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杏子看了看炸的粉碎的馬車,不解地道:“季同,你不是說這馬車里關押的是一名重要的犯人么?怎么會是個陷阱?”
呂季同微微一笑,說道:“杏子,你有所不知。這一切都是大人所安排,真正的犯人其實一直在大軍之中,從來沒有離開過。大人之所以這般做,就是為了混淆視聽,讓逆賊以為真正的賊首在我們這里!”
藤原杏子眨了眨眼睛,恍然道:“我知道了,這就是你常說的你們中原的兵法: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呂季同點了點頭,眼中盡是敬佩之色,說道:“大人為了讓他們以為賊首在我們這里,更是命蘇海將軍率領一百余人,化裝成逃難百姓一路跟著我們。賊人見大人為了保護囚車,費了如此大的心力,對賊首在我們這里也就信以為真。大人對人心之揣摩,簡直太厲害了!”
“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藤原杏子捋了下額前秀發(fā),問道。
呂季同瞇了瞇眼睛,說道:“自然是去長安面見大人了?!?br/>
呂季同清點了一下己方人數(shù),除了五人傷勢嚴重之外,其余眾人皆只是受了些輕傷。
眾人稍作休整之后,便朝著長安的方向而去。
華清宮,君臣歡宴過后,李滄海卻單獨被李隆基給留了下來。
御書房內(nèi),李隆基坐在龍椅之上。
李滄海則坐在下首的椅子上,端著李隆基所賞賜的參湯,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
“愛卿,這參湯味道如何?”李隆基捋著胡須,頷首笑道。
“回陛下,這參湯乃是世間極品,味道自然是極好的?!崩顪婧Uf道。
李隆基嘆了口氣,臉色突然變得哀傷起來,他搖頭道:“這參湯縱然是世間極品,亦不可能起到延年益壽之功效?。 ?br/>
李滄海瞬間明白了他話中之意,心道:我說你怎么這么好心賜我參湯,敢情還是為了長生不老藥??!
“愛卿,你可知朕心中所想?”李隆基盯著他問道。
李滄??嘈α艘宦?,說道:“陛下心中所想,臣自然知曉?!?br/>
李隆基點了點頭,他看著李滄海,認真地說道:“愛卿,這世上若有人能夠找到長生之藥,必定非你莫屬。你可千萬莫要讓朕失望才是?。 ?br/>
李滄海放下參湯,拱手道:“能為陛下分憂,是臣之幸。只是……?!?br/>
李隆基見他眉頭緊皺,便道:“只是什么?”
“回陛下,臣懷疑有他人也在暗中尋找長生之藥?!崩顪婧Uf道。
“哦?還有其他人在打長生之藥的主意?什么人?”聽聞有人也在尋找長生不老藥,李隆基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
“回陛下,臣在揚州之時,曾抓住妄想盜取三大神器的倭寇首領土肥原。據(jù)他交代,是朝中某位大臣與他相互勾結,命他盜走三大神器?!崩顪婧V览盥』鶎顕疑鯙橐兄?,是以并未直接說出楊國忠的名字。
“何人如此大膽?”李隆基果然陷入了憤怒之中,他猛地拍了下龍椅扶手,冷喝道。
“這個,臣尚且沒有查出來,只知道那為大臣位高權重。陛下也知道,長生之秘就隱藏于這三大神器之中,若是神器被盜,這長生之秘,自然也就無從查起了?!崩顪婧F届o地說道。
“朕倒要看看,究竟何人如此大膽,敢與朕相爭?愛卿盡管去查,一定要將此事給朕查個水落石出!”李隆基胸膛不斷起伏,怒聲道。
“臣遵旨!”李滄海要的就是李隆基這句話,有了李隆基的旨意,他才能夠放開手腳,全力調(diào)查楊國忠。
李隆基喝了口參茶,順了順胸中郁氣,說道:“愛卿,這三大神器之秘,你還需多多用心才是??!”
“陛下放心,臣定會全力以赴破解三大神器之秘?!崩顪婧UJ真地說道。
“這是出入皇宮之令牌,若是你查出什么,可直接前來向朕稟報,無需等待通秉?!闭f著,李隆基命高力士給了他一塊翠玉令牌。
“謝陛下,臣定不負陛下所托!”李滄海接過令牌之后,對著李隆基行禮道。
李隆基點了點頭,揮手道:“行了,朕有些疲乏,愛卿退下吧!”
李滄海雙手捧著令牌,緩緩地退出了宮殿。
出了華清宮,已是深夜時分,寒風吹起雪花,揚起一陣璀璨冰晶。
李滄海裹了裹身上厚重的皮衣,踩著積雪,朝著遠處走去。
而就在李滄海離開不久之后,華清宮里走出一名年輕內(nèi)侍。
那內(nèi)侍離開華清宮之后,徑直朝著一座偏殿走去。
偏殿之中,楊國忠正坐在火爐邊,面沉似水的烤著火。
工部尚書宋鯤則在房間之中來回的踱步,時不時的朝著門外看去,似乎很是焦慮。
“我的相國大人??!事情都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了,您怎么還能沉得住氣在這里烤火?圣上單獨召見李滄海,若是李滄海將土肥原之事告訴圣上,那可如何是好???”宋鯤情急地說道。
楊國忠翻來覆去的烤著雙手,冰冷的眼眸露出陣陣兇光,沉聲道:“莫慌,莫慌。李滄海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僅憑土肥原之事,根本對付不了我,反而還會引起圣上不悅,所以我猜他不會在圣上面前指認我?!?br/>
宋鯤微微一怔,詫異地道:“大人為何這般猜測?”
楊國忠抬起頭,深沉地道:“高手之間的對決,勝負往往只在一瞬之間。這一瞬之間,非勝即負。而決定這一瞬之間成敗的,就是長年累月的所積累的能力。李滄海是個精明人,他想要對付我,一定不會冒然行動,除非找到了確鑿的證據(jù),讓我徹底無法翻身,否則他應該不會向圣上揭露于我。畢竟,圣上對我之信任,要遠大于他!”
“話所如此,但李滄海已是今非昔比了??!如今他戰(zhàn)功顯赫,又被圣上加官進爵,圣上對他明顯倚重了許多?!彼析H嘆了口氣,恨恨地罵道:“李滄海這廝究竟是什么來路?會斷案不說,竟然還會帶兵打仗!原本想借著東瀛之手,將他鏟除,不想竟弄巧成拙,反而讓他飛黃騰達了起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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