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對付孤立無援的叛亂軍實際上并不需要這么夸張的陣勢,諾蘭公爵派出這樣的陣勢只不過是為了向外界炫耀自己手中所掌握的武力,同時也為了讓克蘭王子能在這一次的戰(zhàn)斗中建立足夠的威信。
因為北邊傳來的好消息而讓這里的士兵們都沒有了后顧之憂,原本還想要盡可能節(jié)省物資的公爵軍隊此時已經不需要再去在意物資的消耗,為了確保戰(zhàn)斗的勝利,也為了讓戰(zhàn)斗的損失達到最小,肖特直接采取了最為浪費的箭雨戰(zhàn)術。
肖特的戰(zhàn)術是打算利用大批量的箭矢支援掩護步兵的前進,讓己方的步兵逼近對方的主力,盡可能打壓對方騎兵所能帶來的優(yōu)勢。
如同雨落一般的箭矢橫掃過雙方的陣營,雖然沒有造成太大的傷亡,但是在肖特的認知里,這樣這樣密集的箭矢攻擊肯定會給對方的軍隊造成一定程度的心理負擔。
本以為叛亂軍會被肖特如此夸張的連續(xù)射擊給震懾住前進的腳步,但沒想到對方反而更為瘋狂地向肖特這邊撲來。
數(shù)以千計的騎兵們頂著精良的鋼盾頂著密集的箭雨不斷前進,這股子不怕死的勇氣讓包括肖特在內的公爵軍隊不禁背脊一涼……
雖然肖特這一邊的陣勢浩大,但是從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過對方會采用如此不要命的沖鋒戰(zhàn)術,導致重裝在前的士兵們沒有辦法完全攔住機動性更強一些的重裝騎士。
“王子殿下,叛亂軍似乎接受了外部勢力的裝備支援,單憑地方貴族的金錢和技術是不可能打造出那么大批量的鋼制裝備?!?br/>
安潔策馬靠近了肖特,在肖特的左后方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啊啊,雖然不知道什么是鋼制裝備,不過看那個樣子我們的箭頭好像完全穿不過去啊?!?br/>
肖特對于專業(yè)的騎兵裝備幾乎是一竅不通,但是他至少能分辨出自己這一邊的攻擊明顯沒有獲得什么效果。
“對方來勢太過兇猛,這樣下去不行?!?br/>
安潔的語氣變得冰冷,肖特也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
“我知道……嘁,怎么感覺叛亂軍比那些外國的軍隊更難搞……聽我號令??!弓箭一隊退后??!槍兵和盾兵一隊上前!!”
鑒于敵軍上來就打算用騎兵沖陣,所以肖特當即撤回了原先布置在前方弓兵隊伍,讓槍兵和盾兵采取先行防御的戰(zhàn)術。
被迫從主動進攻的態(tài)勢轉變?yōu)榉烙鶓B(tài)勢的肖特臉上布滿了惆悵,在沒有人注意到的時候他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牙。
肖特的指令很快得到了士兵們的實施,訓練有素的士兵們只花了很短的時間便將陣型按照指令進行了轉變,可即便是這樣,也依舊沒能及時趕上敵軍的突襲。
但是剛剛下達的指令完全來不及實施,一群不怕死的騎兵似乎從一開始就盯上了肖特所在的大本營,完全不在乎自己有沒有留下退路。
肖特本來希望新的陣型能夠為自己拖延時間以便考慮新戰(zhàn)術,但新轉變的戰(zhàn)術卻在很短的時間里就被敵方軍隊所攻破。
“王子殿下?。∽髠群陀覀确烙嚲煌黄?,這里的防線也隨時有可能被突破!!請立刻跟屬下一同后撤!!”
忠實的護衛(wèi)一邊勸說肖特立刻離開,一邊用雙眼警戒著周圍,防范著有可能出現(xiàn)的危險。
“前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啊……槍兵陣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騎兵突破啊?!!怎么會這樣,根本就不合常理……一定有哪里不太對勁??!”
不知道是因為裝備上的差別還是因為對方不怕死的沖鋒精神,總之眼前事實跟肖特所認識的概念完全相反。
雖然肖特現(xiàn)在完全摸不著頭腦,但時間并不會因為肖特的猶豫而停滯,快速突進的敵軍騎兵與肖特的距離越來越近。
“原因不明,但是前方的士兵損失慘重,根本沒有辦法阻擋騎兵隊的突破……”
傳令兵臉上的神情非常緊張。
剛從前線回到肖特面前的傳令兵才剛剛見識過敵軍士兵的殘忍,生怕肖特繼續(xù)留在這里會發(fā)生意外。
“王子殿下,請先后撤,勝敗乃兵家常事……”
眼見擔任最后防線的士兵一個個發(fā)出慘叫而倒地,安潔也認為肖特應該立刻轉移。
“道理我都懂,但是唯獨這一仗不能輸……絕對不能這么輕易就……”
肖特心里其實也沒有底,但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露出半點緊張或者慌張的表情。
擅長小規(guī)模奇襲戰(zhàn)斗的肖特實際上并不太會指揮這種大規(guī)模的正面戰(zhàn)斗,所以沒有遇到過如此特殊情況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該繼續(xù)堅持還是后退。
肖特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敵人越發(fā)逼近導致肖特的內心也越發(fā)地緊張。
“活捉克蘭賞金百萬?。 ?br/>
在肖特猶豫的短暫時間里,敵軍的先鋒部隊就已經到達了肖特視線可及的位置。
敵人已經沖到了不遠處,就算現(xiàn)在肖特想出了更好的應對方法也已經來不及了。
“安潔,撤……”
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時間了的肖特立刻下令打算后撤,但為時已晚。
陰慘的金屬槍尖夾雜著血液的顏色,毫無征兆地穿透了傳令兵的胸膛,敵方士兵那淡漠的表情就如同是戳破薄紙一般。
撤退的指令還沒有完全下達,先前到達肖特面前負責傳令的騎兵便從馬背上掉落。
從胸口不斷流出的血液浸透了干涸的地面,一動不動的尸體見證了戰(zhàn)爭的殘酷與生命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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