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為青兒的小女孩連忙推辭道:“已經(jīng)勞煩恩公這么多了,母親也已經(jīng)痊愈。恩公的恩情青兒這輩子做牛做馬也還不完,怎好再讓恩公破費(fèi)!”
房遺愛見青兒推辭,便板起一張臉,道:“既然你認(rèn)我為恩公,此時就應(yīng)該聽我的。須知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的母親能夠早日康復(fù)!你不該推辭!”
青兒見推辭不過,便接過了房遺愛手中的紅薯和銀錢,道:“多謝恩公,不過青兒會做飯,所以那珍味閣就不去了?!?br/>
青兒雖小,也知道那珍味閣的檔次并不是一般人能夠進(jìn)去的。
與之相對的,其花銷定然也是驚人。
所以青兒寧愿選擇自己去買材料制作。
雖然可能最后味道并不怎么好,但至少能為恩公省下一筆錢,也是好的!
這天匯報情況的時候,程處默依舊僅有那位姑娘一人光顧,而其與百姓卻是不敢冒著被軍團(tuán)士兵記恨的風(fēng)險前去購買。
而房遺愛這邊,也是入不敷出!
不過于此前幾天心事重重的樣子不同,今日的房遺愛紅光滿面,與在請教逍遙子之前完全是兩副精神面貌。
林休見狀,也知道青兒將劇本推進(jìn)到了下一個階段,對于這個情況也是并未說些什么。
倒是房遺愛,他傾訴的心情有些強(qiáng)烈。
想要同自己的先生講一講自己近些天來所做的事情。
在他看來,他這些天是真的幫到了一對落難的母女的。
而現(xiàn)在小女孩母親的病情好轉(zhuǎn),而小女孩臉上的菜色也在慢慢消失。
一切都是向著好的方向前行!
就如當(dāng)日房遺愛向他的搭檔王姓生員所言:雖然這普天之下,如此受苦的人如過江之鯽,數(shù)不盡數(shù),他根本就幫不過來。
但,既然遇上了,便要伸以援手!
臨末,林休叫住了準(zhǔn)備解散各自歸家的學(xué)員們,道:
“明日,便是我盛唐書院售賣紅薯的第五天了。你們想必大多也適應(yīng)了這般的節(jié)奏?!?br/>
“所以自明日起,凡是沒有達(dá)到任務(wù)要求的,都將接受處罰!”
聞言,弟子們將目光投向了房遺愛和程處默二人。
因為,現(xiàn)在還沒有達(dá)到逍遙子要求的,就只有這兩人。
房遺愛那邊雖有銷售額,卻是沒有什么利潤。
原因便是他把利潤都支取給了小女孩。
而程處默那邊,因為百姓無人敢買他的紅薯,若不是那名姑娘天天都來光顧,程處默恐怕每天都是如同第一天那般掛零蛋的。
房遺愛聽聞消息,頓時眉頭一皺,隨后又是舒緩了一些。
起初皺眉,是因為處罰一事。
自己因為將所有的利潤都分給了青兒用于為她母親治病,所以一直沒有達(dá)到先生的要求。
而若是按照往常而言,必然明日是要被處罰的。
不過后來,想道小女孩的母親已經(jīng)痊愈了,他又欣慰了些許。
畢竟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fèi)!
自己拯救了一對母女!
而且小女孩的母親也已經(jīng)痊愈,想來明日可以剩下這筆開支了,而先生那邊自己也有了交代。
至于程處默,他的表面依舊是一副大大咧咧不在乎的表情。
至于他內(nèi)心怎么想,有什么應(yīng)對的辦法,那他人就不得而知了。
長孫沖再次提起了之前的那件事,因為現(xiàn)在經(jīng)過四天,絕大多數(shù)生員手中都有利潤盈余,所以幫一下程處默也只是舉手之勞。
不過程處默最終還是謝絕了。
……
“多謝恩公!若非恩公,我和青兒恐怕都很難活下來!”
一名女子正要拉著她的女兒向房遺愛下跪,便被他阻攔扶起。
“恩公,這便是我的母親!多虧了恩公,母親才能這么快痊愈!”
青兒向著房遺愛介紹了一下自己的母親。
而后,青兒母親便向房遺愛敘述了他們逃荒的過程。
雖然說,當(dāng)初的蝗災(zāi)受到了整治,絕大多數(shù)百姓能夠免受災(zāi)害。
但也有不少百姓見情況不利,便低價將自己手里的田地賣給鄉(xiāng)紳,然后逃難的。
青兒一家便是這般。
說著說著,忽然一個男子出現(xiàn)在三人面前。
男子一把拽住青兒母親的頭發(fā),一手拽住青兒的衣襟,喝罵道:“好你個喪門星,命可真大!”
說著,便要將兩人拖走。
“住手!”
雖然不知道這男子的具體身份,顯然他與青兒母女是熟人。
但是看他這樣子對待青兒母女,房遺愛還是忍不住正義直言道。
那男子聞言,扭過頭來,罵道:“關(guān)你什么事!”
“你要將她們母女怎么樣?”房遺愛問道。
“呵?怎么樣?這喪門星既然活了下來,就當(dāng)去那勾欄,替本大爺賺取銀兩?!?br/>
“至于這小兔崽子,雖然年紀(jì)還小,卻是一副美人胚子,賣到青樓想必也會有老鴇收!”
那男子說著,似乎看到了眼前的財寶,頓時喜不自禁。
然而,聽聞了他這番話的房遺愛確實面色黑沉了下來。
要知道,這母女二人可是他冒著被先生責(zé)罰的風(fēng)險,這才救下來的。
而且看著小青也是乖巧,其母親亦是知書達(dá)理之人。
而這男子,竟然要她們做這種事情來替自己賺錢!
但房遺愛并沒有第一時間就發(fā)飆,而是冷靜問道:“你是何人?又有什么權(quán)利決定她母女二人的未來?”
那個男子頓時樂了,將拽住女子頭發(fā)的手放開,又將青兒放下。
兩手手指交叉,那么一掰,頓時骨節(jié)摩擦聲響起。
“我是什么人?這喪門星克死我大哥,她和這小崽子活了下來,我大哥卻死了!我還不能拿她們怎么樣?”
“你既然愛多管閑事,那就來嘗嘗拳頭的滋味吧!”
見男子就要動手,青兒母親連忙抱住他的腿,懇求道:“當(dāng)家的走了,我也很傷心。但是此事與恩公無關(guān),千萬不要牽連了他人!”
那男子面色猙獰,道:“恩公?呵!我大哥剛走,你就另外找了個相好的!我看你是真的下賤!”
一個巴掌就要往女人的臉上扇去。
那青兒母親想來也是經(jīng)歷過這一幕,她閉著眼睛等待著巴掌降臨,但是雙手卻未曾放開。她害怕那恩公因為自己挨頓莫名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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