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伊洛塵隱約聽到了一些,臉色有些發(fā)白,她猛然回過頭。看到身后大屏幕上的那張照片時。整個人幾乎要暈闕過去。手中端著的禮盒轟然落地,戒指翻滾出去。
大屏幕上播放的,赫然是她和暮長楓在茶水間接吻的照片!
角度很清晰。輕易的就能辨認(rèn)出照片上的人是誰。
究竟是誰?
是誰想毀了她!
伊伊洛塵渾身發(fā)抖,一絲寒意從腳底直躥而起。讓她整個人頭皮發(fā)麻。巨大的驚恐讓她幾乎尖叫出聲。
伊伊洛塵,我自問沒什么對不起你的。你為什么要毀了我的訂婚宴?!
突然,一聲凄厲又哀切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伊伊洛塵下意識的回過頭去。
一巴掌卻狠狠的甩在了她的臉上。讓她瞬間眼冒金星。險些跌倒在地。
四年,我等了這場訂婚宴整整四年,你為什么要當(dāng)小三。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們明明是那么好的朋友……
魏舒雅及時握住了她的肩膀質(zhì)問著。聲淚俱下,楚楚可憐的模樣足夠引起所有人的保護(hù)欲。
一時間所有的人都在指責(zé)伊伊洛塵。難聽的話語從會場的每一個角落傳來,幾乎要將她徹底湮滅。
伊伊洛塵腦中一片空白。她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魏舒雅,在觸及她眼底那明顯的得意時。她渾身一僵,瞬間明白了一切。
這一切竟然都是魏舒雅自導(dǎo)自演的!
魏舒雅這個瘋女人為了毀掉她。甚至不惜親手毀了自己的訂婚宴,也要給她貫上小三名頭。
這樣的心機(jī)城府,簡直讓人不寒而栗。
渾身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伊伊洛塵從頭到腳都是冰涼的,只有臉上被扇的那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伊伊洛塵下意識的偏過頭,去看暮長楓,可是第一眼便撞進(jìn)了男人眼中深深地寒意,那雙眼里有懷疑,有詫異,有憤怒,有深不見底的森冷,唯獨沒有信任。
他也懷疑是她做的嗎?
伊伊洛塵一笑,無比蒼涼,她猛地推開魏舒雅,頭也不回的跑下了臺,在所有人都沒回過神的時候跑出了會場。
魏舒雅的得意和暮長楓的不信任,不停的在伊伊洛塵腦中回放著,她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甚至連自己是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
她怔怔的坐在沙發(fā)上,沒有開燈,黑暗中只有她一個人的呼吸聲,安靜的有些嚇人。
不知過了多久,呼吸聲里夾雜了一絲哽咽,很輕,很輕,越來越大聲,到最后竟然變成了嚎啕大哭。
在魏舒雅險些害死她的時候她沒哭,在她被魏舒雅打了一巴掌的時候她沒哭,可是一想起暮長楓那雙沒有溫度的眸子,一想起他不相信她,伊伊洛塵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止也止不住。
一場久違的宣泄,快要天亮的時候,伊伊洛塵終于支撐不住疲憊的睡去,只是哪怕在睡夢中,她的眼角都時不時的劃出一抹清淚。
第二天,伊伊洛塵比平常起的都要晚,哪怕是在趕去公司的路上,她還是忍不住想起昨天的事,神情不自覺的有些恍惚。
當(dāng)伊伊洛塵走進(jìn)公司大門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昨天的事情到底有多大的影響了。
到了設(shè)計部之后,原本自顧自埋頭工作的人,一見她進(jìn)門,竟然當(dāng)面就開始冷嘲熱諷。
嘖嘖嘖,有些人的手段真是骯臟,翹閨蜜墻角不說,還不擇手段的毀了閨蜜的訂婚宴,真的是叫人作嘔啊。
就是,還以為是個清純女神,原來就是個見了男人就合不攏腿的浪貨啊,不過想的是真漂亮,不知道有沒有機(jī)會……嘿嘿……
不僅有長舌婦嚼舌根,甚至一些曾對伊伊洛塵表達(dá)過好感卻被拒絕的男人也加入了詆毀的陣營,污穢的嘲諷卻引來一群人的捧場大笑。
伊伊洛塵手指死死的攥緊,纖細(xì)的指關(guān)節(jié)都泛著白,可是她卻當(dāng)做沒有聽到一般,目不斜視的走進(jìn)了自己的辦公室。
一群長舌婦見正主沒有一點反應(yīng),只感覺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也沒了興趣,各自散了開來。
進(jìn)了辦公室之后,伊伊洛塵關(guān)上門,靠在門板上,深吸了一口氣,才走回自己的辦公桌上。
走近了一看,伊伊洛塵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桌上竟然有一個裝點的很精致的盒子。
竟然有人給她送禮物?
在所有人都誤會她的時候,竟然還有人給她送禮物,伊伊洛塵心下一暖,微笑著打開了禮盒。
??!
可是在伊伊洛塵看到盒子里的東西的時候,饒是以她的鎮(zhèn)定都忍不住尖叫了一聲,避之不及的將盒子扔了出去。
一只渾身被剝了皮,還被小刀劃了一道一道口子的死老鼠滾落在地,鮮血順著盒子灑了一地,而血泊中間是一張被劃花的照片,可是還是能清晰的看出那張相片上的人是她。
而照片上被人用刀片釘了一張紙條,紙條上是干涸的血漬寫成的字:欺負(fù)我們雅雅的人,我們麥芽糖是絕不會罷休的,這就是下場!
是魏舒雅的粉絲寄來的……
伊伊洛塵呼吸不穩(wěn),巨大的驚嚇讓她連腿都有些發(fā)軟,而一群聞聲趕來的同事,打開門看到的就是一地的鮮血和那只死老鼠。
承受能力不行的女同事甚至直接跑去廁所大吐特吐了,剩下的人雖然沒那么嚴(yán)重,可是也是臉色慘白。
伊伊洛塵受過了剛開始的驚嚇之后,臉色雖然還有些難看,可是已經(jīng)默默的拿過掃把和拖把開始打擾一地的狼藉。
真是作惡多端,竟然收到了死老鼠,真是惡有惡報。剛剛歇火的長舌婦見狀又有了新的談資,又開始扎伊伊洛塵的針。
伊伊洛塵眉頭一蹙,關(guān)上了辦公室的門,將所有的聲音隔絕在了門外。
她摁了摁自己的太陽穴,心底深處蔓延出來的疲憊,讓她渾身的力氣都仿佛在一瞬間被抽干。
ml頂層總裁辦公室。
總裁,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程緒將手中財務(wù)報表遞給暮長楓之后,猶豫了片刻才欲言又止的開口。
怎么了?暮長楓從文件堆里抬起頭,眸色冰冷。
程緒有些后悔,昨天的事情讓ml的聲譽(yù)遭受重創(chuàng),總裁正忙的焦頭爛額,他還往槍口上撞。
在暮長楓幽冷的目光下,程緒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