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聽錯的話,應(yīng)該是沒聽錯?!?br/>
“是的,您沒聽錯?!?br/>
“那確實是手榴彈的爆炸聲?!?br/>
“是的,是手榴彈的爆炸聲。”
青城,北。
石質(zhì)拱門外隆起的山坡上,眼鏡青年騎著高頭駿馬,望向爆炸聲傳來的方向,眨了眨眼:“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地雷、手雷、火箭彈等高爆物,都屬于違禁軍火?!?br/>
“是的?!鄙砼缘母笔质勘B連點頭:“是違禁軍火?!?br/>
“好大的膽子。”眼鏡青年舉起手槍,高聲:“竟敢公然對抗法律!”
“是的。”副手繼續(xù)點頭,同仇敵愾:“公然對抗法律?!?br/>
“我要殺掉他,維護正義。”
“維護正義?。 备笔峙e起雙手高呼。
滿意的摸了摸副手士兵的腦袋,眼鏡青年轉(zhuǎn)頭,看向遠處那“魁梧”、“龐大”的千米巨獸,道:“誰去把那個還一動不動的傻BOSS引過來?蕩平這座違法的城市?!?br/>
這回,副手不敢搭話了,緊緊閉上嘴巴。
在兩人身后,眾多荷槍實彈的士兵,也紛紛扭過頭,群體沉默。
眼鏡青年:“……”
沒有得到預(yù)料之中的反饋,青年回頭,看向一位高個子士兵,問:“你想去嗎?”
“老…老大……我……”高個士兵頓時緊張,牙齒開始打顫:“我…我……”
“砰!”
眼鏡青年瞬間勾動扳機,發(fā)射子彈,將高個子士兵的腦袋開了瓢兒……
“我知道了,你不用去了?!睂χr血噴涌、緩緩倒地尸體點了點頭,眼鏡青年看向第二位士兵:“你想去嗎?”
“想去!”第二名士兵立馬直起身子,敬了個軍禮,眼神堅定:“特別想去!”
聞言,眼鏡青年頓時流下兩行熱淚,難以置信的走上前,用自己的雙手、攙扶起對方的雙手:“我太感動了?!?br/>
“為老大奉獻,是我的榮耀。”士兵硬著頭皮,大吼道。
聲音很大。
很有精神。
但奇怪的是,在青年隊伍周圍“游蕩”的“怪物”們,卻仿佛感受到什么“恐懼”的氣息。
明明面對一大堆大喊大叫的“食物”,卻沒有一只“怪物”敢靠過來。
反而紛紛與隊伍拉開距離……
“好!我特別欣慰?!毖坨R青年湊過頭,溫柔的吸吮了一會士兵的嘴唇,隨后松開對方的手,從身下馬匹的行囊里,拽住一桿RPG火箭彈,遞出:“接好?!?br/>
喉結(jié)上下滑動了一下,士兵雙手接過火箭彈,扛在肩上。
“接近它。”眼鏡青年轉(zhuǎn)身,直指遠處那只佁然不動的龐然大物,道:“對準(zhǔn)它的臉,打一炮。引到青城區(qū)里去?!?br/>
“是?!笔勘慌鸟R屁股,立刻朝著“似猿非猿”的巨獸沖去。
“你,過來。”
目送士兵跑遠。
眼鏡青年又對著另一位大鼻子士兵勾勾手指,并遞出一桿相同的RPG火箭彈:“跟在他后面,如果他沒有對黑BOSS的臉打炮,你就對著他的臉,打一炮?!?br/>
“……是。”
等待大鼻子士兵縱馬離去,眼鏡青年接著拽出第三桿火箭彈,交給下一名士兵:“跟在他后面。如果他沒有對對黑BOSS的臉打炮的人的臉打炮,你就對著他的臉,打一炮。”
“明…明白了……”第三位士兵雙手顫抖的接過RPG火箭彈……
“好的?!敝匦轮逼鹕碜樱坨R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直指前方:“繼續(xù)向前!攻陷學(xué)校!”
“向前!”一旁,默默閉嘴許久的副手,再度活躍,大呼小喝的掄起步槍,高呼:“攻陷學(xué)校?。 ?br/>
……
……
“大侄?”
“哥……”
“外甥……你別嚇我啊……”
“陳宇!!”
單元樓三層,陳家內(nèi)。
丁蓉蓉面色惶恐,奮力搖晃躺在地上、陷入昏迷狀態(tài)的陳宇。
“醒醒!”
“你…你怎么了……”
漸漸的,女孩聲音透露出濃重的哭腔。撲在陳宇身上,下意識左右看,想找人幫忙。
但這自然是奢望……
“……好燙?!?br/>
努力控制自己冷靜,女孩摸了摸陳宇額頭,只覺手掌刺痛,頓時更慌了:“怎么辦……”
‘那不是魂珠嗎?’
‘吃了后為什么會這樣……’
大腦亂成一團漿糊,丁蓉蓉手足無措,起身原地亂轉(zhuǎn)幾圈后,一拍腦門,趕忙跑出臥室,拿起一塊臟乎乎的抹布,用水龍頭的涼水打濕,敷在了陳宇額頭上。
她記得她小時候高燒,就是被陳宇這樣敷好的……
“……”
‘怎么辦……’
跪坐在陳宇身旁,丁蓉蓉緊緊拽著陳宇染血的衣袖,心亂如麻。
在輩分上,她是陳宇的長輩。
可自從記事起,她就是被陳宇撫養(yǎng)長大的。
整個陳家,從來都只有他們兩人相依為命……
除了陳宇,她什么也沒有。
雖然兩人日子越過越差。
從其他小區(qū)的六樓頂層,變賣“家產(chǎn)”搬到了五樓。
又從五樓變賣“家產(chǎn)”搬到了四樓。
直至如今的三樓……
但她明白,陳宇以一個“未成年”的年齡開局,一步步帶她活到了今天,已經(jīng)是很難很難了……
“……”
抿起嘴角,丁蓉蓉緩緩趴在陳宇身上,感受著對方越來越滾燙的皮膚,想哭。卻哭不出來。
“……”
‘到底是怎么了……’
‘我該怎么辦……’
“……”
‘更燙了……’
“……”
良久,女孩直起身,低頭快速思考一陣,想到了一個主意。
那便是往她外甥嘴里灌大糞。
說不定就能催吐出那顆魂珠……
不敢耽擱。
想做就做。
丁蓉蓉立刻脫下褲子,快步跑到衛(wèi)生間,蹲在坐便上,開始使勁兒。
“……嗯?!?br/>
可上著上著,轉(zhuǎn)頭看到堆在一旁的那具死尸,頓時又憋了回去。挪到客廳里。
“嗯嗯嗯……”
心底的緊張,加上對陳宇的擔(dān)憂,令女孩陷入奇怪的狀態(tài)。
想要去拉,卻拉不出來。
越拉不出來,越焦急。
很快便陷入惡性循環(huán)……
“要不……”
丁蓉蓉回頭,看向衛(wèi)生間內(nèi)的死尸,遲疑:“從他身上……取點?”
“……”
‘不行?!?br/>
‘那太惡心了?!?br/>
‘陳宇會生氣的……’
緊緊咬住嘴唇,女孩拋掉所有胡思亂想,屏氣凝神,使出吃奶的勁。
“……嗯。”
‘出來啊……’
“……”
‘為什么不出來啊……’
“……”
聽著臥室里,陳宇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丁蓉蓉狠狠打了自己肚子幾拳,眼淚開始不受控制的往出冒:“出來啊!”
“出來……”
“……咳……你…你在干什么……”
聽到這無比熟悉的聲音,女孩如遭雷擊,猛轉(zhuǎn)頭。
就見陳宇已經(jīng)蘇醒,雙眼微睜,奄奄一息的看著自己。
女孩:“……”
陳宇:“……”
女孩:“……”
陳宇:“……”
女孩:“我在拉屎?!?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