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城鎮(zhèn),順著一條不寬不窄的土路,向西走了幾里,一片蔥蘢茂密的山林已入眼簾,岳缺略微釋出些能量稍稍探掃一番,山林活物不少,但沒有高能反應(yīng),于是放心大膽地與可麗兒大搖大擺地晃入林中。
土路伸入樹林漸漸變窄,兩邊滿是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樹木,或直或彎,或扭或斜,或粗或細,五花八門,應(yīng)有盡有。一些樹無枝無蔓,另一些則虬枝亂展,疤瘤處處。所有的樹干都長滿蒼綠或灰白的苔蘚和黏滑帶毛的寄生物。
越往里走,地勢逐漸地越來越高,林木也似乎越來越高大茂密,顯得yin森駭人。四周靜悄悄的,只有chao氣凝成的水珠偶爾從一動不動的樹葉上掉落下來,打破靜默。樹枝不晃不搖,亦不窸窣做聲,整個林子處處都透出一股不友好乃至敵對的氣息。
這種氣息毫無意外地直接被岳缺和可麗兒無視掉了,和山谷里那些看似人畜無害卻隨時都能竄出噬天巨蟒的叢林比起來,這片模樣丑怪了點的林子就跟一片剛修過的草坪一樣柔美可愛。
可是這股敵對的氣息越來越強了是怎么回事?岳缺眉頭微皺,正要釋出jing神力一探究竟,卻見前方十幾米的草坷里赫然蹦出四個彪形大漢,手提砍刀棍棒,氣勢洶洶直奔二人而來。
“不是吧,打劫的不在路上有行人的地方出沒,跑深山老林里蹲坑是要搞毛啊?”岳缺自語道,“這個地方連強盜腦子都犯二嗎?”
正沉吟間,四條大漢已奔到近前,如四座鐵塔般將前路完全封死。
左起第一個大漢舉起一根不粗不細不長不短的棍子,指向岳缺,大喝一聲:“呔!”
岳缺:“……”
大漢:“……”
雙方對峙了片刻,大漢憋紅了臉道:“此,此山是俺開!”
第二個大漢立馬接到:“此樹是俺栽!”
“不可能!”可麗兒叫道:“這樹年紀比你還大呢!”
第二個大漢一愣,不知如何開口,只好瞪起一雙銅鈴般的巨眼直直盯向可麗兒,似乎想嚇她一嚇。
全無效果。
第三個大漢見氣氛尷尬,立馬一聲斷喝;“要想從此過——”
第四人趕緊接上:“管殺不管埋!”
為什么擺出一副強盜的架勢,喊出來的卻是殺人狂的宣言?。【椭肋@種地方連強盜都沒腦子??!岳缺感覺自己的腦袋已經(jīng)要被黑線完全覆蓋了,扭頭對可麗兒說道:“麗兒,前面不讓過,咱們繞道吧?!?br/>
“唔,麗兒跟著哥哥走就是啦。”
兩人掉頭便走,四條大漢原地呆了半晌,又一發(fā)喊,疾步追了上來。
“呔!”方才剛開口的大漢叫道:“聽了我們四兄弟的名號竟然就這么走了,還想要命不要?!”
“你們還沒報名號呢?!笨甥悆赫UQ劬μ嵝训?。
“呃,”大漢又是一呆,隨即昂首挺胸道:“俺是羅蒙諾夫·鐵蛋,這幾個是俺的兄弟,鋼蛋,銅蛋,狗蛋,方圓百里最嗆的強盜就是俺們兄弟,趕緊的有錢交錢沒錢納命來!”
這么一比,康斯坦丁·鐵栓果然是個響亮的好名字??!為啥好好的一把金屬球里會混進一個狗蛋??!你們要是方圓百里最嗆的強盜,那可麗兒就是方圓百里最聰明的人了吧!額,這還真有可能啊!岳缺心中萬馬奔騰,正要出手打發(fā)了這波最夠嗆的強盜,袖子卻被可麗兒輕輕扯了一扯。
“哥哥哥哥,強盜搶了好多人的錢,一定很有錢吧,咱們把強盜的錢搶來就不用去欺負小動物了吧!”
“唔,有道理。”可麗兒,你果然是方圓百里最聰明的人??!
岳缺打定主意,身形一動。
鐵蛋只覺的眼前一花,就被岳缺斜斜一掌劈中下巴,腦中嗡地一震,頹然倒下。
兩邊鋼彈銅蛋未及反應(yīng),耳下早被岳缺各擊一拳,頓時平衡全失,雙雙摔了個狗吃屎。這幾招岳缺根本沒敢使勁,生怕自己恐怖的力量一下子把他們像雪巨魔一般被轟成渣,以岳缺的功力對付幾個普通人,這還真是個問題。
那邊狗蛋驚覺不對,拎起棍子正要動彈,忽然腳下一絆,竟然平地摔了個嘴啃泥,原來腳下不知何時長出一根藤蔓剛好纏住他的腳踝。
岳缺伸腳在狗蛋背上輕輕一踏,狗蛋立刻如遭雷亟動彈不得。
岳缺將倒在地上的四人渾身上下搜了個遍,竟然一分錢都沒搜到,大感喪氣,一腳踢起鐵蛋問道:“出來打劫,怎么也不帶點錢???”
鐵蛋支吾半天也沒憋出話來,岳缺想了想道:“聽說鎮(zhèn)上的官員發(fā)了抓強盜的懸賞,既然你們沒錢,我就只好把你們賣到鎮(zhèn)上領(lǐng)賞了?!?br/>
“英雄且慢!”地上的狗蛋連聲叫道,“咱兄弟身上確實沒錢,那是咱把搶來的錢都交給老大了,您去找老大,老大一準給您錢!”
“哦?還有老大?”岳缺心想一不做二不休,不如索xing將這伙強盜剿了也算是為民除害了,于是將地上幾人一人一腳踢了起來,令四人前頭帶路。
方才在岳缺的極力克制下,只用了比常人大了一點點的力量,下手也極有分寸分寸,可麗兒召出的藤蔓也只算個小把戲,四人雖被制服,卻并未重傷,從地上翻起立刻連滾帶爬地引岳缺二人穿過叢叢密林上山而去。
不消片刻,一行人走到山腰一處洞口,狗蛋指著洞口道:“英雄您瞧,這就是咱們平時住的地方,老大就在里面?!?br/>
岳缺令羅蒙諾夫兄弟先進,自己與可麗兒隨后跟入。
洞中有數(shù)支火把照明,并不昏暗,內(nèi)中比較寬闊,約有十米見方,散亂地堆著各種雜物,洞壁邊上有四塊鋪開的獸皮想是四兄弟的臥鋪,正對入口的一面另有一個小洞,由木欄擋住,不知通向何處,洞內(nèi)正中是一張桌子幾把椅子,一人正趴在桌上大睡,聽得人聲,晃晃身子抬眼往洞口望來。
岳缺上下一打量此人,卻見其人身披銀花鋼紋鎖子甲,頭戴青金鑄鐵牛角盔,腳蹬瀚海高幫鹿皮靴,腰懸漆黑獸皮長蛇鞭,雙目微張,眼波迷離,翹鼻紅唇,面若梨花,削肩細腰,胸巒如聚,竟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
狗蛋上前對女子說道:“老大,這位英雄是來跟咱借錢的。”
“借你姥姥!”女子月美倒豎,把眼掃向岳缺與可麗兒,“呦,好一對璧人兒,男的留下玩玩,女的拉去賣了,你們幾頭愣什么,還不把他們綁了?”
羅蒙諾夫兄弟不敢再動,狗蛋道:“老大,這兩位英雄可綁不得,實在是厲害呀?!?br/>
“厲害?是有多厲害?”女子冷笑道:“去打聽打聽,老娘**娜可是方圓百里的第二高手,就憑這倆娃娃,也趕來造次?”
“額,借問一下,”岳缺道:“敢問您口中的第一高手該不會是康斯坦丁·鐵栓他老人家吧?”雖然村里的老丈說鐵栓是武者的修為,不過岳缺知道,年紀輕輕就是武者,那么即使再笨,恐怕十年八年的也能修煉一級了。如果那位老人家還活著,恐怕已經(jīng)不是什么狗屁不是的武者了吧。
“不錯,不過那老頭子這么多年沒出來了,怕是不中用了,算來老娘才該是這片最高的高手,要不是干了強盜這行,老娘早就去省里混個武士的名頭下來了?!?*娜傲然道:“怎樣,怕了吧?”
岳缺小時候曾問過岳盈各國武力等級的劃分及名稱,但岳盈對等級的問題甚為不耐,只是大略的提了提各類等級的名字,最后還說都是些無聊的分法。所以岳缺一直不知自己到底算是個什么級數(shù),今ri見到一個自稱有武士實力的對手不由大為好奇,只可惜這**娜的能量波動只比雪巨魔強點有限,想來這武士雖然比武者高一級,但也不會厲害到哪去。
“怕,怕你接不了一招而已?!痹廊钡?,這句倒是實話。
**娜大怒,左手一拍桌子,就地一撐,身子借勢飛出,右手往腰間一抹,烏黑長鞭倏地抖開,右腕一震,長鞭逆卷,直取岳缺面門。這一鞭又快又狠,十分凌厲,可惜比之岳盈的空氣鞭子終究差了十萬八千里。
岳缺微微橫移將這一鞭輕輕躲過,有心一試武者的本事,便不還擊,只是負手而立。
**娜見一鞭掃空,只道是自己睡眼惺忪,失了準頭,此時她尚身在空中,便借著身體前撲下墜之勢,猛一扭腰,鞭梢翻轉(zhuǎn)向岳缺后心抽來。
岳缺把身一側(cè),一分不偏,一秒不慢,恰好避過鞭梢,再后退一步,將**娜撤鞭橫掃的后招化于無形。
此時**娜方才著地,長鞭招式用老,一時難以再攻,轉(zhuǎn)取守勢。
眼見岳缺毫無進攻之意,**娜料得對方在戲耍自己,十分恚怒,一聲清喝,長鞭抖成浪形,忽起忽落,如靈蛇出洞向岳缺抽來。
這一招鞭勢綿綿不絕,避過一鞭還有一鞭,直逼得人避無可避,是**娜志在必得之招,熟料眼前一花,岳缺竟然不見!
**娜大驚,卻聽岳缺的聲音自背后傳來,“唔,原來武士的實力就如此而已,那么更第一級的武者大概就和小時候打的木頭人差不多了吧?!?br/>
**娜雖然不明所以,但心知必是冷嘲熱諷之語,心中羞怒難忍,當即左腳向后旋出一步,接著右腳再旋半步,手中長鞭隨身狂轉(zhuǎn),舞成一道龍卷,左腳在地上一點,連鞭合身向岳缺撞去。這一招乃是**娜的殺招,身勢、鞭勢、風(fēng)勢合一,長鞭力道陡然提升,同時將自身能量灌于長鞭之上,激起層層疊疊的風(fēng)刃,如同絞肉機一般,若是血肉之軀撞上必被絞成碎末。
岳缺不閃不避,伸手輕輕一擺,**娜頓覺一股巨力迎面壓來,如同一陣颶風(fēng)將自己的龍卷瞬間吞沒,這股巨力的走向與自己的轉(zhuǎn)向相反,剛好將她的轉(zhuǎn)勢完全化消,長鞭失了力道,軟軟垂下。
**娜心中劇震,瞬間明白眼前之人強過自己不止一籌,再戰(zhàn)也是徒遭戲弄,頹然后退數(shù)步,猛然轉(zhuǎn)身,一鞭卷向可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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