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洵很自然的從她床上躺下,許是碰到他身上哪處的傷,他微不可覺的吸了口氣。
一直注意到他的殷離嬌敏銳的聽到異聲,坐在床邊問他“你背上有傷”
陸洵右手搭在后腦下,微微勾了下唇角?!吧蟻硭伞毙χ泻鴿鉂獾钠v,看起來也非常虛弱。
她神色怪異的看他,“你這是吃錯藥了么”她發(fā)現如今的他與之前的他越來越不一樣,總是這般軟軟的,令她都有些不自在。
他收起笑臉,喝了聲?!拔覜]有力氣拉你,快過來?!?br/>
“”
是她想多了,他依舊還是個沒耐心的。
她撇了撇嘴,乖乖躺了過去。想離他遠些,只是床太,無奈只能靠在他身旁,否則會有滾下去的危險。
她左右翻了翻身,總覺得有些不舒服。
她不心撞了他的胳膊一下,并未多想,他卻閉著眼睛懶懶的出了聲。
“別碰到我。”
“那你要我陪你睡覺做什么”她不悅?!拔椰F在就下去?!?br/>
大概真的是被慣壞了,在她的印象中,他似乎一直都很喜歡與她親近的,如今搞這一出,都有些讓她不習慣。
著她就欲坐起身,卻被他給拉住。
“睡”他的聲音迷迷糊糊的,似乎已經到了半睡半醒之間。
真不知道他是在想什么。
她低頭正欲將自己的手腕給脫出,卻見到他胳膊處隱隱有血跡從衣料中滲出,頓時心中不由咯噔了下。
那里,似乎就是她剛才碰到的地方。
她抿了下嘴,沒再試圖掙脫,乖乖躺在他身側,盡量不去碰到他的傷處。
不由心中嘆息她當真是徹底敗給他了。
房間里的他們倒是和諧安靜。
但在他們走后,殷父那里卻是氣氛怪異了起來。
前廳中此時多了一位婦人,看身著,該是個生活不錯的貴婦。三十來歲的樣子,長相與殷離嬌挺像,很甜美無辜。縱使有了些年紀,臉上卻沒有絲毫年輪刻下的痕跡。
只是她嬌嬌柔柔的,由里到外都有一股讓人不由想憐惜的欲望。
她淚眼娑婆,咬唇望著殷父?!叭鍥櫸摇?br/>
申婭妍怔怔的看著眼前這與殷離嬌有幾分相似的美婦,心中的感覺已不是震驚可以形容的了。
殷父與這美婦之間的氣氛太過奇怪,讓她想不朝某方面想也難。
殷父坐在桌子旁低著頭,長時間未有言語,只是身子隱隱有些僵,握著茶杯的手隱隱有些青筋,似是在隱忍著心頭情緒。
美婦捻著手絹低首輕拭著眼淚,抽噎一陣后,柔柔出聲“阿嬌她現在可好我可能見一見她”
殷父繼續(xù)沉默了半響,才抬眸漠然的看著她?!八^的很好,勿念”
美婦聞言,眼淚更是流的洶涌?!翱墒俏蚁胨?,讓我見見她可好儒洐,求你了”她抬著可憐兮兮的美眸懇求的看著他,一副幾欲下跪的模樣。
殷父收回目光,他是最受不了她的眼淚,哪怕是事已至此,哪怕過去這么多年,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默了瞬,才慢慢出聲。“好”
作為局外人的申婭妍是心如明鏡的,她平時雖與世無爭,但與殷離嬌有關之事,卻是非常上心的。為了殷離嬌好,她甚至也會產生一些心機。
她總覺得這美婦似乎有些不對勁??雌淠前桌锿讣t的臉蛋,白嫩細膩的玉手,鮮艷華美的穿著,就知其平時定是錦衣玉食,煩心事也是甚少。而且雖哭哭啼啼,柔柔弱弱的,悲傷卻不及眼底。
她懷疑這美婦是否真的如其所的那般想念殷離嬌。
她是不想多管閑事,可關乎殷離嬌,她總會多留一份心。便有些冒昧的問殷父。
“殷伯父,這位夫人是”
殷父是不想作答,可見美婦那滿含期待,期待他為她正名的目光,終是猶猶豫豫的回答“這是阿離的娘?!?br/>
縱使心里有了答案,可得到確認,申婭妍還是禁不住詫異。
她不是已逝么
殷父的話令殷母眼露一絲滿意的光彩,她拭了拭淚,問道“這位姑娘是”
申婭妍露出一個極有禮的淺笑?!耙娺^伯母,我是與阿離一起長大的閨中好友,申婭妍。”
殷母柔柔的頷首,上前輕輕執(zhí)起申婭妍的手,誠懇的問“婭妍是吧可否與伯母多阿嬌的事你殷伯父話少,勞煩了?!?br/>
“伯母,阿離不喜歡人家喊她阿嬌?!?br/>
“這樣啊”殷母改了嘴。“那你可能與伯母阿離的事她現在在何處帶我去看看她可好”
申婭妍溫雅的笑了笑,卻是道“伯母,婭妍此刻急著回申家,阿離的事情待到見她,親自問她便好?!?br/>
著便面含歉意的抽出自己的手,對殷母頷了下首,轉身離去。
她知道,以殷離嬌的性子,定是不會歡迎這突然而至的母親。既如此,她就該尊重殷離嬌,不去自作主張的摻和一腳。
殷母微愣,許是想不到看起來這般柔弱的申婭妍會是這般柔中帶剛的性子。
她看了看申婭妍離去的背影,再望著殷父。
殷父未置一語。
殷母又是面露悲傷?!叭鍥欉€是在怨我么可你當真是誤會于我,我是被抓走的,我也迫不得已?!?br/>
殷父只是嘆息一聲,依舊未語。
殷母繼續(xù)道“無論如何,就算我沒錯,可阿離也不見得會信。未免她不分青紅皂白對我這個親生母親失望,你一定不要將你所認為的事情告知于她,可好在我這邊,按我所的去與她解釋可好”
著,她的眼淚又在滴落?!鞍㈦x是個可憐的孩子,別與她些不好的東西去影響她。你定是也不想她難過的?!?br/>
提到殷離嬌,殷父終是輕聲應下“嗯”
殷母這才破涕為笑。“那阿離現在在何處帶我去見她可好”
“晚些吧”
殷母沒再步步緊逼,柔柔的應了聲。“嗯”
陸洵這次當真是累極、困極,又失血過多,身子疲弱。這一睡,愣是到了深夜也未醒,幾次殷離嬌想將手腕從他手中抽出起來,都以失敗告終,無奈她這個沒有絲毫困意的人,也不得不一直睡。
最后還是他率先睜開眼眸。
他側頭幽幽的看著她,伸手輕撫著她的唇瓣,漸漸滑下,在她的下巴處停了會,又漸漸移到她的鎖骨處。
望著她那衣服略微攤開的胸前,白嫩凝脂的肌膚,他的一雙墨眸變的深邃幽暗,隱隱泛著一絲紅光。
他呼吸粗重的吸了口氣,似乎是再難克制,泄氣一般推了她一下?!捌饋怼?br/>
她揉了揉眼,懶懶道“你醒了”
陸洵未答,只是背過身不去看她,反問“可餓了”
“還好,睡覺不容易餓?!彼α怂δX袋,讓自己徹底醒了神,側頭問他“你身子似乎挺虛的,該起來吃些東西了吧”
“嗯”
“嗯什么嗯你轉過來,別用屁股對著我?!?br/>
“你先把衣服穿好?!?br/>
聞言她這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發(fā)現只是胸口的衣服攤開了些,并未真的走光。
她一邊理衣服,一邊嘟囔“裝純”話音落下又驚叫了聲。“啊”
她握緊衣領,望著突然轉至她面前將她胸前衣服扯開的陸洵,眸含慍怒?!澳愀陕铩?br/>
他拉住她的胳膊,趨近她的臉,曖昧的凝視著她?!拔覄偛拍菢幽悴皇遣粷M意那這樣如何”
“無聊”她抽出自己的胳膊側身繼續(xù)理衣服,一邊道“你看起來倒挺有力氣,和我一起做飯去?!?br/>
大晚上的,不好去勞煩他人,只能自己。
未等到他的回應,她沒多想,理好衣服轉過身,便見到他眼中未來得及收回的溫柔。
她怪異的打量他?!罢鏉B人,高冷才是你該有的樣子?!?br/>
他微微啟了啟唇,終是沒有多其他,只是淡道“你出去給我弄吃的?!?br/>
“哦”她也沒真要他這個傷患陪她。
她懶懶的伸了個懶腰,起身走了出去。
陸洵幽深的墨眸望著她的背影,直至不能看見后,也未收回。
他總是忍不住在他們相處的點滴中,尋找她關心他、不會背叛他的證據。越找越多,越找越迷茫。
明明決定忘記,卻還是在受影響。
殷離嬌未想到這深夜里,前廳卻還是亮著蠟燭,有兩個人的影子印在紙墻上。
其中是一個是她爹,她知道。
可另外一個嬌嬌的身影,似乎是個女人。
那是誰
殷母等了許久未等到殷離嬌,幾次追問才知對方正與一道回門的夫君在補覺,于是她便開始各種追問這女婿的情況,越問越滿意,甚至喜極而泣。
她期待滿滿的等著女兒與女婿,卻是等到入夜還未見到他們的身影,便勸殷父直接將他們喊起來,但對方不答應。
無法,她只能這樣干等,就算殷父催促她改日再來也不肯。
殷離嬌進門就見到殷父與一位陌生美婦各自而坐。
她面露疑惑的走過去?!暗?,這是誰”
殷母聞聲轉頭,見到心心念念想見的女兒,美眸中立刻泛出水霧?!鞍伞彼鹕砭陀^去。
殷離嬌打量著眼前的人,心頭有些不詳的預感。
“喊我阿離?!?br/>
“好好好阿離”殷母禁不住執(zhí)起她的手?!鞍㈦x,我我是”她側頭期待不已的看著殷父,等著他開口。
殷父猶豫了下,還是出了聲?!鞍㈦x,她是你娘?!闭Z氣悶悶的,似乎非常無奈,卻又不得不。
殷離嬌眨了眨眼?!拔夷锊皇撬懒嗣础?br/>
好狗血
她可以不認這個娘么
看這個娘的樣子,就知她平日里的生活過的極好。而且不像是趕過路,就知她平時定是住在濯都的。
既如此,現在才來看女兒
“這”殷母臉色變了變,沒想到她女兒會是這般無理又漠然?!鞍㈦x,娘并沒有”
“沒有死嘛”殷離嬌打斷她?!岸疫€嫁了個極好的、非富即貴的夫君對吧”
看殷母的臉色,殷離嬌就知自己定是猜中了。
“阿離,娘并”
殷離嬌又打斷她的話,問道“你現在的夫君是什么身份”
殷母不知她為何會問這些,有些不知所措?!鞍㈦x”
“你回答即可?!?br/>
殷母大概是知道隱瞞不了,才吞吞吐吐的出聲“中書省都鎮(zhèn)撫,可是”
“我明白了?!币箅x嬌再打斷她,直接道“原來是過來攀關系的啊”
她與陸洵的婚事不濯都大街巷人盡皆知,但上頭的那些達官貴人,定是全數皆知。她不知道中書省都鎮(zhèn)撫是個什么官,但“中書省”三字還是理解的。
既如此,這所謂的娘應是知道她與陸洵的事情。
隨著她們的對話,殷父也是詫異不已,老臉上色彩分明。
殷離嬌句句犀利,殷母有些受不住。“阿離,你怎可這般看待娘呢”著,又開始拭淚。
殷離嬌沒理她,只是上前挽住殷父的胳膊。她知道,他定是心里不好受的??磥懋斈晁皇撬懒讼眿D,而是被媳婦傷了心。
她相信她爹定是不會做不好的事,那這不好的事定是眼前這不速之客做的。
“爹,我不認這個娘,就算你顧念舊情,想我認,我也不認?!彼苯颖砻髯约旱膽B(tài)度,不想與莫名其妙的人墨跡。
殷母沒想到她親生的女兒會是這般對她,看起來更是心碎?!鞍㈦x,我是你娘”
殷離嬌無視她,只是對殷父道“爹,陸洵餓了。你陪我去廚房給他做些吃的?!?br/>
殷父點頭?!昂谩?br/>
就在殷母欲再些什么,殷離嬌與殷父欲走出前廳時,響起大門被敲的聲音。
他們對望了一下,一道走出去。
打開大門,眼前著一名中年男子,看裝束,似乎是武從。
他淡道“我奉陸夫人之命,前來找尋二公子?!?br/>
殷離嬌心頭咯噔了一下。“陸夫人”
“嗯”
殷家并不大,聲響大一點,在哪個角落都能聽見。許是半夜有人敲大門有些不正常,殷離嬌房中的陸洵竟負手走了過來。
來人一見陸洵,立即恭敬出聲“公子?!?br/>
陸洵臉色淡漠?!澳阆然厝?,我與少夫人明日便會去看夫人。”
來人欲言又止,卻又知道陸洵的脾氣,便只能應下離去。
殷離嬌望著那人漸行漸遠后,才側頭問陸洵?!澳隳餅楹伟胍拐椅覀儭?br/>
陸洵牽著她,淡道“明日隨我去見她?!?br/>
殷離嬌打量著他,怔怔點頭?!昂谩?br/>
既然是她婆婆,那總得見一見的,只是她怎的感覺有些不對勁呢
陸洵看著她?!澳悴婚_心”
“有點”
她實在是不喜歡與婆婆相處,婆婆媳婦在一起總是不會有好事。
可陸夫人不比她這突然出現的娘,不是她想怎樣就怎樣的。
她將手從他的大手中抽出,轉身?!拔胰ソo你做吃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悶悶的。
在這個萬惡的古代,她寧愿嫁給老百姓。
感覺到她突然的疏離,陸洵握了握拳。
殷父感覺到異樣,一猜便知其中貓膩,這心頭也是不大開心。
殷母望著眼前的陸洵,正欲上前些什么。
這時,陸洵向殷離嬌所去的方向邁去??靵砜?nbsp;”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