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時機已到,出戰(zhàn)吧!
“大哥!俺要做先鋒!”
關(guān)羽、張飛同時出列,抱拳請戰(zhàn)。
浩瀚的戰(zhàn)意,蔓延開來,仿佛要裂天斬地。
逆天拔宇的威嚴綻放!
每一名士卒,都翹首以盼, 他們凝望北方,目光決然。
仿佛有一個偉大的戰(zhàn)場,在等待著他們。
匡扶漢室!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老當益壯,寧移白首之心,窮且益堅, 不墜青云之志!
“朕以固陋, 孤持邊陲。今憑威靈,奉辭罰罪。不破弒君稱帝者, 勢不還都!”
劉備振臂一呼,袖袍輕舉。
云涌風飛之間,從者無數(shù),山呼海嘯的吶喊,穿透天靈。
“戰(zhàn)!”
“戰(zhàn)!”
恢宏的意志,攀臨絕巔,昂揚的大志永恒不滅。
“匡扶漢室,恢復神州!”
將士們聲嘶力竭,把心中的信念,宣泄出來。
天地為之變色!
漢中軍轟轟烈烈之間,采取了行動。
劉備以關(guān)羽、張飛為先鋒,獨領(lǐng)中軍, 向陳倉進發(fā)。
魏延、陳到陪伴在劉備身邊。
大軍浩浩蕩蕩,戰(zhàn)馬顛沛。
陳到進言道:“陛下, 不如回帝輦中。”
“朕還沒有老!眲鋱远ǖ。
從黃巾起義至今, 已過了將近四十年了!
光陰似箭,劉備須發(fā)花白, 唯有大志襯托, 才顯得神采奕奕。
如心中沒有大志支撐,他恐怕早就支撐不下去了。
到了他這年紀,已經(jīng)沒有了多少牽掛,唯有漢室,讓他砥礪前行。
“天下,不會被弒君僭越者占據(jù)。若不能伸張正義,朕何顏面對列位先祖?”劉備望著險峻的蜀道,揮斥方遒。
陳到被這一股氣勢感染,心潮澎湃。
魏斥候探查到此消息后,立即匯報了陳倉。
整座城池都震動起來!
“來了,漢軍來了!
“大戰(zhàn)將起,不知道這一次能不能活下去!
“太難了,戰(zhàn)爭中我們永遠是草芥,沒人會顧及我們的小命!
陳倉的魏軍熱議紛紛,對未來并沒有報以太大的期待,甚至面如死灰。
他們?nèi)硕鄤荼,卻沒有找到任何作戰(zhàn)的意義。
不是所有人,都渴望建功立業(yè)。
他們更渴望平平安安, 向往太平盛世。
只可惜, 戰(zhàn)爭終究還是降臨了, 黑暗籠罩著這座城池。
轟隆。∞Z隆。
浩蕩的騎兵縱橫天地,一面碩大的“張”字帥旗,風馳電掣出城。
張郃收到情報后,親自前去探查各地。
他要確保整個防線的安全,不給漢軍任何機會。
堅壁清野,固守待援。
城內(nèi)有五萬守軍,足以應對一切狀況。
看似漢軍人多勢眾,但魏軍在長安還有三萬兵力。
至于天水郡……不提也罷。
曹洪的戰(zhàn)敗,給了魏軍極其沉重的打擊,影響到了陳倉守軍的軍心。
這樣的影響,需要魏軍慢慢地調(diào)整。
身為將軍,張郃的作用至關(guān)重要。
天地蒼茫!
一場恢宏的大戰(zhàn),即將展開。
真正艱難的戰(zhàn)場,是天水之戰(zhàn)。
劉禪率七萬多人,擊敗了曹洪的主力,但并沒有讓他傷筋動骨。
此次魏軍防守冀縣,還有一定的作戰(zhàn)能力。
有城池在,守軍的士氣能夠緩慢地爬升。
漢軍的攻城器械,卻沒有準備完善。
“曹洪。
“你有膽就出來一戰(zhàn),蜷縮在城里,憋著不尿急嗎?”
馬超在城下搦戰(zhàn),志氣狂放。
所有人為之側(cè)目!
曾經(jīng)無敵于西涼的錦馬超,又回來了。
劉禪感受著搦戰(zhàn)的氣勢,都覺得心潮澎湃。
馬超這樣的悍將能處!
有事他真的上。
“不要以為曹賊死了,你們就可以安逸了,只要我馬孟起在一天,你們永無寧日!”
馬超縱橫馳騁,在冀縣下耀武揚威,無人能擋。
曹洪連續(xù)數(shù)日,都不敢冒頭,在城內(nèi)瑟瑟發(fā)抖。
等到攻城器械準備完畢,劉禪對冀縣展開了攻略。
無數(shù)的人潮,向冀縣鎮(zhèn)壓而去。
“戰(zhàn)!”
“戰(zhàn)!”
狂暴的意志,嗜血的殺伐。
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
“殺!
他們勇躍攀登,向著城墻發(fā)起挑戰(zhàn)。
直到天穹降下余暉,這場戰(zhàn)斗才堪堪收場。
城墻上,都是尸體,就連云梯都沾染了濃稠的血液。
忽然!
張苞急匆匆地策馬而來,匯報道:
“殿下,有兩個消息!
“說!眲⒍U沉定心神。
“陛下率軍攻打陳倉了,想必這幾天就會爆發(fā)戰(zhàn)斗!
“很好!”劉禪振奮道。
關(guān)中、關(guān)西的戰(zhàn)斗,紛紛展開,局勢逐漸明朗。
只要來一場大勝,攻下冀縣或者陳倉,那么漢軍將取得絕對的優(yōu)勢。
“壞消息是,曹丕派來了兩萬騎兵,統(tǒng)帥為曹泰和王雙,對我們威脅很大!睆埌谅暤。
騎兵!
永遠是戰(zhàn)略的天之驕子。
但真正碰撞起來,劉禪無所畏懼。
騎兵沖陣,求之不得。
“曹泰是誰?”劉禪忽然詢問道。
“是曹仁之子!”張苞回答。
這下子劉禪心中明了。
等到大軍回營,他與眾將制定計劃,如何激怒曹進攻。
“只要能騙殺他這兩萬鐵騎,那么西涼可定!眲⒍U傲然道。
“不錯,沒有了魏國騎兵肇肘,我軍可以立即西進,剩下的城池必然望風而降!瘪R超肯定道。
眾將皆把目光,放在曹泰的兩萬騎兵身上。
這一戰(zhàn),將決定著西涼的歸屬,每個人都打起了精神。
“若是曹洪配合曹泰作戰(zhàn),魏國又有大規(guī)模騎兵,恐怕我軍容易崩散。”關(guān)興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劉禪正思忖之間,忽然有信使來營。
“報!”
“鄧芝來信!
聽到這熟悉的名字,劉禪驚喜萬分。
此戰(zhàn)鄧芝功不可沒,是他繞到敵后,虛張聲勢騷擾,讓整個涼州都亂了起來。
給漢軍創(chuàng)造了完美的機會!
劉禪接過鄧芝的來信,心中突然大定!
鄧芝竟然成功拉攏了數(shù)路叛軍,為漢室而戰(zhàn)。
包括蘇衡、鄰戴、麴英三路!
他們的羌人騎兵,與鄧芝麾下的雇傭兵加起來,足足一萬五千眾!
還有幾萬雜兵、輔兵。
如此聲勢,如此增援!
若不能拿下冀縣,劉禪如何向天下交代?
真正的大戰(zhàn),降臨了!
殘陽如血,天地曠古決然。
劉禪胸腔中的浩然之氣,蓬勃爆發(fā)。
天水,將成為決戰(zhàn)之地!
戰(zhàn)馬在咆哮,刀戈在嘶鳴。
太陽東升,劉禪便集結(jié)大軍,展開了攻城。
空氣里傳來躁動的氣息!
士卒的腳步,都帶著凜然的威勢。
劉禪將大漢的龍騎升騰至最高,大纛逆天拔宇。
他拔出佩劍,指著巍峨的冀縣,沉聲道:
“攻城!”
大地顫抖起來,爆發(fā)驚天的力量。
嗜血的侵略,以及對匡扶漢室的無限渴望,在他們體內(nèi)轟然爆發(fā)。
為了不世之功!
浩蕩的氣勢,綿延數(shù)十里。
城內(nèi)的曹洪清晰地感受到了,心神震蕩!
“報!”
魏軍斥候匆匆,帶來了絕密的情報。
“說!辈芎橥暤,他盡量維持著自己的影響。
“曹泰將軍已率兩萬騎兵抵達,正伺機而動,請將軍盡量牽制、消耗漢軍,等待號角響徹大地的那一刻!”
“好!”曹洪振奮道。
援軍,終于來了,他不用繼續(xù)畏手畏腳。
而是以忠貞、勇氣,挽回自己的顏面!
戰(zhàn)斗,爆發(fā)了。
攻守持續(xù)了三個時辰,漢軍終于露出疲憊。
一支鐵騎裂地而來,空氣中彌漫的塵埃都在震動!
這是騎兵的沖鋒,也是勝利的宣言!
“哈哈哈!”
“鐵騎之下,漢軍必崩!
“吩咐城內(nèi)每一名士卒,準備出擊!”
曹洪心神激蕩,他苦苦等待的轉(zhuǎn)機。
出現(xiàn)了!
漢軍似乎沒有預料,有些手足無措。
倉惶地從城墻退下,緩緩列陣。
兩萬騎兵的聲威,隔著數(shù)里都能震耳發(fā)聵。
無邊的威勢侵襲而來!
地里草鼠的膽子,直接被震破。
“殺!”
“粉碎漢軍,以報父仇!
曹泰的信念,在這一刻爆發(fā)了。
無窮的怒焰席卷而來,要焚盡一切。
震撼的馬蹄,踏破塵埃!
就在騎兵準備抵達之時,漢軍的忽然變陣,露出了里面的武剛車,頂在最前方。
他們迅速地鋪設扎馬釘,好似這一幕排演了很多遍。
緊張的氛圍,在無邊地蔓延。
轟隆隆!
轟隆!
騎兵的聲勢,已經(jīng)越來越近,近在咫尺一般。
等到一切布置完畢,漢軍拼命地狂奔,返回陣地。
視野中,已經(jīng)出現(xiàn)騎兵的身影了!
旌旗蔽空,塵土飛揚。
騎兵黑壓壓一片,從天際席卷而來。
先鋒王雙一怔,沒想到漢軍列陣如此之快!
之前還在攻打城池,怎么突然退下了,還完成了防御的布置。
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漢軍早就有所準備。
騎兵勇悍,為戰(zhàn)場之王。
但騎兵培養(yǎng)不易,以一換五都是虧損。
精銳騎兵不只是戰(zhàn)馬的優(yōu)秀,還有騎士。
中原比不上草原,培養(yǎng)騎兵需要好幾年的時間。
于是,王雙想撤退,以旗幟向曹泰示意。
但曹泰根本沒有理會!
他的眼睛里,只有狂暴,只有對父仇的執(zhí)念。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王雙只好硬著頭皮沖鋒!
轟隆隆!
他們踏過扎馬釘,馬蹄突然受損,馬腿失去平衡,轟然倒塌。
扎馬釘很尖銳,一旦馬蹄踏上,就會被穿刺。
或許扎馬釘傷不了戰(zhàn)馬,可是馬蹄多了異物。
戰(zhàn)馬奔跑就會受到影響。
更何況是在風馳電掣的速度下,更是致命的威脅。
轟!轟!
越來越多的騎兵倒下,身后的騎兵沒有退路可言,前赴后繼。
等到靠近武剛車,一排排諸葛連弩被擺了出來。
劉禪望著前方,面龐冷峻。
“放!”
伴隨著一聲令下,諸葛連弩爆發(fā)了凌冽的威勢!
弦聲化作索命的咆哮,向魏軍鐵騎震蕩而去。
破空聲呼嘯,威然的箭鋒帶著閃爍著嗜血的銀光。
噗噗!
箭鋒貫入血肉,爆出殷紅的血跡。
無數(shù)的戰(zhàn)馬、騎士,倒在了沖鋒的途中。
王雙一咬牙,扭轉(zhuǎn)方向,避開了武剛車。
他的旗幟昂揚,有無數(shù)的魏騎追隨。
一些調(diào)轉(zhuǎn)不及的魏騎,轟然撞在武剛車上,上面的長刺,貫穿了他們的要害。
這是一場血腥的屠殺!
王雙繞至側(cè)翼,沖著步兵方陣突擊。
然而。
這些步兵,似乎有些不一樣。
他們渾身包裹在鐵鎧之上,乍一衡量,似乎有七八十斤這么重,
再加上厚重的盾牌,以及鋒銳的眼神。
給人一種攝人心魄的壓迫感!
王雙心神震顫,但他沒有選擇,毅然決然沖了上去。
轟!
這是漢軍的重步兵,第一次防御大規(guī)模的騎兵突擊。
但他們卻顯得胸有成竹,似乎應對過無數(shù)次一樣。
在平時訓練時,他們便和沙袋為伍,在訓練抵抗沖擊的時候,曾以撞木轟擊。
什么樣的場面,他們沒有見識過?
王雙的突破,再次失敗了。
恰在此時,曹洪率守軍殺出響應騎兵。
傾巢而出,肆意而戰(zhàn)!
雙方都殺紅了眼!
等到魏騎重整陣勢,竟折損了將近三千騎。
曹泰的心,在滴血,他從未如此挫敗過。
在王雙的建議下,騎兵轉(zhuǎn)戰(zhàn)西側(cè),終于撬開了一道縫隙。
雙方在原野上鏖戰(zhàn),廝殺聲、吶喊聲、金屬的交擊聲,響徹天地。
劉禪感受著戰(zhàn)場的殺伐,穩(wěn)定著局勢。
可是很快,他就穩(wěn)不住了。
因為馬超已率軍隊殺入敵陣之間,他的武勇,鼓舞了所有漢軍。
他們向著一個方向沖刺,化作一把尖刀。
根本不給魏軍喘息的機會!
馬超縱橫睥睨,如入無人之境。
兩軍旗鼓相當,漢軍剛占據(jù)了些許優(yōu)勢,就被騎兵的游獵破壞了。
王雙馳騁在戰(zhàn)陣的外圍,以弓弩為主要的戰(zhàn)斗器械,為曹洪的步兵分擔了主要的壓力。
馬蹄獵獵,猶如踏著雷霆。
步兵不可能追著騎兵跑,這樣會陷入騎兵的節(jié)奏,最終被拖垮。
勉強維持的陣勢,也因混戰(zhàn)而變得稀松,露出了破綻。
王雙勇猛無雙,又狡猾如兔。
一時間,劉禪拿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直到天穹爆出一股威勢,一支雜亂無章的騎兵,從大地的盡頭奔獵而來。
他們服裝各異,與漢軍的紀律相比,有著天壤之別。
但他們凝聚的威勢,連成浩蕩的一片,仿佛翻越了地獄一樣。
“嗚嗚嗚!”
號角聲長鳴,羌人的口音,漢人的口音,貴霜各部的口音,第一次變得如此和諧。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魏軍。
榮耀、金錢、地位、女人,都是他們前進的動力!
純粹而綻放出嗜血的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