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凌新宇打開電視,秦南君忙坐到他身邊驚愕不已的看著他,“難道是……黎陽?!”
凌新宇聳了聳肩,“嗯哼?!?br/>
“……”秦南君瞪大了眸子,一時間有些消化無能,“為,為什么?”
凌新宇對上她好奇寶寶般瞪大的眸子,突地抬手覆上她的額頭,秦南君微微一愣,身體不由有些退縮……
“在發(fā)低燒?!?br/>
“……”
秦南君自己摸了摸,確實有點燙,難怪她一直覺得腳輕的和什么似的,頭也沉的厲害……原來生病了。
“去躺著吧,我給你拿藥?!?br/>
凌新宇說道。
秦南君看著凌新宇的床,有些遲疑……
凌新宇看出她的顧忌,不由道,“放心,那張床我還沒有躺過,干凈的很?!?br/>
“可……”
“我再去開個房間,你就在這休息?!绷栊掠钫f著已經從行李箱里拿了藥出來,又倒了杯水遞給她。
吞了藥,秦南君倒是發(fā)覺凌家的男人好像都挺細心的……
“我出去了,有事給我打電話?!?br/>
“小叔!”秦南君忙叫住他,“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么搶黎陽呢!”
凌新宇的腳步頓了頓,頎長的身體站在那,似是有些猶豫,不過下一秒還是挪動了步子,只留了一句,“等你病好了,我告訴你?!?br/>
“……”
秦南君看著被關上的房門,有些回不過神……
原來凌新宇搶過凌爵的女人,難怪凌爵和凌新宇之間總是漾著一股詭異的氣氛,她一直以為是他們年齡相近導致的。
秦南君看著自己的右手,打在凌爵臉上的那一巴掌似乎還留著些微的麻,她捂著臉,為什么就這么沖動?明知道他也只是氣話而已……
“你的孩子?!?br/>
“它已經死了,出生三個月不到夭折了?!?br/>
“當初我離開你,是因為我懷孕了!”
黎陽的話句句在她耳邊回旋,回音更是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響烈,炸的她頭痛。
一個為他生過孩子的女人,他會怎么做?舊情復燃,想必是分分鐘的事情吧?
躺在沙發(fā)上,身體不由蜷縮起來,用抱枕捂著頭……仿佛這樣能阻止自己再繼續(xù)胡思亂想下去,仿佛身體這樣蜷縮可以稍稍緩減胸口的煩悶還有……刺痛。
……
凌新宇走出房間,凌爵就像尊石像一樣靠在對面的墻上,他冷冷看著走出來的凌新宇,問道,“你和秦南君到底什么關系?”
“走吧,去樓下茶室喝杯茶,日本的茶道很有意思?!绷栊掠钫f著便徑自往前走。
凌爵眸子沉下,跟了上去。
一位穿著傳統(tǒng)和服的日本女人將磨好的抹茶泡上水,動作優(yōu)雅的倒入小盞中,放到凌爵和凌新宇面前,而后慢慢退了出去。
凌新宇拿起小盞輕啜了口,凌爵壓根不在意面前的抹茶,只是緊緊的看著凌新宇。
“南君和我親近不是因為她喜歡我?!绷栊掠羁聪蛄杈?,“是因為她對我有愧?!?br/>
凌爵先是一愣,而后扯起嘴角,“有愧?有愧到走路要挽著你的手,總親昵的拽著你的袖口,還為了你打我?”
“嗯哼?!绷栊掠罾硭斎坏狞c了點頭,“她是這樣的人,比起一個讓她想逃開的男人,她當然更愿意靠近一個讓她心存感激的男人?!?br/>
“凌新宇!你了解她多少?!”
“恐怕……只比你多,不會比你少?!绷栊掠钫f的平靜,完全一個不怕事大的主。
凌爵拳頭攥緊,他冷冷道,“她和黎陽不一樣,黎陽我無所謂,但秦南君,我決不允許任何男人碰她一下!”
“爵兒,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對待感情,你實在是太墨跡了?!?br/>
“這話輪不到你來說,小叔?!?br/>
凌新宇抬頭看了他一眼,“我是站在一個長輩的位置給你一個忠告,也是站在一個同齡朋友的立場給你一個建議。不然……等秦南君也被別人搶走的時候,你后悔都來不及?!?br/>
“……”
“不要這樣看我,我對你老婆沒有非分之想,對我來說,比起作為一個男人去喜歡她,我倒是更愿意以一個知己,一個長輩的身份去喜歡她。”凌新宇端起小盞,又抿了口茶,幽藍的眸子依舊平靜,他輕輕笑,“夠單純了么?”
凌爵輕笑,“是夠單純,所以讓黎陽懷孕了么?”
“……”凌新宇手一僵,小盞在空中有些滯留,眸子對上凌爵,良久劃出一抹驚喜和笑意,“不愧是阿爵,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就得出結論了?!?br/>
凌爵神情稍稍釋然了些,其實他只是一個試探,倒是沒料到凌新宇會這么坦白。
“很簡單,和她在一起兩年,我對她一次沖動都沒有,更別提讓她懷孕。唯一一次同床共枕,我連衣服都沒脫,她卻說我喝醉酒睡了她。”
凌爵端起面前的小盞,輕抿了口抹茶,帶著點苦,劃過喉頭,后味卻是甜而清香。
“她根本不知道上一個說懷了我孩子的女人現在是什么下場?!?br/>
“既然這樣,方才怎么一副信了她話的表情?”
“因為我想知道她能編到什么地步?!绷杈袈柫寺柤?,“不過說實話,她編的我倒是真有點信了?!?br/>
“怎么想到我頭上的?!?br/>
“她說去了美國,其實她離開之后,我讓人查了她的出境記錄,她去的是英國?!?br/>
“爵兒,知道嗎?你和你爺爺真的很像?!?br/>
凌新宇認真道,“像到一種近乎變tai的地步。”
凌爵扯了扯嘴角,“對小叔來說,不只是我和老爺子像吧?”
凌新宇眉頭揚了揚,看向和式窗外的小花園,“是……都很像。除了你奶奶?!?br/>
“既然小叔還把奶奶當一回事,就千萬不要做出什么傷害她老人家的事情。”
“放心,爵兒,只要她還活一天,我絕不弄死你們?!绷栊掠羁粗杈?,輕輕笑。
凌爵揚起眉,“殺意重了點啊?!?br/>
凌新宇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你慢慢喝吧,我先出去了。”
“還沒告訴我,為什么南君對你有愧,為什么南君要感激你?”
凌爵可沒有忘了正事。
凌新宇指了指自己的右胸下面的位置,“因為我被迫捐了顆腎給她弟弟。”
“……”
凌爵眉心猛地蹙起,“什么意思?”
他隱約感覺到有什么……就要破出水面!
凌新宇看了凌爵一眼,“其實她之所以挽著我的手臂不是因為她和我多親近,而是她當時根本站都站不直了?!?br/>
“……”
“她在發(fā)燒?!?br/>
凌爵心一緊。
“看你這么喜歡南君,又看在你對感情實在太遲鈍的份上,不如小叔多告訴你一點。秦南君……不是不喜歡你,只是不愿意承認喜歡你而已。”
凌爵看向凌新宇,喉嚨像是被哽住,一時間什么話都說不出。
“為……為什么?”
“原因你不知道?”凌新宇那明顯帶著嘲諷的神情看的凌爵心下一陣不爽……
凌新宇擺了擺手,“侄子,我就幫你到這,剩下的小叔真的無能為力,不然……”
他笑笑,走了出去。
凌爵看著桌子上的抹茶,良久起身,上樓。
“你嫁進凌家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權,我想知道到底是為了什么?”
“我答應了別人,不能說?!?br/>
是凌新宇……凌新宇給了秦悟一顆腎!
“雷歐,幫我查件事?!?br/>
“……現在?!”
“對,現在?!绷杈裟弥謾C冷靜道,“幫我查凌新宇兩年前的出入境記錄,還有他的醫(yī)療記錄。”
“凌部長?”
“對?!?br/>
“凌總,可是現在我在——”
“……”
雷歐說了一半,被凌爵的沉默逼的閉上了嘴,最后應了聲,“是?!?br/>
凌爵站在凌新宇的房間前,他抬手敲了敲門,“秦南君?!?br/>
“……”
“秦南君!南君,開門!”
里面的沉默讓他心生不安,敲了良久的門,他走了開來。
客廳里窩在沙發(fā)上的秦南君只覺得腦門疼的厲害,凌爵的聲音她不是沒有聽見,只是聽見了……也不想回應。
他讓她覺得心煩……讓她想逃,甚至讓她覺得自己很卑劣。
抱緊了抱枕一分,身體也蜷縮的更厲害,明明泡溫泉的時候還覺得很舒服,現在渾身的力氣都像被抽掉了一樣,四肢發(fā)軟,全身都覺得冷……
“咔嚓”門開了。
應該是小叔進來了吧?
還沒來得及看,一雙冰涼大手已經把她蒙在臉上的抱枕拿了開,覆上她的額頭……好舒服……
微微睜開眼睛,是皺著眉的凌爵……秦南君忙反感的又別過頭,繼續(xù)埋在沙發(fā)里,不想見他……
只是自己的不情愿還沒來得及表達,人已經被他輕易抱起,走出了房間。
秦南君靠在他懷里,他一聲不吭,手臂卻抱的她很緊,讓她一點都不用擔心……她會突然掉下去。
一定是她在發(fā)燒,所以壓根沒了理智,才會覺得這個懷抱讓她這么溫暖,這么安心,這么……舒服。
凌爵把她抱回房間,放到床上,給她換了睡衣,蓋上被子,打了電話找了醫(yī)生。
沒多久,醫(yī)生便過來量了體溫,開了藥,也打了針。
房間再次回復安靜,凌爵坐在床邊,他靜默的看著秦南君,她漂亮的小臉通通紅,向來紛嫩的唇泛著股子讓人心疼的白。
情不自禁,他的拇指便覆了上去。
靠在床頭,單手撐著腦袋,細細瞄著她清麗的五官。
一雙杏眸,總是微微揚著,和這兩道細致的眉一樣,總是理直氣壯。
挺挺的鼻子,親她的時候總是會抵著他的,嬌俏的讓人忍不住吞下肚。
這張小嘴,說起話來根本不經過大腦,有時候狠的讓人心寒,有時候……卻也讓人愛慘。
還有這高傲的下巴,就算淚流滿面都要高高的抬著……
他們……真的很像,容易被自尊心這種東西拖著走。
“快點好起來,我還有一堆問題要問你?!彼麗蹜z的吻了吻她的額頭,見她難受,他心都跟著揪。
他想問,凌新宇說的是不是真的,不是不喜歡,只是不承認而已……仔細想來,她的那句“不能喜歡”竟變得好好聽。是不能喜歡,不是不喜歡。
他想問,她嫁進凌家是不是因為凌新宇的一顆腎,他知道她欠凌嘯天的是一份人情,而這份人情便是他逼著凌新宇捐了顆腎給秦悟,他知道秦家夫婦跳樓之后,她弟弟便出了車禍。
錢好還,人情難還,她用婚姻換的是凌新宇一生的健康。
對不對?南君。
他還想問,她會打他那一巴掌,不單單只是因為她在護凌新宇,更多的是因為……她生氣,因為黎陽之前的話而生氣,因為別的女人曾懷過他的孩子而生氣……是不是?
凌爵就這么看著她,等啊等,一肚子的話,一肚子的問題差點沒把他憋死,溫度慢慢褪了下來,人卻沒有醒!以至于凌爵都變的焦躁無奈起來。
滿腔沖動的去說話才更容易說出真心話,可秦南君這一覺生生把凌爵的這腔沖動給睡沒了……
第二天早上,凌爵在秦南君身邊醒來,抬手覆上她的額頭,相比昨晚已經好了很多,見她還沒醒,他有點哭笑不得。
看了眼手機,雷歐發(fā)來簡訊:凌總,登山你還去嗎?
凌爵看了眼秦南君,想了想還是換了登山服,留了張便簽在床頭柜上,“醒了給我發(fā)個短信?!?br/>
出了門,凌新宇也已經穿了一身登山服,背著個登山包,“說吧,賭什么?”
“如果我贏了,我要你立刻回英國。”
凌爵走進電梯,淡淡道。
凌新宇笑了笑,“如果我贏了,我要凌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
“……”凌爵看了他一眼。
“多么?”
凌爵扯起嘴角,“小叔,野心是不是暴露了?”
“有么?”
凌新宇聳了聳肩,一臉無辜樣。
……
秦南君醒過來是被門鈴聲給鬧的,她撐起身體,頭沒有那么重了,但……身體還是提不起勁來。
下床開了門,黎陽站在門口。
“有事?”
“方便進來嗎?”
秦南君抿了抿唇,還是讓她進來了。
“聽說你生病了,好點了么?”
“好了?!鼻啬暇馈?br/>
“既然這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爬山?”黎陽問道。
秦南君抬眼,“為什么和你?”
她和她的關系是那種能湊在一起爬山的關系?
這女人腦子被槍打了?
“有些事情……我想應該讓你知道?!崩桕栕チ俗ツX袋,“關于我和凌爵關系的。”
“……”秦南君揚了揚眉,“在這說就可以了,我對爬山沒什么興趣。”
“不過也是,看你的樣子,身體蠻虛的,爬山估計是有點為難你了?!?br/>
身體……蠻虛的?!為難?!
秦南君眉一挑,她什么意思?!
“等我一下,我換衣服?!鼻啬暇鹕肀闳ハ渥永锓路杈艄唤o她帶了一套全新的登山服,綠色的?什么品位嘛!
黎陽看著她拿著衣服進了浴室,不由勾起唇角。
秦南君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說實話,形象有些糟糕,憤憤不滿的刷著牙,就說她不想來了,從頭到尾就沒有一點順利的!暈機,暈車,然后發(fā)燒,現在還被人小看!最重要的不是被一般人小看,還是被黎陽!
她很了不起么?就她會登山?對,她不僅會登山,還會生小孩!生過小孩就了不起??!二十歲生小孩,有沒有把國家法律放在眼里?。?br/>
秦南君洗漱完畢,開始里三層外三層的穿起來,雖說今天天氣還不錯,但這個季節(jié)的富士山,山上的雪都還堆著,肯定冷!
雖然穿的臃腫了點,但她可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面子是要爭的!本錢也是要留著革命的!
整理的差不多了,她背著包就跟著黎陽出了門。
其他人都早早的上了山,秦南君和黎陽出門晚,到了山腳下已經十點多了,好在今天陽光不錯。
富士山是日本的第一高峰,但并不是太高,和國內的幾座名山差不多,只是山路并沒有修葺的石階,幾乎都是原始的土地以及被爬山人走出來的小路,還有些地方甚至只有樹根可以踩。
秦南君拄著根登山杖跟在黎陽身后,她并不討厭爬山,相反的,她其實很喜歡。
她老爸是個登山愛好者,國內大大小小,有名的沒名的山,他都登過,也帶她爬了不少,登山很磨人的耐心和意志力。老爸平常嘻嘻哈哈的,其實對成就感這種東西很執(zhí)著。
每每站在山腳下,他總是一句話,“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br/>
只不過老爸離開后,她就再也沒爬過山,一是沒了心情,二是小悟的腿腳不便,提爬山不過傷他的心。
“還好嗎?”
黎陽停下來等她。
秦南君走到她身邊,輕笑,“黎秘書,我沒那么虛?!?br/>
“……那就好。”
黎陽淡淡道。
“不是說有事情和我說嗎?現在能說了嗎?”秦南君一邊走著一邊問道。
“昨天,我來你和阿爵的房間,拿了一枚心形項鏈給他,你還記得么?”
“忘了。”
“……”
“不過應該不影響你要說的話吧?”秦南君淡淡道。
黎陽笑了笑,“那個心形項鏈里有兩張照片,一張是阿爵,一張是……我和阿爵的孩子?!?br/>
難怪,他當時看到會毫不猶豫追了出去。
難怪,他會突然問孩子的事情。
“五年前,我和阿爵在一起。”
“黎陽,爬山很累,說話也很累,你能不能挑重點?”秦南君明顯有些不耐煩。
“你只要聽就好了?!?br/>
“……聽也很累?!鼻啬暇f著,完全沒有要給黎陽面子的意思。
“飛揚科技聽過么?”
“沒?!?br/>
“恩,不算太有名,但在業(yè)界也還算有一定的立足之地。我父親是飛揚公司的老板,我們家有兄弟姐妹四個,大哥和二姐只差兩歲,早早的就進了公司實習,我下面還有個弟弟,一直被當做掌上寶,只有我……在家里幾乎沒什么定位。”
“但我不甘心成為被忽視的那一個,于是我成為最努力的那一個,好在我頭腦還算靈光,在學校也算出眾,十八歲我就考出了計算機高級證書,一次機緣巧合下,進了凌氏科技做實習生,認識了當時主力于凌氏科技的阿爵。”
“他看中我的計算機才能,我則是對他一見鐘情。十八歲的女孩,一個帥到沒天理,又是凌氏集團少東身份的男人站在面前,沒道理不動心。”
“我比別人幸運的是,我身上有他喜歡的東西?!?br/>
不就是在炫耀自己計算機方面有多厲害嘛!秦南君心下嗤之以鼻!
“十八歲的年紀,都有沖動的時候,我向他表白了,更幸運的是,他欣然接受了?!?br/>
這樣就接受了!他有沒有一點矜持?。】吹侥贻p女人就拒絕不了是不是?尤其還是剛成年的小女孩!他接受的還真是夠坦然的!
“和他在一起的時光很美好,我從實習生轉正了,阿爵一句話,大學的所有課程,我都可以免修,對我來說,光是這一點,我就已經比別人優(yōu)越了多少?”
一句話就讓女朋友免修大學課程!死渣男,把大學當什么了!
“只是……我忘了阿爵已經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而我實在太小。”
小你妹,十八歲就知道勾引男人,還?。?br/>
“在一起的第二年,有一晚,他喝醉了,沒有把持住……”
又是喝醉!她決定了!以后再不許凌爵碰酒!動不動就喝酒,動不動就撲女人!越想越火!
“我懷孕了……”
“然后你就嚇的逃了,你不想要這個孩子,又不敢和凌爵說,你不想早早當了母親,不想放棄你的事業(yè),不想讓別人覺得你的成就都是凌爵給的,這樣就沒有人再去在意你做過的努力了!”
“……”黎陽微愣的看向秦南君。
秦南君停下腳步,喘著氣看向黎陽,“這些我都知道了,所以黎陽,我現在只想問一句,你告訴凌爵這些,告訴他五年前你離開他的苦衷,是為了什么?”
“……”
“你要和我說的不是你們五年前怎么在一起,你們會分開又是什么原因,你不過是要告訴我你現在心里做的什么打算!請你直接一點,你那么啰嗦,我聽的頭疼。”
黎陽看著面前的秦南君,她一臉淡漠,那雙大眼睛直直的看著她,她開口道,“阿爵會和你離婚,然后和我在一起?!?br/>
“……”
“秦南君,你對我說過,你不喜歡凌爵,你也不喜歡你們的這樁婚姻,你希望阿爵提出離婚?!?br/>
她是說過。
“所以……阿爵他一定會和你離婚。”
秦南君知道……他會。
沒有一個男人能在聽到自己的前女友離開自己后獨自生下他們的孩子而能毫不動容,十月懷胎,分娩生產,光想都知道經歷了多少苦痛。
更別提凌爵這樣……雖強勢霸道卻溫柔的男人。
“你曾經和凌新宇在一起過。”秦南君突地開口,“是怎么回事?”
黎陽神情唰的一變,她對上秦南君好奇的目光,“你怎么知道?”
“小叔和我說過,他曾經搶走了凌爵的女人,凌爵的緋聞雖然多,但正牌女友應該只有過你一個。我想知道你和凌新宇之間的關系?!?br/>
黎陽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她不知道秦南君究竟對他們之間的事情了解到一個什么地步……
“放心,我沒有惡意,只是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新宇喜歡我,他向我表白,而那時候我已經懷了阿爵的孩子……新宇照顧了我一段時間。”
秦南君笑了笑,沒再說話,徑自往前走,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嘛……
黎陽看著秦南君的身影,抿了抿唇,良久才跟了上去。
一路上兩人鮮少再說話,爬到半山腰,秦南君已經累得說不出話,找了塊大石頭,她坐了下來從背包里拿出了些點心默默的啃,半點胃口都沒有。
“估計再爬兩個鐘頭應該就能到山頂了。”黎陽淡淡道。
秦南君想要拿出手機看看,誰知……口袋里卻沒有!她忙翻起了包。
“在找什么?”黎陽問道。
“我的手機好像掉了。”秦南君皺眉,越想越覺得晦氣。
“會不會根本沒帶出來?”
“……”秦南君一愣,好像確實忘記帶出來了……抓了抓頭發(fā),只覺得眼睛酸酸的,頭又重了起來,補充了點能量,她便又背起包繼續(xù)走著,“快點爬完回去?!?br/>
黎陽也背起包,“南君,沒想到你爬山還挺厲害的嘛!”
用她說?
秦南君現在是完全的看不爽黎陽,她說什么,她都覺得挺多余而且?guī)е鴿M滿的惡意!
兩個鐘頭后,她們果然登上了山頂,秦南君坐在一旁的石頭上,富士山是座活火山,硫磺的味道飄的到處都是,其實刺的秦南君很不舒服,沒停留多久,她便開始下山。
“不多待一會兒嗎?”黎陽忙問道。
“要待你待吧,我先回去了。”
“等等我。”黎陽背著包便跟了上來,誰知她一個不小心被一塊大石頭給絆倒在地,秦南君轉身,皺起眉,忙上去把她扶起來,“沒事吧?”
黎陽一張臉都擰在了一起,看起來很痛苦。
“傷到哪里了?”
“腳好像扭了……”黎陽說道。
秦南君忙讓她坐在石頭上,脫下她的鞋襪,看著明顯紅了的腳踝,還扭的不輕……
“這下麻煩了?!鼻啬暇櫭嫉?。
她們本來上山的就晚,這個點估計不會再有人上來,在這個山頭黎陽的手機也沒什么信號。
她拿了紗布先把黎陽的腳踝裹了幾層,套上襪子和鞋子,“我扶你走。”
黎陽看著她,“不然你先下去找救援隊,我在這里等好了。”
“等我下去,天就黑了,你一個人在上面,不行?!彪m然秦南君心下覺得把她丟上面蠻好,但理智終究還存著,近似于謀殺一樣的事情,她還是就想想吧。
扶起黎陽的手臂,她們開始慢慢下山。
秦南君一邊走著一邊開始后悔了,后悔干嘛一時沖動跟著黎陽上山,真是該死的好勝心!別說黎陽的腿腳不便讓下山路變得猶為艱難且漫長,也別說這慢慢降下來的氣溫讓人心生不安,最讓秦南君糟心的是這顆越來越沉的腦袋還有越來越模糊的視線。
“我們剛才上來的是不是這條路?”秦南君停下腳步,看著四周陌生的叢林,心下不禁發(fā)寒。
“應該是吧……”黎陽也皺起了眉,一時間也有點慌。
“你看看手機有沒有信號了?”秦南君催促道。
黎陽看著那打著叉的信號格,嘆了口氣。
“繼續(xù)走吧?!鼻啬暇鲋桕栆徊揭徊酵伦摺?br/>
“天都要黑了,南君,還是你先下去吧……”
“能不能省點力氣,別那么多廢話?”秦南君不耐煩道。
黎陽輕笑出聲,“我覺得……你和我想象中不大一樣。”
“……”讓她別說話,她倒是廢話更多了。
“如果換做是我,就會把你扔在山上,自己先下去。我們應該算是……情敵吧?”
“算哪門子情敵?你把凌爵當寶,我可沒有?!?br/>
“也是……你本來就不喜歡他,你們的婚姻只是凌家爺爺強加的。這樣想來,我應該算是幫了你吧?”
“如果你兩年前就出現了,說不定我和凌爵根本不可能結婚。”
為什么人總是在該出現的時候不出現,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
秦南君一愣,而后心下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無語,黎陽怎么會有不該出現的時候呢?她一直都可以出現。
“你這么優(yōu)秀,等你們離婚了,就可以找到自己真心愛的男人結婚了?!?br/>
秦南君深吸口氣,“你能不能閉嘴?!”
她頭暈得很,還要被她一句接著一句風涼話給堵的心塞。
“南君?”
“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死賴著凌爵不離婚!”
“……”
黎陽忙閉上嘴,秦南君繼續(xù)扶著她一步一步往下走。
她們的步伐變得愈發(fā)艱難,扶著黎陽走了兩個多小時,秦南君的體力早已經透支卻還是不敢停下來,她知道自己可能一停下來就再也走不了了……
也知道腳受了傷的黎陽根本不可能沿著這種路走回去。
山里愈發(fā)寒冷,秦南君滿心懊悔,她這種性子到底該怎么辦?每次都是一頭熱的做了,然后再開始后悔!
“南君?”秦南君身子一個踉蹌,險些就摔了,黎陽這才意識到她的不對勁。
“絆到了。”秦南君淡淡道。
“我們先歇一會兒,這樣走下去不是辦法……我覺得我們在繞圈……”
黎陽說出了一件可怖的事實。
秦南君心“咯噔”一下,她抬頭仔細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只是無論是樹還是石頭在她眼里都像打了濃厚的重影,暈的她只覺一陣惡心,這些路像走過,又像沒有走過。
“手機……還是沒信號么?”
黎陽點了點頭。
秦南君抿了抿唇,“我們至少也到半山腰了,你在這里等,我一個人先下去應該會快點?!?br/>
“行?!?br/>
秦南君把包里的毯子拿給黎陽,“千萬不要睡,毯子蓋上。我包里有點心餅干,我走一截就會扔一粒,所以你放心很快就會有人上來。你千萬不能挪地方知道么?”
“恩?!?br/>
黎陽應了聲。
秦南君打開手電筒便拖著沉重的腦袋繼續(xù)往下走。
黎陽看著秦南君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視線里,抿了抿唇,一時間喉頭竟有些哽,她只是單純的拉秦南君來爬山,只是誰也沒料到事情會發(fā)展到這地步,一切就好像老天在幫她一樣。
秦南君……下不了山了。
黎陽起身,拄著登山杖一步一步艱難的往反方向走去……
不管秦南君對凌爵是什么想法,她知道……凌爵對秦南君不單純。
她想回到凌爵身邊,秦南君就會是個絆腳石。
她不是故意的……是她太笨了,連走過的路都不認得,也是她自己太笨了,讓她把她丟在山頂,她卻非要逞強扶她一起下山……這個世界永遠都是笨的人吃虧。
“秦南君——!秦南君——!南君——!”
“南君——!”
熟悉的兩道聲音傳來,黎陽忙打開手電筒對著不遠處閃現的亮光。
“南君!是南君!”她聽到凌爵欣喜的聲音,在他旁邊的是凌新宇!明明她和秦南君在一起,他們卻只喊著秦南君的名字……
兩個人影匆匆跑了過來!
借著手電筒的光,黎陽清晰的看到凌爵的表情在看到她的時候變得僵硬,緊接著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驚慌問道,“秦南君呢?!”
“……”她說的吧……不管秦南君對凌爵如何,凌爵對秦南君是不一樣的。
“說話呀!秦南君人呢?!她人呢!”
黎陽被他抓的肩膀都痛了起來,她心一狠,艱難開口,“我腳受傷,她先下山了。”
“……”凌爵眉一皺。
“她說下山找救援隊上來,應該早就到山腳了。”
“既然這樣,我們先回去?!绷栊掠钫f道,然而凌爵卻一直緊緊的盯著黎陽,盯的那么仔細……
“阿爵?”
“她什么時候留下你下的山?”
“一個小時以前?!?br/>
“下山的路就這么一條,我沒有見到她。”凌爵冷冷道,而后把她推到凌新宇身邊,“你帶她先下去,我去找南君?!?br/>
“爵兒?”
凌新宇看著凌爵徑自往上走,再看向身邊的黎陽,淡淡問道,“她真的下山了?”
黎陽咬著唇,眼淚在眼睛里打著轉,硬聲道,“下山了。”
“……”
凌爵循著山路不停地喊著,恨不得把整個富士山都給掀了,他知道黎陽在說謊,他知道秦南君還在山上。
“南君!南君!”
他知道錯了,他應該一直陪在她身邊,而不是和凌新宇打什么賭!
她說不想來旅行的時候,就不應該逼她來……
如果不來,她不會暈機,不會生病,不會傷心,不會——
手電筒不經意掃過一團突兀在山路中間的綠色……
心口一窒,一雙鷹眸定在昏倒在泥濘山路上的女人。
......................................
ps:筒子們~~今天月票過六百三~~君君立馬再扔三千上來~!月票過六百五~立馬扔五千!~哦吼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