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些,她不由又扶了扶額,這又算什么恩怨情仇。
“小姐,你還好嗎?”旁邊,又響起小心翼翼的聲音,上官柳本就不耐,這看過去的目光頓時顯得兇惡而猙獰了。
“扶我起來?!彼Я艘麓?,聲音有些憋悶,她很不想承認,拖著這肥重的身體,就算她腦袋不疼了,躺了那么久,也是有些困難的。
艱難站起來之后,圓臉丫鬟魚兒忍不住問道:“小姐,你下床做什么?大夫說了,你現(xiàn)在需要休息。”
“路公子關在哪知道嗎?”
“嗯?小姐你找路公子做什么?你身體還沒好,老爺夫人要是知道了會擔憂的?!濒~兒有些猶豫。
“自然,是去交流感情。”開玩笑,這么好的機會,她怎么可以不抓住呢。
雖說楊扶柳會摔倒引起原因是因為路離風,但實際上路離風并沒有任何過錯,卻還是被疼愛女兒的縣令大人以傷人之罪關進了大牢,可謂是冤的很。
說起來,都是長得好看惹得罪??!
上官柳直接朝著監(jiān)牢而去,拿出自己的身份往那里一站,牢頭只好在前面引路帶她進去,看著牢頭那惶恐的模樣,上官柳覺得他應該不是因為自己的身份而惶恐,而是因為自己體型而惶恐吧。
畢竟她如果一壓,成年男子恐怕都撐不住,這也難怪一摔,就把命給摔沒了。
她一路心里嘀咕,很快就到了監(jiān)獄里面,前面的牢頭拿出鑰匙將門給打開,她趕緊看了過去,就見陰暗臟亂的監(jiān)獄里有一個遺世獨立的男子,他身上依舊是一身青衫,環(huán)腿坐在雜草上,而腿上依舊放著一本書,他所以的注意力都落在書本上,絲毫沒被環(huán)境所影響。
具消息,他去年參加過鄉(xiāng)試,考了第一,但因為其他原因,并沒有能參加會試,現(xiàn)在是在為兩年后的考試做準備。
她看著面前的人,光是只看到側(cè)顏,就知道長得極為出色的,這無論在那個時空,君墨塵都是極為好看的,而她……她伸手掐了掐手背上的肉,捏起了厚厚的一層。
“小姐,您這是打算使用苦肉計?也是,路公子脾氣那么好,之前又害你受了傷,想必現(xiàn)在心中是愧疚的,看到小姐哭了恐怕會更內(nèi)疚?!濒~兒在旁看見她掐自己,不由嘀咕道,隨后眼睛發(fā)亮:“小姐需要幫忙嗎?保準能讓小姐一下流出淚。”
“……不用?!倍嘀x你的好心了。
雖說這是個不錯的主意,但她現(xiàn)在這般模樣抹眼淚,只會讓人覺得她在撒潑,而不是楚楚可憐。
她抖了抖袖子,收拾了下情緒,隨后朝著里面而去,只是在門口的時候,她抬腳跨時身體沒保持住平衡,忽然一晃,重重的砸在門欄上,使得那木頭做的牢門猛然顫抖了一下,隨后又是一晃,朝著前面撲了過去,上官柳心中一緊,下意識的伸手去抓牢門柱子,只是這一抓,使得她握住的兩根柱子發(fā)出咔擦一聲,斷了。
她勉強使得自己沒有摔倒,但看著手里兩根斷了的木頭,再看著魚兒她們驚愕的目光,一時心中幾萬只草泥馬踏過。
“呵呵,這質(zhì)量也太差了,是時候該換了,不然這犯人隨時都可能越獄逃跑啊?!彼樣樢恍?,說的很是正經(jīng)。
牢頭和魚兒看著那瞬間寬敞了許多的入口,沒有說話。
她將木頭放下,再次整理了一下衣裙,轉(zhuǎn)身,就對上一雙清潤發(fā)亮的眼睛。
她心口不由一滯,一時沒了聲。
“楊小姐,你還好嗎?”他收回目光,將手里的手合好,放在一邊,隨后站了起來,對著她行了一個君子禮。
他臉上滿是溫潤,就算是她害了他進這里,依舊是好臉色。
畢竟這一世的他,缺了怒,所以無論別人對他再懷,他也不會生氣。
“沒事,你在這里,還好嗎?”看著一派君子風的路離風,讓人不自覺的產(chǎn)生好感,她也跟著禮貌性的詢問。
“在下很好?!彼创揭恍?,聲音依舊溫和。
“路公子,上次是我過于沖動了,我受傷的事和你沒有關系,卻害你進了這里,扶柳心中很是愧疚。”上官柳滿臉不好意思的道歉。
“無礙,楊小姐會受傷,確實與在下有關,如今看到小姐無事,在下就放心了?!甭冯x風搖了搖頭。
“那我們趕緊從這里離開吧?!鄙瞎倭粫r很不適應如此知禮的君墨塵,當即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楊小姐,這是不是得通知一下大人?”牢頭忍不住出聲,畢竟路離風進了這里就是犯人。
“不用了,他沒有罪,這里那么臟那么亂,是人呆的地方嗎?我會和爹爹說的?!睏罘隽謴偷笮U,很是嫌棄的打量了周圍,威脅的看著牢頭。
“怎么,你不放人?”
“放,放?!崩晤^的視線落在那壞了的牢門上,趕緊應道。
“路公子,那我們出去吧?!鞭D(zhuǎn)身對上路離風,她又是滿臉笑意。
“嗯?!甭冯x風沒有拒絕,他俯身將自己的書拍了拍,小心的卷了卷,放在自己的袖子里。
上官柳路過牢門的時候,她還小心翼翼的抬起了腿,避免再次發(fā)生破壞,而路離風已經(jīng)走出了些距離,那如風般灑脫的背影,好似他進的不是監(jiān)獄,只是來這里游玩了一番而已,絲毫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不得不說,這就是不知道怒的好處,要是換她莫名被一個挫男給喜歡上還被害得坐了牢,她不打他一頓就算客氣了。
隨后,她又吩咐了一輛馬車將他送回去,路離風自然是拒絕的。
“路公子不必客氣,你會來這里都是因為我,我自然得好好的將你送回去的。”楊扶柳說著就攬住了他的手臂,朝著馬車而去,路離風雖是書生,但卻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他經(jīng)常做農(nóng)活自然也是有力量的。
但這點力量在身形龐大的楊扶柳這里卻沒能得到體現(xiàn),頓時被楊扶柳給推上了馬車。
“李伯,你一定得將路公子好好送回去啊?!彼_口囑咐。
“好勒小姐?!崩畈凰︸R鞭,馬車漸漸遠去。
“小姐,你怎么不送路公子回去???這可是難得相處的機會?!濒~兒不由疑惑,要知道曾經(jīng)的楊扶柳可是想方設法都要和路離風拉近關系的。
上官柳對丫鬟的體貼很是贊賞,只是看著那不大的馬車,再看自己,又看了眼魚兒,或許是因為人以群分的原因,魚兒也是有些壯圓壯圓的,那不大的馬車平時承受她們就困難了。
“我們回去吧?!?br/>
魚兒猶豫:“小姐,這沒車了,是要走回去嗎?”
“減肥。”甩下兩字,她就率先走了出去。
魚兒再次驚了,要知道,平時的小姐除了追路公子以外,可是不愿多動一步的。
只是到縣令府的時候,上官柳已經(jīng)渾身汗水快要虛脫了一般,她不由坐在門檻上大喘著氣,再次無語凝噎了。
路離風回到洛河村時,他那簡單的小竹屋外,卻是站了好幾個艷麗的身影,他稍作停頓,那邊的人就發(fā)現(xiàn)了他,隨而驚呼著朝他跑了過來。
“路公子,你回來了?”
“路公子,你可還好,有沒有哪里受傷?”
“路公子,我們正打算去看你想辦法把你救出來呢,那楊小姐受傷和你又沒有關系,憑什么將你關進去?”
“是啊是啊,這也太仗勢欺人了?!?br/>
幾個姑娘你一言我一言的說著,又是關心路離風,又是討伐仗勢欺人的楊家,語氣之間滿是對楊扶柳的反感和厭惡。
“那楊扶柳長得肥胖又丑陋,根本沒有資格喜歡路公子,現(xiàn)在還牽連我們路公子,真是可惡?!?br/>
路離風從始至終都是安靜的看著她們,并沒有因為她們的絮叨而變臉或不耐,只是聽著她們不斷惡言說著楊扶柳他眉頭不由一擰,腦海中不由想到之前她將牢門撞壞時的滿臉尷尬,隨后又故作鎮(zhèn)定的解釋著。
后來也是不斷的道歉又是讓馬車送他回來,并未像以前一樣一直盯著他看,說著要他娶她的話,摔了一跤之后倒是內(nèi)斂許多。
“在下知道小姐們擔憂在下,只是楊小姐她確實受傷了,大人和楊夫人擔憂是在所難免,對在下并無惡意,還請小姐們不要如此說話?!彪m說他并未對她有好感,但是比起這些女子的惡言相向,他心中是不贊同的。
“是是,我們不說了?!蹦猩癜l(fā)話了,她們就算心中不情愿,嘴上依舊快速認同,眼睛依舊癡癡的看著他。
“如此,現(xiàn)在天色不早了,天黑路滑,小姐們還是早些回去,家中父母會擔憂,在下心中也會不安?!睂τ谒齻儠r常來此,路離風并不喜歡,說了不聽,他也依舊耐心規(guī)勸,擔憂她們會發(fā)生意外。
得男神關心,她們再次暈乎乎的點頭,一個個朝路離風告辭了。
路離風目送著她們離開,隨后才朝著屋內(nèi)走去。
他自己做了晚飯吃完,又挑了火燭,看了許久的書才睡下。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一陣動靜吵醒的,他睜開眼睛,確定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那動靜是從外面?zhèn)鱽淼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