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歡喜著呢?!?br/>
就這么簡單的五個字,再一次擾亂了景陽的心房,挑明了這些日子時隱時現(xiàn)的曖昧,同時也明白了了空的心跡。
心里是樂開了花,但嘴上還是趁著強“你歡喜什么?”
了空的勇氣到這基本上是已經(jīng)用完了,被她這么一問,又給噎著了。
懷里的小人撅著嘴,忽閃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的了空又是一番心神蕩漾,她也不知道,為什么那些個經(jīng)文跟戒律只要碰著了景陽,就會節(jié)節(jié)敗退,終還是自己道行不夠,貪戀了這紅塵俗世。
景陽見眼前這人又在發(fā)呆,可手上的力道卻沒有放松,反而還有些增長的趨勢,伸出纖細的香指,輕輕的戳了戳她的眉間,嗔道:“怎么就是逃不過你這呆頭呆腦的樣子?!?br/>
那人溫涼的手指點在她的額頭上,霎時間天旋地轉(zhuǎn),罷了,就算是孽緣,了空也甘之如飴。
覆上那溫涼指尖,往下移,將整個柔夷裹入掌心,深深地看著景陽的眼睛,那眼神里除了濃濃的深情,還帶有一絲誰也看不懂的憂愁。
“只要你不嫌我就好?!?br/>
景陽已經(jīng)完全陷入其中,本想著這人能說出什么感天動地的話來,沒成想竟是這么一句沒頭沒腦的話,罷了,若是此時真要是從這人嘴里說了那些個肉麻的情話,那這反倒也不是她了。
抿了抿薄唇,輕聲道:“那你也不準被我嚇跑?!?br/>
“呵呵?!绷丝丈敌σ宦?,自顧自的搖著頭“怎么會,你這么好,趕我我都不走?!?br/>
景陽只沖著她彎了彎嘴角,心里卻在想著:要是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也能這樣就好了。
“那等咱們出去之后,你就跟我一起走吧?!本瓣柋攘丝章晕⒌母吡艘恍藭r她的下巴正蹭著了空的肩膀。
了空愣了一下,她不清楚景陽的這個“走”
是個什么意思,不過就是這么一愣神的功夫,懷里的人又犯起了疑心病。
“怎么?你反悔了?不愿意跟我走嗎?”景陽寧這兩道秀眉。
了空拉開了點兩人的距離,看著景陽道:“我沒有反悔,也沒用不愿意,只是就算我要跟你走,也總得先還俗吧,我總不能一輩子頂著個和尚的身份跟你在一起吧?”
景陽的眼睛一下閃亮了起來,原來這人已經(jīng)想好了要一輩子了,頓時心里樂開了花,起先還怕這只是自己的一廂情愿,而了空只是因為看了自己的身子,才什么都聽自己,還好這人是真心的。
“那你就還俗??!真想現(xiàn)在就出去!一刻我都不愿等了!”景陽此刻已經(jīng)顧不上女兒家的矜持,她就是想要把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都告訴了空。
偷偷的瞄向那人,軟軟的說道:“你會不會嫌我不夠矜持,跟你什么話都說?!?br/>
還沒等了空說話,伸出兩根香指,就貼在了了空的嘴唇上“就算你嫌我,也不許說,那樣我會難過的?!?br/>
了空被她這嬌俏的小模樣弄得心里潮潮的,抓著那軟若無骨的柔夷“不嫌不嫌,我怎會嫌你呢,不論管你干什么,我都歡喜著。”說到最后饒是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了,緩緩地低下頭,不敢去看景陽。
景陽此刻也是滿臉的羞澀,偏頭也不去看她,嗔道:“你就會歡喜,什么你都歡喜,你就是個傻和尚?!?br/>
了空急忙搖頭“我不傻?!?br/>
“誰說你不傻?”景陽嘟起嘴巴,學(xué)會頂嘴了。
“師傅說的?!绷丝盏纳袂楹苁钦J真,跟景陽保證道:“他老人家是絕對不會騙我的,師傅還說,我腦袋可聰明了。”
景陽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你很聽你師傅的話?”
了空真人的點著頭。
“以后不許了?!?br/>
了空摸不著頭腦,茫然的看向她,不聽師傅的,那聽誰的?。
景陽的手捧過了空的臉,努了努嘴“咱們成親之后,你只準聽我的,旁的那些都不許了?!?br/>
“可是。。?!?br/>
景陽一個杏目瞪了過去,隨即便軟下了身子,嬌滴滴的對著了空的眼睛“別人家的相公都是聽娘子的,到了你這兒就不行了嗎?你這是欺負我!”撅嘴,不依切不饒。
“我沒有,我都聽你的,都聽你,你別生氣,別不理我?!绷丝者@些日子最怕的就是景陽生氣,只要景陽一不理她,了空的心里就跟在有過上一樣,煎熬啊。
景陽這才收斂起剛才的小性子,對著了空露出了一個絕美的笑容,柔柔的說道:“你要好好對我,要聽我的話,不準兇我,不準說我,不準不理我,更不準隨便離家出走?!?br/>
了空早就被她那個笑容迷的七葷八素,現(xiàn)在別說是這些要求,就算景陽現(xiàn)在讓她去跳火坑,了空都沒有二話,果然是色字頭上一把刀,了空啊,景陽算是“砍”定你了!
“好啊,好啊,我肯定都做到?!绷丝丈禈分?。
景陽嘟著個粉嫩嫩的小嘴“就會傻笑,也不知道看上了你哪點。”
瞧了瞧了空的手,這傻瓜還緊緊地抓著自己呢,掙了掙身子。
“怎么了?”
對上那人明亮的眸子,景陽嗔怪道:“都什么時辰了,你還不去摘些果子來,莫非真想讓我咬你的肉,喝你的血?。俊?br/>
了空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哦,對對,我忘了,你看我這腦子,我這兒就去,你別亂走,等著我昂?!?br/>
沖著那人的背影喊道:“要你上次摘的,那個甜些。”
“我曉得!”了空沒轉(zhuǎn)頭,高聲回了一句。
景陽的手撫上了自己的面頰,有些燙人,咬著唇又想到了那人,暗自道:這才剛出去多久,難不成自己又想她了,真是沒出息!要是秋寶在的話,肯定有的笑話自己了。想著想著,嘴角又不自覺的上揚著。
“大人,前面好像有個山洞?!币幻奂獾氖绦l(wèi)說道。
衛(wèi)長風皺了皺眉頭,屏息道:“你們幾個去前面看看,剩下的人跟我過來!”
之前他們也找過幾個山洞,可最終都是空手而歸,別說人影,就連個動物都沒有,衛(wèi)長風可以說對山洞已經(jīng)不抱什么希望了,但卻又不能全然放棄,只是派了幾個精明的過去看看,剩下的人依舊是在別處尋找著。
景陽在洞里等的無聊,便想著出洞走走,這一去,正好與進洞尋人的三名侍衛(wèi)撞了個正著。
四個人面面相覷,景陽看著他們手上的佩刀,這是大內(nèi)侍衛(wèi)的專用佩刀,父皇來救她了!剛要開口問話,就聽到洞口傳來一聲怒吼。
“你們干什么!”了空把自己剛摘得野果子,全扔向了他們,快步跑了過去,整個身子把景陽護了起來。
歪過頭小聲對景陽說道:“別怕,我在。”一只手還緊緊地攥著她的胳膊。
“你們,你們想干什么!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此刻的了空怕極了,不光聲音有些抖,連身體也發(fā)著抖。
三名帶刀侍衛(wèi)不知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也不敢隨便動手,只是把目光投向景陽。
景陽站在了空身后,對著那三人微微的搖了搖頭,示意:讓我們走。
了空猛地將其中一人用力推開,拽著景陽的胳膊就往外跑。
反應(yīng)過來的三個人,急忙也追了出去,公主只是說讓他們走,并沒有說不能追啊。
了空死死的拉著景陽的手,喘著氣說道:“這樣不行,我們肯定跑不過他們的,不如你先跑,我留下來拖著他們,你要記住,千萬不要回頭,跑得越遠越好!”
“那你怎么辦!”
“我沒事的?!绷丝招π?,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我是和尚啊,他們不能會殺和尚的,你放心,我肯定會娶你的!”
說罷,了空就要松開景陽的手,可還沒松開,就被景陽一個用力給抱住了。
“我不走,就算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了空咬著嘴,額頭上都已經(jīng)急出了汗“你怎么不聽我的話!你要在這樣我就不娶你了!”
“你敢!你要是不娶我,現(xiàn)在我就回去讓他們抓住?!?br/>
“你,你!我舍不得你,你懂不懂!”了空的眼圈依然泛紅。
景陽的聲音也有些哽咽“你舍不得我,我就能舍得你了嗎?是你不懂!”
兩個人也不跑了,就這樣緊緊地抱在一起,了空的臉不自覺的蹭了蹭景陽的秀發(fā),愛憐的說道:“就這么死了也好,至少我還能陪著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br/>
景陽把整張臉都埋在了了空的肩窩處,悶聲說道:“不會的,咱們不會死的,你還要娶我呢,休想在逃了!”
“我不逃,打死我都不逃,白撿了這么個漂亮的娘子,傻子才逃呢!”
景陽破涕為笑,小粉拳輕捶著了空的后背,嗔怪道:“你壞死了!”
了空聽她這么說自己,不但沒惱,反倒更是用力的將懷里的人又抱緊了幾分,就算是真的死了,了空也無憾了!
“大人,公主就在前面,好像還有個和尚跟公主在一起。”侍衛(wèi)將之前的情況一點不漏的稟告著。
“快帶我去!”衛(wèi)長風的心都快送嗓子眼里跳出來了,這么些天終于可以松一口氣了,只要公主找到了,其余的什么都好說了,自己的官位,家族的地位,在這片深山中,衛(wèi)長風再一次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