隨著白乙仙身體的逐漸好轉,江憶高等人也有很多空閑時間,一直待在洞中十分無趣,所以開始到青蒼山上走一走。
這山也不知道為什么叫做青蒼山,或許是受青丘山九尾狐的故事影響,又或者是別的什么原因,這山在冬天反正是和青蒼絕對扯不上關系。
眾人除了照顧白乙仙,剩下的時間不是自己修行就是游山玩水,而且白乙仙在抽時間見過了自己的手下們后,大多由其他修成人形的狐貍照顧,也給江憶高等人留了更多的時間到青蒼山上賞景。
雖然是冬天,但是冬天有冬天的美麗,北方的山峰,山頂是白茫茫的一片,那是雪花的顏色,白的自然,白的干凈素潔。早晨,御空到山頂上一站,看著朝陽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微弱的陽光照耀在晶瑩剔透的雪上,散發(fā)出點點彩色的光芒,非常美麗,這都不禁讓人心胸為之一闊。中午看幾棵松樹仍然綠意盎然,絲毫沒有畏懼這隆冬嚴寒的意思,身上永遠散發(fā)著堅強、百折不撓的精神,讓人心情舒暢,了解了什么是歲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晚上,明月出山間,蒼茫云海間,或圓或缺,還是這月亮最能寄托情義,縱使千里萬里,都還是這一輪,不知道那個她是否這時也在欣賞著這皎潔的明月。
青蒼山,哪怕是一座極其普通的山,并沒有玄都山、太乾山的巍峨聳立,直插云霄,卻也有自己的獨特風味,令人心曠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