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九十三峰。
瞥了圣宗祖地一眼后,徐澤收回視線。
此時的施怡,仍舊攔在他與陳道姑之間。
但讓徐澤古怪的是。
觀施怡的來意,應是想讓他手下留情才對!
可怎么自到來后,施怡就一直盯著他的劍看?
這就讓徐澤很不能理解了。
“徐澤,你這劍……從哪來的?”沉默了許久,施怡詢問。
徐澤皺眉。
好端端的,施怡關心他劍的來歷作甚?
天玄白龍劍的真實來歷,他自然不能說。可若是隨便編個理由,未免又有些太麻煩。
“我爺爺那,也有一柄相差不多的劍?!笔┾值馈?br/>
這話,讓徐澤頓時心中一跳!
好家伙!
系統(tǒng)給他的獎勵,不會是偷來的吧?
“我說這劍是憑空出現(xiàn)的,你信嗎?”一番糾結后,徐澤試探性詢問。
他自己也知道,這個理由實在讓人信服。
可這就是事實??!
沒曾想。
“我信!”施怡鄭重點頭。
這也行?
徐澤一陣錯愕!
完全沒想到,向來冷靜的施怡,竟會相信這等理由!
他不知道的是。
在施怡看來,這必然是她所擁有的系統(tǒng)所為。
她既然能通過系統(tǒng),觀看徐澤的記憶。那系統(tǒng)自然也有能力,將她所充值的物品,贈與徐澤!
雖不明白這其中的原理,但施怡卻覺得理所當然。
畢竟那可是徐澤的記憶!她擅自觀看,總要付出些代價不是?
此前,施怡還以為充值的物品會消失,這讓她心疼了許久。
但此時卻不一樣了!
對于徐澤和顧婉清的分開,她本就愧疚不已。若能通過這種方式,贈送一些物品給徐澤,倒也算種恕罪方式!
念及至此,施怡收回視線,想起了此行來的目的。
一番沉吟后,她終道:“徐澤,陳道姑乃宗門太上長老,還望你手下留情?!?br/>
對此,徐澤并沒有回話。
知道是陳道姑找死在先,施怡又咬牙道:“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我會想辦法報答你的?!?br/>
以她的性子,能說出這番話,已是不容易。
可……
徐澤仍舊冷眼看向陳道姑,眼中殺意不減!
看出施怡的為難,徐澤便道:“放心,將此人斬殺后,我自會帶師父、師妹,離開問道圣宗?!?br/>
“不行!”
施怡想也不想,本能開口。
見徐澤古怪的看著自己,她又是莫名臉頰一紅,補充道:“圣宗沒了你這尊圣人,是圣宗的損失!再者,你和婉清還沒和好呢……”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原因,但她卻是說不出口。
“我已跟你說過,我和婉清之間,已是沒有可能?!?br/>
“我也跟你說過,就算沒有你,我和婉清也會走到今日的地步?!?br/>
“所以,你不用愧疚?!?br/>
“至于讓我留在問道圣宗嘛……”
說到這,徐澤笑著反問:“似乎圣宗對我而言,并沒有任何恩惠?”
事實如此,施怡無法反駁。
但她仍舊不肯放棄,勸道:“但你的師父是外門長老,你的師妹是圣宗弟子,你好歹也得為他們考慮吧?”
徐澤沒有回話,而是將目光投向林南和葉輕靈。
“如若這問道圣宗容不下我們師徒,那我這個外門長老,不當也罷!”林南當即表態(tài)。
“大師兄去哪,我就去哪!”葉輕靈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想了想,紫瞳三尾獅也是口吐人言:“反正我跟定圣人了?!?br/>
“……”
這讓施怡美眸一暗。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似要失去什么般,心中空落落的。
知道尋常話語,恐難以勸動徐澤。
或是腦子一抽,又或是受莫名情緒感染,施怡上前一步,來到徐澤身旁。
她埋著腦袋,用那纖纖細指,抓住了徐澤的衣角,道了句:“我不管,我不讓你走。”
說話時。
她臉頰通紅,聲音嬌柔,就似在撒嬌般。
這弄得,徐澤一陣錯愕!
歷經兩世,他與施怡也算打過不少交道,可從未見過后者露出過如此表情!
下方的林南等人,同樣是瞠目結舌!
在他們眼里,施怡就算對徐澤態(tài)度有所改變,但性格仍舊是那般冷漠,仍舊像座冰山!
可此時!
他們卻是親眼見證了冰山的融化!
林南茫然眨眼,完全不懂施怡為何會露出如此女兒姿態(tài)!
葉輕靈則是猜到什么,碎碎念著:“這老妖婆,是個勁敵啊?!?br/>
更讓眾人震驚的,還在后面。
見徐澤遲遲沒有回應,施怡豁然抬頭,一雙美眸宛若春水,臉頰宛若那晨曦云彩。
她嘴唇輕啟,聲音顫抖道:“好不好嘛?”
明明是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猶如天籟之音,讓聽者無不心中一顫。
而就在徐澤面露無奈,聳肩攤手,正準備說些什么時。
問道老祖突然出現(xiàn)!
問道老祖左手拿著一塊玄印,右手緊握淡金色長劍,身上更是穿了件金絲勾勒的道衣!
就這么突兀的出現(xiàn)在徐澤面前!
“道友隱藏在這問道圣宗,意欲為何?”現(xiàn)身的同時,問道老祖沉聲詢問著。
話音并不平靜,甚至還有些抖。
瞥了眼問道老祖的裝備,徐澤挑眉:“竟全是道級八品寶物?”
“不錯!這些寶物都是圣祖所留,足以抵抗圣人!”
問道老祖瞬間來了自信,略微挺直腰桿道:“道友何不就此罷手,放陳道姑一條生路?”
“我若是不呢?”徐澤瞇眼。
此話問道老祖并沒接,而是深吸一口氣,展露出自己的天尊境巔峰修為!
那境界的專屬氣息,只是剎那間,便讓整個問道圣宗為之顫栗!
同一時間,問道圣宗大陣開啟。
一束流光自祖地而出,先是如柱般上升,而后又如傘般展開,牢牢將問道圣宗護在其中!
“道級八品大陣?難怪自問道圣祖隕落后,問道圣宗仍舊能屹立千年不倒,原來是有這般底蘊?!?br/>
打量了大陣一眼,徐澤面色淡然道。
而問道老祖所表現(xiàn)的意思,也是極其簡單。
若徐澤不肯放陳道姑一馬,那便唯有一戰(zhàn)!
徐澤笑了,笑容有點冷。
問道老祖很清楚,這些東西對于圣人而言,確實不夠看。
但此時的他,也只得硬著頭皮,勉強笑道:“我知道,必是陳道姑得罪道友在先,若道友愿意手下留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哦?如何交代?”徐澤問。
聞言,問道老祖手中金劍揮動。
下一瞬!
一道肉眼可見的劍光,便是被他所斬出!
劍光一閃而過,眨眼間便是斬斷了陳道姑的右臂!
“?。?!”
捂著自身斷臂,陳道姑凄聲慘叫。
雖手臂上的痛楚,讓她已是面目扭曲,但她卻不敢有任何不滿、不甘!
因為她知道!
若用一只手臂,便能換取一尊圣人息怒,那對她而言,已是最好的結局!
而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
施怡人都傻了!
她剛才不顧一切,只求讓徐澤放陳道姑一馬,依舊留在問道圣宗。
知不知道,她剛才有多害羞?
剛才的言語、行為,哪怕是如今想來,她也是羞愧的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而就在剛剛!
施怡能明顯感覺到,徐澤已是有所動搖,收起了對陳道姑的殺意。
可結果!
問道老祖竟是出來了!還是全副武裝!
自家爺爺明明已經慫了,卻又是放不下老祖的架子!非要彰顯一下自己的底氣!
此刻,更是直接斬了陳道姑一臂!
知不知道,陳道姑本無需斷臂的啊!
“爺爺!你來攪什么局?。 笔┾タ窳?!
攪局?
問道老祖聞言一愣。
怎么能說他是攪局呢?
圣宗出了一個圣人,他這個老祖能不來瞧瞧?
面對圣人之威,他這個老祖能不全副武裝,彰顯一下圣宗的底蘊?
再者!
他這不是馬上退一步,斬了陳道姑一臂嗎?
這已是給足了圣人面子?。?br/>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就覺得自己的處理,那是相當完美!
“咳。”
輕咳一聲后,問道老祖再度看向徐澤,打算再將姿態(tài)降一降,給徐澤一個臺階下。
可……
剛才由于有些慌張的緣故,他沒有發(fā)現(xiàn)。
此刻終是察覺!
如今自家孫女,正死死的抓著徐澤的衣角不放!
無論是施怡那臉上羞容,還是那雙如水眼眸,都是盡顯女兒姿態(tài)!
在經歷不斷揉眼、眨眼后,問道老祖徹底信了!
信自家孫女真的看上了徐澤!
可徐澤是顧婉清的前夫??!這實在是有些……
嗯?有些什么?
問道老祖選擇性遺忘了些什么,忽而欣慰一笑。
這不很合理嗎?!
既然都說是前夫了,那又有什么問題?
什么世俗偏見,倫理道德?這些在圣人面前,都是扯淡!
因為這個世界,本就是實力為尊!
再者!
施怡乃天生圣體,成圣指日可待,到時說不定,還能與徐澤一同,成就一段“雙圣”佳話!
問道圣宗因此,也能多出兩尊圣人!
不止如此!
在問道老祖看來,既然徐澤真是圣人,那大帝轉世一說,必然也是真的!
大帝轉世可不是有幾率成帝,而是只要不隕落,便一定會再度證帝!
單是想想,自己將有一個大帝孫女婿,問道老祖就有點小激動呢!
至于顧婉清?
問道老祖表示。
既然顧婉清不懂的珍惜,那就別怪別人從中插一腳!
“好,很好?!?br/>
越想,問道圣祖越激動,那看徐澤的眼神,已如在看孫女婿般,變得極為欣賞!
話落,他又是瞳孔一縮!
因為此時他才看清!
徐澤手中所拿的劍,不正是他的天玄白龍劍嗎?!
他明明將此劍借給了施怡,怎么跑徐澤手中了?
不可能是徐澤搶來的。
因為若是如此,施怡又怎會對徐澤產生好感?
如此一來,便只有一個可能了!
此劍,必是定情信物!
施怡找他索要此劍的目的,就是為了贈送給徐澤!
難怪當時施怡會說,此劍有天大的用,原來是這般!
如此一想,問道老祖只覺得事情豁然開朗。
“好,很好?!眴柕览献鎿犴?,笑容滿面。
說話間,他的目光在施怡和徐澤之間不斷徘徊,表情飽含深意。
這弄得徐澤一頭黑線!
完全搞不懂眼前這老頭,怎么奇奇怪怪的!
施怡倒是猜出了什么,不禁面色更紅。
周遭的目光,實在過于灼熱,她是再也承受不住。
實在不知該如何解釋,因此她只得……
捂著臉跑了!
“孫女兒,別害羞??!等等爺爺,咱們好好商量下!”見狀,問道老祖慌忙追去。
兩人匆匆而來,又是匆匆而去。
唯獨留下一臉懵逼的徐澤,以及……
陳道姑!
什么情況?!
陳道姑腦子都快不夠用了!
你們不是救我的嗎?怎么隨便聊幾句,就全跑了?
這讓我怎么辦?
“滾吧。”
經此打岔,徐澤明顯失去了打打殺殺的興趣。
聞言,陳道姑長舒一口氣,如蒙大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