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著劇痛,抬眸看著云墨,“不放……再也不放了,云墨……孩子……”
是你的……
這三個字我還說出口,就聽噗嗤一聲,一道劍鋒穿過了云墨的胸膛,我睜大了眼睛,尖叫一聲:“云墨——”
云錦拔出劍,仰天大笑了起來,“云墨,你好好看看,到底是誰斗不過誰!”
云墨艱難地站了起來,面向云錦,“皇兄……”
云錦一愣。
“你以為,你能躲得過那杯毒酒嗎?”
“你什么意思?”云錦沖過來揪住云墨的衣襟。
“呵,當(dāng)初,不是我要你死,是父皇……”
“你胡說!”云錦吼道。
“父皇說你,婦人之仁,只知貪戀美色,毫無上進(jìn)心,暗示我要了你的命,便可名正言順的當(dāng)上這個皇帝。可是,你是我的皇兄啊,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原是不肯的,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喜歡清淺,我什么都可以沒有,但是不能沒有清淺?!?br/>
云錦不信,“不是你讓清淺來接近我的么,這叫什么不能沒有清淺?”
“父皇說,女人是皇權(quán)之路的阻礙,卻也是皇權(quán)之路最好的踏腳石,他說,既然你對清淺有意,那就讓清淺去幫我除掉你,我不肯,父皇便拿清淺的命來威脅我,呵……在這皇室里,最無情的莫過于帝王了,是父皇親手給我下的合歡毒,就是要我與他人歡好,讓清淺死心……”
zj;
我才知道,原來真相是這樣,蘇落雪不過是剛好碰到了先皇之意,成了那個“幸運(yùn)兒”。
真的沒有想到,云墨和云錦兄弟倆斗成這樣,既然全是他們的父皇一手造成的。
為了培養(yǎng)出一個無情冷血的帝王,竟然是不惜這樣教他們兄弟相殘。
“我不信,我不信!”云錦推開云墨,往后退了幾步。
云墨就像是斷了線的風(fēng)箏一樣,倒在了我的床邊,我想要去扶起他,可是我自己都動不了,孩子啊孩子,你快點(diǎn)出來啊,快點(diǎn)出來看看你的父親……
“云墨……云墨,你撐住,撐住……御醫(yī)呢,御醫(yī)呢——??!”
云墨笑著抓住我的手,搖搖頭,“清淺……不要管我,你平安地把孩子生下來,這輩子……終究是我負(fù)了你,來生,你當(dāng)真想與我不復(fù)相見嗎?”
我哭著搖著頭,“不,不……云墨,你不要有事,我要和你在一起,永遠(yuǎn),永遠(yuǎn)……”
“呵,還記得那年在那小山丘上,我給你的放煙花嗎?”
我拼命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呵,那,還記得,在那小山丘上,你跑我追,我將你抓入懷里,說再也不放手的話嗎?”
我點(diǎn)著頭,痛哭不已,“記得,我都記得,你與我的事,每一件我都記得,美好的,痛苦的,我都記得,我這輩子都不會忘,也不想忘……但是你要敢死掉,那我一定通通忘掉,再也不要想起了。”
“那……那樣也好啊……不記得,就不會……難過了……”
“不,不可以,云墨,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死,那么,我便與你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
云墨莞爾一笑,湊過來,吻了我一下,而后凝望著我,滿眼不舍,才說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