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鬼兒和無終收完魂魄回到冥界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那站在忘川河對岸的妖寂。
滿天的黃沙依舊是平日里那般鋪天蓋地的模樣,整個天都是遮天蔽日的黃,而忘川河畔八百里曼珠沙華也是曾經(jīng)那般盛開的如火如荼,好像從來不曾衰敗過。
妖寂此刻就站在那彼岸花海中,身上的紅衣隨風而動,仿佛已經(jīng)和彼岸花融為一體。
黃沙滿天,卻沒有一粒會近她的身,皆是從她衣裙上輕輕飄過。
而就在這片彼岸花海里,卻并沒有看見妖亦的身影。
他們兩個向來形影不離,如今妖妖在這里,妖亦又去了哪?
鬼兒來到奈何橋頭問十七,道“這是怎么回事?妖妖怎么出來了?”
聞言,一直沒什么表情的無終也側(cè)頭看了過去,等著十七的回答。
十七回頭看了一眼妖寂,道“我不知道,你們走了后沒多久妖妖就出來了,妖亦似乎是有事去人間了,你們沒碰到他嗎?”
鬼兒搖了搖頭,道“人間這么大怎么可能碰得到”
說罷,她又轉(zhuǎn)頭對無終說“你去給青裁匯報吧,我去看看妖妖”
“嗯?”
意識到不對的無終連忙道“等。。?!?br/>
然而沒有等他話說出來,鬼兒的身影已經(jīng)略過奈何橋,來到了對岸的彼岸花海中。
“。。。”
無終只能吞下自己還沒有說完的話,看了一眼目不斜視的十七,才走向了冥王宮。
等妖亦回來再問問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鬼兒順著彼岸花讓開的一條小路來到妖寂身邊,卻發(fā)現(xiàn)妖寂盯著遠處不知道在看什么,連她過來了也沒發(fā)現(xiàn)。
鬼兒開口喚道“妖妖,你看什么呢?”
妖寂這才回神,轉(zhuǎn)頭一看是鬼兒,搖了搖頭,道“沒什么,想些事罷了”
末了,她又抿了抿唇,問道“鬼兒,我是不是忘記了一些事?”
鬼兒一愣,道“你知道了?”
“嗯,阿亦都告訴我了”妖寂微微垂眸,道“其實我很不能理解阿亦說的,他說我喜歡天族戰(zhàn)神,可我一邊感覺我并不認識他,一邊又覺得他很熟悉,這種感覺到底是從何而來,我也不知道。。。每當我去回憶的時候,又覺得確實如阿亦所說”
妖寂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都透露著一股迷茫,好像她完全不知情。
鬼兒很難想象這是妖寂能說出口的語氣,作為冥界唯一的彼岸花妖,她能知道的東西比司命青裁還要多,只是不愿意去聽聞。
可能,很多事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如今鬼兒也不知道自己對于燕山亭是什么看法,可能有些責怪,但是更多的,應該是同情。
她好歹也是看著他們一步一步,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如今就差一步妖妖就可以永遠和燕山亭在一起,結(jié)果妖妖卻把曾經(jīng)的一切忘了個干凈。
鬼兒都覺得燕山亭真是好慘一男的!
不會慘歸慘,鬼兒是不會像妖亦那樣幫燕山亭說話的,最多。。。指條路而已。
“妖妖,你現(xiàn)在是如何想的?”鬼兒問道。
妖寂搖了搖頭,模棱兩可的回答“我不知道”
鬼兒低頭思考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了笑,緩緩的開口道“或者,你可以自己親自去求證!”
自己去求證?
妖寂猛的抬頭看她,卻見鬼兒唇邊的笑容有些高深莫測,一時間妖寂也有些摸不準了。
“怎么。。。求證?”
鬼兒悄悄的和妖寂說了些什么,然后妖寂臉色便有些怪異的道“這。。。不太好吧”
“你相信我,保證見效”鬼兒立刻做出了保證,見妖寂有些猶豫,道“你難道不想知道妖亦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嗎?”
妖寂目露糾結(jié),道“那好吧。。?!?br/>
沒一會,十七熬好了湯,一轉(zhuǎn)身,忘川河畔已經(jīng)沒了妖寂的身影,只有鬼兒背著手站在那里,看著三途河的方向,白瞳中似乎有憂愁。
十七走過去,道“鬼兒,妖妖人呢?”
鬼兒道“我讓她去找答案了”
十七“???”
你又沒睡醒?
對于鬼兒這種聽不懂的話十七一般都是直接懟回去,今天也不例外,她眉頭一皺,道
“你收魂魄又收傻了吧,妖妖需要找什么答案。。。”
說著說著,十七突然感覺到了一抹不對勁。
她意識到了什么,猛的扭過頭,看著三途河的方向,又轉(zhuǎn)頭對鬼兒說“你不會是讓妖妖。。?!?br/>
“嗯”鬼兒很坦然的點了點頭。
天族,瑤池
風火離開以后,沒了人搗亂,瑤池會議進行的十分順利。
司命和眾仙說清了來龍去脈,花樓又把之前他們在戰(zhàn)神殿討論的解決辦法和燕臣林說清楚了,只是沒有說是她們討論出來的,左右還是怕燕臣林多想。
燕臣林也確實沒有多想,他聽了以后覺得可以,又轉(zhuǎn)頭詢問眾仙的意見。
眾仙各自低聲討論了以后,都覺得沒有什么大問題,只是還有點小問題。。。
大家都猶猶豫豫都不敢說,畢竟戰(zhàn)神就站在那里,還有兩位近神的威壓,眾仙想說也不敢動啊。
燕臣林掃視了一圈眾人,微微皺眉道“沒有問題嗎?”
這會他倒是希望有人提出意見了,如果沒有意見的話,那這場瑤池會議就沒有任何意義。
千萬年來的安穩(wěn)讓眾仙都變得有些懶散,不會獨立思考,除了每日做好自己的本職其他時間都是閑著,眼看著這件大事逼近,燕臣林還是希望他們能有一點危機感。
眼看著帝君臉色逐漸黑沉,終于有一個負責人間秩序的仙站出來,恭敬的道
“帝君,剛才花神的提議的確是如今最好的辦法,只有。。。有一事不明,還望花神告知”
花樓沒有生氣,很平和的道“你說”
那仙穩(wěn)了穩(wěn)心神,道“花神的意思是在吞天力量還不穩(wěn)定的時候封印它,可諸神的封印也不是我們能控制的,終究是千萬年前存在過的東西,仙和神終究等級不一樣,萬一出現(xiàn)不能融合的問題,會不會起到反效果?”
花樓聞言,想了想,道“諸神的封印是他們以隕落為代價建立起來的,也是以法力為筑成,不能融合這個問題,應該不至于”
花樓說的是應該,可見這種問題她自己也沒底,畢竟她只是近神,不是神,更沒有參加過那場戰(zhàn)斗。
燕山亭想了想,開口道“既然諸神之巔的結(jié)界也是法力筑成,為什么會擔心不能融合呢?”
花樓道“也并非都會融合”
瞬間,瑤池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沉默了起來。
司命站在旁邊,此刻終于接了一句“有黃泉劍也不行嗎?”
司命這么一提,花樓終于反應過來“黃泉劍,有黃泉劍的話成功的幾率就更大了,也不會出現(xiàn)不能融合的情況!”
這個問題解決以后,又有其他仙問了點不明白的問題,皆被花樓和青醉說明白了。
瑤池會議算是完美結(jié)束,燕臣林在結(jié)束的時候唯獨讓燕山亭留了下來。
花樓本也想留下來的,可是她又一想,燕臣林也不可能對燕山亭怎么樣,就放下心,和青醉一起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