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習習,荒草凄凄,荒蕪的大地上一大一小兩條人影正慢慢前行著,詭異的是兩個人都沒長腳似得,空蕩蕩的褲腿在距離地面一拳高的空中隨風甩動。而這一高一矮兩條人影正氣定神閑地往某個不知名方向漂著。
“哎,不愧是刀哥?。【尤恢肋@么瀟灑的方法走路,厲害!小弟對大哥的敬意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矮者恬不知恥地出聲恭維道。
“好說,好說,第一次看到不會漂的鬼,我也覺得你很厲害。不過想想你連自己死了都不知道,不曉得這個也不奇怪。話說小行子你怎么死的,被人宰了還是被人下毒毒毒死的?還是說你小小年紀死在女人肚皮上?”隨即將一抹飽含曖昧的眼神投向了行天一。
被一個精壯的男人這么曖昧地看著,行天一全身雞皮疙瘩倒豎,連忙擺手苦笑道:“不是,不是!其實我也不知道,醒過來的時候就在這鬼地方了。”
“小行子我猜你絕對是被人毒死的,小小年紀能耐啊,你得多敗家,才能惹的別人用這種方法方法殺你?!鄙钌畹刈⒁曋刑煲?,吳三刀笑嘻嘻地說著。
行天一搖搖頭否認了吳三刀這超乎邏輯的想法,可總不能實話實說吧!自己都沒弄白,更別說這個肌肉男了。還有就是行天一對于這個看起來傻大憨的吳三刀是心存提防的,畢竟自己親眼看到吳三刀吃了另一個鬼的,但現(xiàn)在卻不是把話挑明的時候,弄不好嘴一得瑟就有被干掉的可能性,想想自己被人一頓亂嚼的感覺,行天一心中就一陣哆嗦,“千萬別多嘴啊,盤中餐不是那么享受的!現(xiàn)在就老老實實的跟著這位“吳大哥”吧。小心為妙啊,一有不對馬上開溜”行天一不斷地告誡著自己。
而對于小行子這個稱呼,行天一表示并非自己喜歡,只是吳三刀嫌叫自己名字太麻煩,“行天一?什么勞什子名字。就你這種冤大頭還行天一,天意行到地府?笑死我了,得得,就叫你小行子了,嗯小行子,叫著很順口,好就這么定了,小行子!”這就是吳三刀的原話。
對此行天一也進行過強烈的抗議,堂堂六尺男兒,怎能被叫的像個太監(jiān)似的,可吳三刀對他的抗議卻是置若罔聞。
拍了拍行天一的頭,義正言辭的說道:“反了小子你了,也不看看自己的身板,皮包骨頭,再看看你那愣頭青的蠢樣,白癡都知道你是個毛的沒張齊的臭小子。你不叫小行子還能叫誰?”說完更是伸展了一下自己的魁梧的身體,說道:“看看,這才是爺們,再看看你,蘿卜干!”
這一說一示范弄的行天一的臉都被氣綠了,“什么蘿卜干,至少也是個竹竿!不識貨的家伙。以前世的標準自己雖然算不上強壯,但也是算是不錯的身材了,運氣好的話還能秀幾塊肌肉,這怎么蘿卜干了?”再看看吳三刀即使不動作都爆炸力十足的“雞肉”,“天生做鴨的!”行天一心中評價著,“唉,秀才碰見兵有理說不清,更別說這廝混了地府幾百年的老地痞了?!毙刑煲怀读顺蹲爨止镜溃骸八闹l(fā)達,頭腦簡單的貨啊,真不知道怎么能活這么久?!?br/>
嘀咕完轉(zhuǎn)臉笑瞇瞇地道:“大哥說的是,小弟哪能跟大哥您比,不過大哥我一直很好奇啊,這地府的鬼似乎也太少了點吧。都走了那么久了,怎么就碰不到鬼呢?”
“不是少,只是在外面的少,大多數(shù)都是被關(guān)著,等著享受呢?!?br/>
“怎么,當鬼還被抓,死了還有這么好的待遇嗎?”
吳三刀佩服地看了一眼行天一,無奈的道:“你說享受?好吧,那你就認為是享受吧!你以為死了一切就完了?這世上哪里那么簡單??!到這里來的你覺得能有什么好人?前世的債不是來世還,而是在這個地方還清了再送去轉(zhuǎn)世的,下陰曹地府的人全部都被抓到一個叫十殿的地方去了,去享清福去了,等享受完了那勝天一般舒爽的清福之后,就會被送去那個什么道的投胎去了?!?br/>
行天一蒙了,“什么,那我為什么會在這里,我的天!我行天一發(fā)誓,我從0歲開始到現(xiàn)在從沒有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啊,雖然我殺過生,但那也只不過一時不甚,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螞蟻而已,難道以前上課解剖青蛙也算?可是,可是,那不是為了偉大的科學實驗的必要的犧牲嗎?再說我也是憑借自己的勞動親手抓的青蛙,我又不是偷來,搶來的!我為什么會在這里??!”行天一煩惱了,像自己這么無辜清白,守身如玉的大好青年,卻不明不白地下了地府,沒天理!
吳三刀看著行天一發(fā)愣,有點摸不著頭腦心想:“怎么了,刺激太大,可是這點刺激?果然是少爺?這小子發(fā)什么神經(jīng)!”
只聞行天一沉悶道:“那所謂的十殿,是不是有一個叫閻王的家伙?”
吳三刀被突如起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可當他聽清問題的時候,吳三刀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傻傻地應(yīng)道:“嗯,有。”
“完了,真有啊,真下地府了,完了,完了,完了!”行天一悲戚地哭喊道
“什么完了不完了,你早完蛋了?!眳侨多托σ宦暎骸斑B十殿都不知道,不知道你在陽世怎么混的啊,來來,我給你普及普及,這里有個十殿,里面有十個大王!”
“嗯?完了?”
“嗯,完了!”
“完了?玩你妹?。∵@不叫普及,這叫放屁,你小學畢業(yè)沒,你媽媽沒教你說話之前要擦干凈屁股嗎?還有那大王是什么意思,他們難不成還是山賊?”行天一不斷著腹黑著吳三刀,可腹黑歸腹黑,行天一終于意識到了一點,“不對啊,我都已經(jīng)死了,死都死了,連個尸體都沒留下,現(xiàn)在那么多愁善感干嗎!有毛好怕的!”于是乎解開心結(jié)的行天一指了指吳三刀說:“那大哥你是怎么回事,沒被抓?”
吳三刀笑了笑說:“笨就是笨,這么低智商的問題別問我,你看看你自己不就明白了,你說每天都有那么多鬼,地府的那些鬼卒有限,每天接收那些報道的死鬼還來不及,誰有閑工夫跑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來抓你個倒霉鬼。更別說那些高高在上的大王,難不成你見過皇帝帶兵抓小偷的。所以啊接下來的你懂的?!闭f完挑挑眉毛看向行天一。
可行天一卻完全一副不知所云的樣子,傻傻地看著吳三刀。
吳三刀怒道:“看什么看,真是怕了你了,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好了吧,別盯著我看,老子最討厭被男人盯著,真惡心。再看老子我直接剁了你的小弟弟?!?br/>
行天一縮了縮頭,笑笑做了個請繼續(xù)的手勢。
“至于這些沒被抓的,有的躲了起來,有的向我一樣浪跡天涯,還有的一些聯(lián)合起來,構(gòu)筑個什么勢力什么的,反正什么亂七八糟的都有。不過不管是誰只要沒被抓的,住的地方還是走的路線都是萬分小心,而且那些勢力的盤踞地都非常隱蔽,嘿嘿,不過越隱蔽的地方越會有不同尋常的東西,嘿嘿,有機會老子帶你去見識見識?!?br/>
看著吳三刀那淫蕩的笑容以及不斷墜落的口水,行天一用腳趾頭想想就什么都知道了。他只是萬萬沒想到這種鬼地方居然還有那種存在,真是......
行天一看著吳三刀那副豬哥樣,無奈的拍拍吳三刀,問道:“三哥,那你怎么不選擇去投胎呢?做鬼那么有意思嗎?每天還要擔驚受怕的!”
吳三刀指了指自己說:“我知道自己不是好人,去十殿肯定沒什么好下場,這樣我不要,投胎要洗去前世記憶,這樣我不愿,再說了做人做鬼有什么區(qū)別,人都說做人好,可做鬼的都說做鬼逍遙??!不用擔心生老病死,不用害怕衣不果腹。還不用每天背著個臭皮囊,多好??!”
“等等,你說什么?不病不死?衣不果腹?”行天一一臉震驚地看著吳三刀:“我們不用吃東西能不病不死?”
吳三刀理所當然地點點頭道:“吃還是要吃的,只不過吃的不是五谷雜糧了,而是你周邊的這些。”說完用手指了指周圍的空中。
行天一看著他的手指的方向,卻有點不太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可再仔細一想,燦燦微微的問道:“你確定?”
吳三刀肯定的點點頭。
行天一心里咆哮道:“好啊,很好啊,吃飯就是喝西北風,你妹啊,賊老天?!?br/>
看著行天一那失魂落魄樣,吳三刀搖搖頭,說道:“新手就是事多,什么事情都喜歡大驚小怪的,看好了,盯著手指頭?!?br/>
行天一回過神,卻不明白為什么這么做,只是二愣子一般盯著吳三刀的手指,也沒見他發(fā)什么力,一絲絲陰深深的氣流就順著他的手指流進了他的身體,吸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打了個寒顫罵道:“每次吸這鬼東西都這么冷?!?br/>
“懂?”
行天一茫然地搖搖頭。
“你怎么就那么笨呢,這么簡單的事情都不懂,算了,我也懶得跟你解釋,等你的身體開始消失的時候,就試試這個,集中精神就行。走了,走了,跟個傻子說話真費勁?!?br/>
狠狠地在行天一屁股上來上一腳,罵道:“快點走,別想了,快點找個地方躲起來,馬上就要晚上了?!?br/>
說完抬腿便走。無奈,行天一揉著屁股亦步亦趨地跟上吳三刀,只不過又忘記自己能漂的事情了。邊跑邊問:“吳大哥,跑那么急干嗎?話說這鬼地方還有晚上?”
吳三刀頭也不回,喊道:“不想死的干干凈凈就別廢話,快點給老子跟上?!闭f完自顧自地又加快了幾分速度。行天一看他那緊張的樣子,也加快自己的腳步咬著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