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瑾心情大好地回了后宮,懟了那不知所謂的三王爺一頓果然舒服多了。身旁連翹和芫華緊緊跟著。兩旁的宮人恭敬地跪下,不敢有一絲直視圣顏的念頭。
想著這宮中的規(guī)矩多,司命在這里也不知道過得安生不安生,“去云侍君那兒吧?!毙绕疬@漱玉國的女子還是矮上幾分,穿著正紅的朝服微微露出好看的鎖骨與乳.溝。正紅色的龍袍有著寬大的袖子與較長的裙擺,但是比起自己在軒朝看到的復(fù)雜裙裝,這種簡直是干練多了。
連翹見宣瑾睫毛微顫,似乎是生怕云侍君受到虐待,面上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看了看芫華,對方雖然依舊是溫溫柔柔的模樣,但也是對這云侍君多了幾分不喜。
為宣瑾宣瑾引著路,一路直到偏遠(yuǎn)的昭陽宮,破舊的模樣讓宣瑾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不緊不慢地邁著步子,緩緩走進(jìn)那昭陽宮。
司命一見宣瑾進(jìn)了來,立即歡喜地?fù)淞松先?,那大步子邁的,嘖嘖嘖。。。連翹和芫華忍不住心中冷哼,這種男人長相不及自己,舉止也不夠端莊,甚至這姿態(tài)也忒豪放了?陛下怎么會喜歡這樣的男人,一個丑男真是前世做盡了好事才得來這樣的恩寵吧。
司命的目光先是看到了宣瑾的大胸,隨后艱難地將目光移到他的臉上,眨了眨眼,只覺得有些好看?!罢媸莻€好皮囊。?!?br/>
“你在這兒嘟囔什么呢?”宣瑾走到他身邊,一巴掌拍到他的后腦勺。
司命回了回神,看了看四周的環(huán)境,“我跟了你這么久,你就是這樣安排我的?”控訴地指了指破爛的門窗和廢舊的桌椅。
宣瑾看了看四周的環(huán)境,忍不住笑,“好了好了,別生氣,馬上帶你出去?!?br/>
連翹和芫華對視一眼,啞然,這丑男竟然是多年跟隨陛下的,自己只想著讓這丑男受些罪,誰想到這丑男竟然是陛下的心頭好?
丑男小云子還在那里不依不饒地跳來跳去,那矯健的腳步讓芫華忍不住瞪大雙眼,這丑男真是丑人多作怪,長成這種模樣,居然還這樣滑稽,簡直像是沒有教養(yǎng)的野女子。
“行了,你就搬到安寧宮,住在偏殿。”宣瑾見他氣的跳腳有些惡趣味的笑了,想到這小云子住得遠(yuǎn)自己也不放心,將他帶到自己身邊也不錯。
連翹臉色清冷,渾身氣質(zhì)冷冽,看向小云子的目光冰涼。這丑人竟然讓陛下將他安排在了安寧宮?
宣瑾出了昭陽宮,直接帶著云侍君回了安寧宮,這個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后宮。宮人忍不住打探這個云侍君到底是什么人,得知這個只是個浣衣房的奴才忍不住心生嫉妒,這云侍君真是走了大氣運(yùn)了,否則怎么會被陛下看中?
小云子穿著粉色的侍君宮裝,大大咧咧地邁著大步跟在宣瑾身后,一邊走一邊嘴中不停說道,“你是不知道,我在這兒從一大早一直餓到現(xiàn)在呢,你倒是好,早膳午膳都吃了,可憐我現(xiàn)在到現(xiàn)在還是饑腸轆轆的......”
“大膽!”芫華一直低著頭跟在宣瑾身后,一聽到云侍君不知規(guī)矩的說著“你”“我”,忍不住青筋畢露,面帶隱忍,“你一個侍君,怎得一點(diǎn)規(guī)矩都沒有?!?br/>
宣瑾笑了笑,“好了芫華,小云子也只是不太知道宮中規(guī)矩,等過兩日熟悉了就知道了?!?br/>
芫華到嘴邊的話就這樣咽了下去,這樣粗鄙的男子陛下都能容忍,可還是容忍不了自己是先皇的手下。
陛下這個人,一旦將自己收為自己人,便會對他掏心掏肺。自己不求陛下他掏心掏肺,只要陛下不要再疏離于我,那便足夠了。
宣瑾安置好小云子,認(rèn)命的去批改奏折,這事情在上一個世界做熟練了,一日不批奏折都覺得有些難耐。
雖說這漱玉國男女陰陽顛倒,但是女子執(zhí)政為官倒是也有一番意思,至少這漱玉國的發(fā)展還不錯。
宣瑾隨意翻了下一本奏折,看了看內(nèi)容忍不住皺了皺眉。這上面說是先皇臨終前給宣瑾定了一門親事,過了兩年的喪期之后,必定要立那男子為皇君。
想到那先皇,心中莫名地有些厭惡之情,身后的連翹眼尖,一眼看了去,只得小聲問,“陛下可是有不順心的事?”
宣瑾將奏折丟到一邊,幽幽地說道,“你的好主子,死前也不忘記幫我定一門好親事。”
連翹和芫華連忙跪在地上,“陛下,先皇這也是為了陛下著想。陛下登基本就是不合規(guī)矩,根基不穩(wěn)更是難以服眾。謝丞相的次子謝沭寧,為人溫婉端莊,卻又是京城的四公子之首,配陛下是十分合適的?!?br/>
宣瑾擰了擰眉頭,“根基不穩(wěn)怪我嘍?是我想做的這個皇帝?”
小云子模模糊糊的說了之前的事情,聽了直讓人憋屈,這先皇溺愛宣瑾,臨終前不顧宣瑾的意愿,將皇位傳給了他,并留下了及其詳細(xì)的遺詔。
連翹心中一梗,聲音也有些哽咽,“陛下是不想做皇帝的,可陛下也知道,之前因著先皇的寵愛,陛下得罪了多少人,若是讓他人登基,陛下一定是難以活命的。”先皇想把最好的捧在他的面前,卻被陛下棄之如履。
“你這是在怨恨朕沒有接受先皇的好意嘛?”宣瑾面色不好看。
“屬下不敢?!边B翹連忙低下頭。
“下去吧。”宣瑾見他們倆下了去,摸了摸沉重的胸,心口發(fā)悶,不知為何,這身體本能的討厭這兩個下屬和先皇。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想著出去走走也是不錯的。將批閱好的奏折放在一邊,吐了口悶氣,出了門。
這正殿有什么動靜,偏殿就像是長了順風(fēng)耳似得,小云子眉開眼笑的出了來,站在他身邊,“宿主,干哈去啊,遛彎呢?”說完看了看不遠(yuǎn)處低垂著頭的兩個人,樂呵,“那兩被你罰了啊?”
宣瑾沒回答這個問題,往前走了走,見小云子還在那看著那兩人幸災(zāi)樂禍,頭疼地折了回去,拽著他離開,“走了,咱們轉(zhuǎn)轉(zhuǎn),別在這呆了?!?br/>
“宿主,咋不開心?。俊彼久娝奶師o人,終于放開了架子。
宣瑾看了看四處的景色,心情舒暢了些,“不知為何,一想到那先皇,我心中莫名的厭惡,連帶著看連翹和芫華也不順眼。”
“這很正常,你本來是約好私奔的,結(jié)果圣旨突然砸下來,這私奔也泡湯了。”司命笑嘻嘻。
“私奔?和誰?”宣瑾沒想到這原主竟然還有這種豐富的歷程,忍不住追問,“不過這原主畢竟也是個公主,為何還要私奔?”
司命理了理宮裝,“這先皇十分寵愛你,你當(dāng)時也不過是二十歲,自然是情竇初開,與那人心生思慕,可先皇不同意啊,她瞧著誰都配不上你,你本打算在她病期匆匆與那人私奔,結(jié)果就在私奔的夜晚先皇死了,舉國追捕你,把你硬拉上了皇位。”
宣瑾突然聽到這種事情,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先皇對我到底是什么樣的感情?”
“自然是.....姐弟情深?!彼久D了頓,笑的溫和。
宣瑾只覺得那先皇還是有哪里不太對,一時之間又不知道哪里不對,胡亂走著,竟走到一處偏遠(yuǎn)的宮殿,這宮殿正門口寫著皇子宮,可這著實(shí)偏遠(yuǎn),讓宣瑾忍不住好奇。
“這宮中住著的是哪位皇子?”宣瑾盯著那宮殿,忍不住問。
“是先皇的十六子,裴安歌,自小不受寵,一直在這殿中住著,因著年紀(jì)小,還沒有受封王位?!彼久熘X袋往里面看了看,空蕩蕩的,有些幽深。“宿主要進(jìn)去看看嘛?”
宣瑾猶豫了一陣兒,還是踏了進(jìn)去。
這地方雖然偏遠(yuǎn),但是夏日炎熱層層巒巒的樹木灌叢,將這片小地方掩住,殿中格外的陰涼。
宣瑾緩步朝殿中走去,書案處一個少年正認(rèn)真地寫著些什么,嘴里念念有詞,臉上甚至沾了些墨水。
走近一看,那張紙上滿滿的畫著些什么,“你在做什么?”
這突然響起的聲音似乎是驚到了少年,慌忙抬起頭來。宣瑾看了看他的臉,忍不住憐惜,這是個十分纖瘦的少年,受了驚像是一只倉鼠。眉眼澄澈,干干凈凈的清純模樣讓宣瑾一瞬間漲起了父愛。
那少年仔仔細(xì)細(xì)地看了看宣瑾,笑瞇了雙眼,隨后似乎有是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走上前,雙手摟住他的腰,小臉埋在他的大胸上,呼出的熱氣像是一根羽毛,撓的宣瑾心有些癢癢,“陛下終于來看我了?!彼p聲說道。
宣瑾不忍心推開他,只得摸了摸他的頭,“你。。。在殿中做什么?”
裴安歌小心地退出了他的懷抱,將剛剛寫的紙拿了出來,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宣瑾,“我在記你多久沒來看我了。”
宣瑾打趣,“這還需要記嗎?”見少年滿臉認(rèn)真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問道,“那你記了多少天了?”
“七百二十六天了。”裴安歌的眸子暗了下來。
“。。?!边@么久了啊。。。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