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逍遙雙目赤紅,看著眼前這個獨臂少爺,再看看胡漢三、許匕......許逍遙只覺得自己的心好痛好痛,劇烈的疼痛,許逍遙的呼吸都不順暢了。
軒轅劍握著手里,指甲插進了肉里,但許逍遙此時卻渾然不知,望著眼前這位戰(zhàn)師許逍遙發(fā)誓一定要殺了他。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許逍遙似乎陷入了魔怔。
“一劍飄雪”
許逍遙一聲暴喝,軒轅劍劍尖猛地發(fā)出一道白色的劍芒,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這道劍芒,相比較平時來說,要強了不少。
隨著第二層封印的解除,作為人族圣劍—軒轅劍,逐漸展露出他神劍的威名,劍通靈,他可以覺察到主人心中的怒火。
所以這一劍不光是許逍遙的力量,還夾雜著軒轅劍自身的力量,白色的劍芒,在這黑夜中是那么的顯眼。
原本漆黑的世界,一瞬間通明,甚至不少人下意識的舉起了自己的手掌,以此來擋住自己的眼睛,前后光線的劇烈差異讓他們及其的不適。
而此時對面的戰(zhàn)師,臉色一瞬間煞白,望著白色的劍芒,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股寒意,一種致命的威脅。
心中怒吼,對面這強大的一擊,戰(zhàn)師的心神盡管出現(xiàn)了一剎那的恍惚,卻也及時的調(diào)整過來了。
雙手托住劍身,巨劍橫空,彷如一道盾牌,其上黃色的光芒涌動,盡管并不是很強烈,但有了屬性,跟沒有差別天差地遠。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蒙面的黑衣人見狀,心中稍稍的送了一口氣,土屬性攻擊不強,但其防御力在所有的屬性中也是名列前茅的位置。
“砰”
一聲巨響,透著一股厚重之意的巨劍,將殺來的劍芒,抵擋下來,見狀蒙面人心中不禁冷笑,華而不實。
的確這一劍動靜著實不小,但似乎就這樣被輕易的抵擋住了。
許逍遙心中不解,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心中還是相信軒轅劍的。
“啪”
巨劍應(yīng)聲而碎,劍屑倒飛而出,插到了蒙面人的身上。
強烈的痛意,使的他不禁發(fā)出一聲慘叫,心中也是惱怒不已,正當他準備還擊的時候,白色的劍芒。
在他的瞳孔中不但的放大,蒙面人心中不解,自己將全部的防御都傾注于巨劍,巨劍碎了便相當?shù)牟豢伤甲h。
可是如今這一道劍芒余威不減,當剛剛發(fā)出的時候,幾乎沒有兩樣。
“這怎么可能”
蒙面人不甘的發(fā)出一聲怒吼。
這完全顛覆了他對武學的認知。
可是任由他怎么呼喊,劍芒都不會停止。
一道白色的劍芒從蒙面人的身軀穿過,之后便消失的無影無蹤,蒙面人依舊站在那里,似乎這一道劍芒什么用都沒有。
僅僅只是看起來,嚇唬人的罷了。
“對了嘛這才符合常理”
周圍人心中不禁暗暗想到,剛才也太嚇人了,就彷如防御不存在一般。
可是只有蒙面人才明白自己的狀況,當那道劍芒從自己的身體中穿過的時候,蒙面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思維變得遲鈍。
眼前變得模糊了起來,這個世界開始旋轉(zhuǎn)。
“這是什么武技”
這是蒙面人心中最后的一點兒念頭。
“咚”
蒙面人沒有征兆的倒下,周圍人不解,明明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為什么蒙面人會倒地不起。
“他死了”
周圍的人只覺得心底深處猛烈的打了一個寒顫,未知的東西才是最可怕的。
“軒轅你干的太棒了”
許逍遙緊握著劍柄,心中不斷的怒吼。
這一擊其實說由軒轅劍發(fā)出來的,不,這樣說也不怎么對,準確來說應(yīng)該是軒轅劍借許逍遙的手發(fā)出來的。
這一擊軒轅劍占主動,以前是許逍遙為主,這一擊確實以軒轅劍為主,許逍遙為輔,強大的效果是顯而易見的。
蒙面人不禁腳步微微后退,他們想要遠離許逍遙一點,可是腳上陡然一頓,面色痛苦,望著許逍遙心中殺意暴漲。
他們沒有退路,他們只是一群死侍,他們的孩子、父母、朋友,都在那個人手中,他們沒有辦法。
握著武器,朝著許逍遙的位置殺去,眼神中透著狠戾,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要他們可以把眼前這個人殺了那么他們便會恢復自由。
帶著自己的家人遠離,過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他們都擁有戰(zhàn)士級別的實力,或高或低,去往一個偏僻的小山村。
他們自信他們可以活的不錯,不用擔心看不見明早的太陽。
這樣想他們握著武器的手更加緊了一點。
修行不已,如果選擇別人死,自己活下來,恐怕幾乎沒有人會選擇奉獻自己,照亮別人吧。
看著殺來的十余人,許逍遙深深的呼了一口氣。
就是他們傷了自己的兄弟,已經(jīng)有人為此付出了代價,但還不夠,遠遠不夠,他要十倍,百倍的找回來。
他是他們的老大,還沒有帶他們過幾天舒服的日子,便將他們置身于如此的境地,他這個老大不稱職。
“畫地為牢”
許逍遙低語,似乎從原本的怒火之中平靜了下來,可是平靜的背后發(fā)生著什么。
原本殺來的蒙面人們只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完全不能動彈了,似乎有什么東西無形的束縛著自己,接著他們就看見許逍遙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面前。
許逍遙將劍橫于腰前,朝著不能動的人群,疾馳而去,所過之處,蒙面人身上都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臟器順著口子掉了出來,一個接著一個。
突然他們發(fā)現(xiàn)他們可以動了,他們用手想要去堵住,可是卻怎么也堵不住,臟器伴隨著血液不斷地流出來。
周圍彷如人間地獄一般。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驚呆,恐懼蔓延至全身。
這些人就好像站在那里讓許逍遙殺一般,可是這可能么,有人會這么傻嗎?
“妖怪”
“惡魔”
晨曦閣的眾人臉色也蒼白了一些,望著如今的許逍遙也有點兒畏懼,但隨后便是欣慰、高興。
他是為了我們。
為了我們不惜化身修羅。
這人間煉獄便是他對我們的態(tài)度。
幾人心中都甜滋滋的,他們的力量擰成一根繩子,他們是一個團隊。
“去死吧”
“噗”
許逍遙連續(xù)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血條猛地下降,所有人臉色大變,但卻沒有一個人逃走,反而筆直的向著剛剛殺出來的黑衣人沖去。
他們自知自己的力量不足以撼動突然殺出來的強者,但是他們可以用在殘軀,為許逍遙爭取逃跑的時間。
“老大快走”
胡漢三壯碩的身軀擋在許逍遙的面前,眼神赤紅帶著不舍,但依舊決然,沒有后退半步。
“你想死就死吧!”
濃郁的土元素匯聚在一柄大刀之上,狠狠的朝著胡漢三砍去。
“砰”
盾牌應(yīng)聲折斷,刀光狠狠的劈在了胡漢三的身上,強大的力道直接將胡漢三劈飛,壯碩的身體到飛而出。
撞倒了路上的樹枝,直到一個大樹擋住了他的身軀,身體與大樹撞在一起,打出一聲沉悶的響聲,胡漢三生死不知。
“胡漢三”
“還我兄弟命來”
這一幕狠狠的刺激了其余眾人,一擁而上,幾人手拉著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就算死也要跟著兄弟一起。
“共生死,同進退”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每個人齊聲的喊道。
“共生死,同進退”
“共生死,同進退”
“共生死,同進退”
......
“不不不要”
許逍遙從地上爬了起來,來不及灌藥便朝著眾人的位置沖去,可是突然殺來的黑衣人實力強勁,且速度不慢。
“噗噗噗”
“噗噗”
眾人紛紛被刀光掃中,氣息萎靡,但短時間性命卻無憂。
黑衣人不愿再在這些雜魚的身上浪費時間了,剛才他也看見了已經(jīng)有人會去通風報信,他現(xiàn)在需要速戰(zhàn)速決。
“你個老瓜皮你來呀!”
見得黑衣人如此,許逍遙直接轉(zhuǎn)身就逃,他現(xiàn)在必須將黑衣人引開,只有這樣他們才有活下來的機會。
黑衣人見狀緊隨而上,今天的目標便是取許逍遙的小命,就算把這些人殺光也無濟于事,要不是時間來不及了,他保證這些人一個也跑不了。
黑衣人猛地停下,刀尖直指藍槍。
大聲的喊道“你再跑,我現(xiàn)在就殺了他”
許逍遙面色一變,心中也是煩悶異常,這時候黑衣叔叔在就好了,他現(xiàn)在無比的后悔,沒有讓兩位黑衣叔叔跟著自己。
他以為就簡單的吃個飯而已,完全不用太過擔心,可是如今將所有人都帶入了死地。
“姓黃的我知道是你們”
“你有種沖我來啊”
“誰...誰姓黃了”黑衣人刀一抖,心中大呼不解,他是怎么認出自己的。
瞧得如此,許逍遙心中一喜。
“黃有錢,人稱黃鼠狼,戰(zhàn)師四重天”
“在黃家任職護衛(wèi)總管的身份,修練的是人階六品的功法....”
“不不...不可能”
許逍遙每說一句,黃有錢心中的驚訝便多了一份,要是憑借屬性、攻擊方式認出是黃家人也就罷了,可是如今...
黃有錢只感覺背后冷汗淋漓。
“放下劍不然我殺了他”
他現(xiàn)在他許逍遙是忌憚萬分,同時他也發(fā)現(xiàn)了那把劍的不同凡響。
“你覺得這可能嗎?”
許逍遙知道放下劍,黃有錢還是不會放過眾人。
“那他就去死吧”
刀刃狠狠的刺進了藍槍的肉里,鮮血染濕了衣襟。
“逍遙別管我們,快走”
藍槍對著許逍遙大聲的說道,可是如今許逍遙可以走嗎?
他可以將兄弟們拋下,獨自逃生嗎?
他不能。
就如同他們所說的。
“共生死,同進退”
他們都可以做到如此,許逍遙又豈會是那種茍且偷生之人。
許逍遙將劍扔到了地上,為了表明誠意還用腳踢遠了。
“哈哈哈哈”
“好一個奴忠主賢”
黑衣人心中對許逍遙的做法相當不齒,他只是嚇唬一下,許逍遙便繳械投降,愚昧。
“老大”
“老大快跑啊”
“老大”
眾人見得許逍遙如此行徑,心中感動不已,但隨后便催促許逍遙趕緊逃跑,黑衣人連續(xù)大戰(zhàn)實力大打折扣。
許逍遙要是一心逃走,并不是沒有機會。
“去死吧”
黑衣人沒有多加的言語,一道劈下,遲則生變,他不不愿浪費時間在一旁。
“嘿嘿嘿的亂叫”
軒轅劍在地上嗡嗡的顫動,似乎想要飛回到許逍遙的手中,可是任憑他如何顫動還是不能飛回。
曾經(jīng)那一戰(zhàn)之后,他受傷及其的嚴重。
或者戰(zhàn)師如何在他的眼前翻起一點點浪花。
“不不不不要”
眾人雙目赤紅不斷亂吼,可是刀光依舊殺來,沒有一絲的遲疑。
“噗”
許逍遙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了,回想起自己以前所說,打不贏就跑,許逍遙不禁露出一股自傲。
這一次我沒有跑。
可是幾秒鐘過去,許逍遙還是沒有覺察到疼痛,睜開眼睛只見一個衣服破舊的人躺在了自己家的面前。
從肩上到肚子之上有一道十分明顯的痕跡,傷可見骨。
“小二哥”
許逍遙一聲驚呼,他已經(jīng)認出來這位就是坊市哪家酒樓的店小兒。
許逍遙曾經(jīng)還讓他幫自己買馬。
“許少爺你還記得我”
店小兒激動的,劇烈的咳嗽起來。
“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這么傻”
突然想到了什么,許逍遙掏出一瓶瓶紅藥,也不管店小兒是否同意,一股腦兒的向店小兒的肚子里灌。
“不...不用就這么珍貴的東西用在我的身上”
“我...我是...我是心甘情愿的”
許逍遙不管,扒開瓶塞,又是內(nèi)服,又是外敷。
可是紅瓶子藥效強勁,也是分人的,要是許逍遙自己的餓話,便沒有大礙了,因為如今他的一切都已經(jīng)數(shù)據(jù)化了,只要還剩下一滴血,便有完全恢復可能性。
原本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復原。
可是店小兒的傷勢雖然穩(wěn)住了,可是眼中的神采卻在一點點消磨。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硬生生的受了戰(zhàn)師一刀,早已無力回天,他現(xiàn)在全憑借一股信念支撐著。
許逍遙心中疑惑不解,他與店小兒萍水相逢,總共就見過一面。
可是為什么愿意為了許逍遙而豁出性命,許逍遙雖然長得帥,可也不會覺得是因為此,畢竟店小兒自身也是男的。
“因為...尊...重...”
店小兒原本緊緊抓著許逍遙的衣襟,在這一句話說完之后,無力的垂下。
“不”
“你不要死”
許逍遙大聲怒吼,用力的晃動店小兒的肩膀。
“你快起來啊!這個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
“你起來??!”
“為什么”
“為什么”
許逍遙歇斯底里的咆哮,聲音已然沙啞,雙眼通紅,仿若一只受傷的野獸。
“因為尊重”
許逍遙楠楠自語,心中驚濤駭浪,久久不得平靜。
許逍遙蹲下身子,輕輕的抱起店小兒的尸體,動作是那么的輕柔,他怕他不小心吵醒了店小兒。
“他沒死,他只是睡著了”
“他沒死,他只是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