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我回來了。”秦小天躡手躡腳地進來,盡量提著嗓門喊道,想要掩飾著什么。
他從一名弟子的口中得知,虎頭獸王,根本未在考核對手之列,是有人故意放進來的,很明顯,有人不想讓他成為仙門弟子。
可是,秦小天剛至符禺山不久,又怎會與人結怨,所以,他心中認定,就是無情長老那個死老太婆暗中派人干的。
但是在沒有查清楚之前,他還不想王嵐清知道,他怕連累到她,以王嵐清的性子,別說是長老,就算是掌教至尊,她也敢去“理論理論”,萬一惹出事端,豈不是害了表姐。
“你小子,看你高興的!不就是成功的入了仙門,成為了一名外門弟子。至于這么高興嗎?”王嵐清此刻正在床上緊閉著雙眼打坐,眉頭忍不住挑了挑,道。
“我先去洗個澡,回頭再說。”秦小天偷偷瞄了王嵐清一眼道。
“確實很臭,還有股腥味。”王嵐清鄙夷的說道,只是現(xiàn)在還無法睜開雙眼。
秦小天白了她一眼,道:“是你的臭腳丫子?!?br/>
“小子,你找死!”王嵐清斥道,此刻的她美目緊閉,正在回轉收功。
“我去洗澡了,待會再說?!?br/>
“站住,先告訴我考核結果。”王嵐清直接喝令,急切的想要知道這個家伙成不成器。
秦小天看著他美目緊閉的樣子,決定耍耍她,突然變得心情低落,用沮喪的強調,敷衍道:“呃,一會再說吧?!?br/>
王嵐清期待的的眼神里瞬間化了失望,道:“等等!不是吧,你沒有通過考核?不應該啊,就算門檻再高,也攔不住你吧,你如今的實力都在化氣境了,還打不過一頭虎頭獸?快說怎么回事?”
如果秦小天連仙門外門弟子的考核都過不了的話,就不用費心再教他仙法道術了,即使留在仙門,他的修為也不會有太大的精進,還是送他回家吧。不然,只是浪費時間,做無用之事。王嵐清這樣想著,心中微嘆了一口氣,一下站了起來。
“哈哈,哈哈。”秦小天突然大笑。
聽見笑聲,剛剛還為他擔心的王嵐清仿佛明白了什么,知道結果應該不會太糟,心里多少有了些許的安慰。
她甩了甩衣袖,直走過來,一拳打在秦小天的胸膛上,道:“你個死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我說了怕你不信?!鼻匦√焱吹凝b牙咧嘴,還是那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拥馈?br/>
“就你那點本事,能翻出什么浪來,有屁快放,老娘可沒工夫聽你閑扯。”王嵐清急的想暴打他一頓。
“我說我成為了符禺山內門弟子,你相信嗎?”
“什么?”王嵐清以為自己聽錯了,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我不但成功通過了考核,還被天啟長老破格錄取為內門弟子了,哈哈,哈哈!”
秦小天得意的大笑,可是內力還沒有恢復,笑聲中夾雜著咳嗽,面色也是十分蒼白。
“真的?”王嵐清忍不住眉毛輕挑。
“哎呀,我騙你干嘛?”秦小天不耐煩的答了一句,只覺得周身疼痛疲倦,幾乎就像這般倒下睡去,但幾番掙扎,仍是強撐著端起茶來往嘴里送去,不想讓她看出什么。
可是飲水的瞬間,劇烈的咳嗽聲傳來,他的臉白的嚇人。
“你是不是受傷了,抬起頭來我看看。”王嵐清畢竟是個女孩子,心思也比男孩子縝密的多。
“一點小傷不礙事?!鼻匦√鞜o力的解釋,只覺得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覺得好累好累,十分困乏,懶得多說一個字。
“什么一點小傷,衣服上的血漬我看不到嗎?快說怎么回事,再跟我貧小心我打你?!蓖鯈骨逵X察出異常,朝秦小天看去,不禁嚇了一跳,后者的衣服上沾滿了鮮血,怪不得秦小天進來之后就有一股血腥味呢。
見秦小天不吭聲,她伸出玉手,直接就往秦小天的耳朵上擰去,嚇的后者連忙躲閃,卻發(fā)現(xiàn)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差點摔倒,不過還是咬牙卻硬撐住了,他不想讓表姐擔心。
秦小天只得說出實話,卻故意表現(xiàn)的十分輕松,道:“那又不是我的血,告訴你吧我將虎頭獸王給斬殺了,天啟長老對我十分賞識,于是就把我錄用了?!?br/>
“虎頭獸王?它也派去考核了,不應該啊。它可不是一般的兇獸,那可是獸王,憑你的武功根本無法取勝,別說殺了它,你在說什么胡話?”她直接按住秦小天的額頭道。
秦小天一把推開,無力地攤在桌子上,道:“愛信不信,我好累,明天再說吧,今天不洗澡了,我好想睡覺。”
“好燙!”
在按住秦小天額頭的那一剎那,王嵐清一下就慌了,秦小天的額頭十分的燙手。
一般來說,習武之人,尤其是他這種已跨入仙道的年輕人,身體十分強健,根本不會生病,可是今日秦小天力拼兇獸,元氣完全流失,體力不支,身子自然虛弱無比,受了風寒也在情理之中,并且看樣子還十分嚴重。
再看秦小天,他已經睡著了,還不時的咳嗽,迷迷糊糊的昏倒在桌子上。
這個勞累過度的少年年輕的臉龐上,因受傷和發(fā)燒而顯得十分憔悴,連嘴唇都有些干裂了。
“你說說你,在家呆的好好的,非要跑出來受苦,說你什么好呢?”王嵐清為秦小天細細查看了一番,知無大礙,沖著已經昏迷沉睡的秦小天罵道,心里發(fā)笑道:還說他呢,自己還不是一樣。
“小天這孩子竟然能把虎頭獸王給干掉,也真是難為他了?!?br/>
她將秦小天的身子扶起,拍向他的后背,旋即釋然,原來只是元氣潰散了,并無大礙,殊不知,在此之前,秦小天已經被天啟長老及謝嘉敏治療過一番,否則,他必有性命之憂。
王嵐清玉手抬起,貼于秦小天后背,即開始傳功為他療傷補充元氣,直到她自己看著秦小天似乎情況穩(wěn)定了以后,也漸漸的合上了眼,累得睡著了……
這一睡也不知睡了多久,王嵐清才醒了過來,第一個反應就是往秦小天的額頭摸去,接觸的瞬間,她深深地吐了口氣,總算好了。
可秦小天還是安穩(wěn)的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酣睡不已。
王嵐清怒罵一聲,默念仙法,玉手輕輕一抬,桌子緩緩地移動到了遠處,她連忙扶住秦小天將他送到了床上,一切收拾完畢之后,她趴在一旁,仔細端詳著這個酣睡的少年清秀的臉龐,微笑起來,心里一陣恍惚,他現(xiàn)在的樣子,和秦項飛小時候一模一樣呢,只是秦項飛要比小天乖多了,王嵐清陷入了沉思,臉上出現(xiàn)一片潮紅……
天啟長老及時的救治,謝嘉敏仙法的呵護,加上王嵐清用功療傷,秦小天想不好都難,過了三日,他就活蹦亂跳了,先是在窗戶邊欣賞了下符禺山的美景,又修習了一個時辰的《仙路引》,才停坐下來,在桌子上喝起了茶,此刻紅光滿面,精神的不得了。
“呦,挺有雅致??!”王嵐清從外面回來,看到秦小天悠然自得的樣子說道。
“表姐,你回來了?!?br/>
“嗯,你的信?!蓖鯈骨逯苯幼讼聛?,遞過去一封信,美目驚異的望著秦小天,狹長的美目帶著一抹笑意,戲謔的打量著他,道:“看不出來呀,你還認識了仙門掌教的孫女,什么情況啊,你小子啊,怪不得會被選為內門弟子,原來有人再給你撐腰啊。是不是?。俊?br/>
秦小天盯著王嵐清,分明從她那漂亮的眼睛中瞧見了一絲狡黠與戲謔,當即笑著搖了搖頭,道:“那是憑我自己的實力,好不好?!?br/>
“得了得了,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小子行啊,沒給秦家丟臉,就是狠了點,不過我喜歡,哈哈?!蓖鯈骨迓勓匀滩蛔≥笭栆恍?,偏過頭,清澈的眸子盯著,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秦小天臉上一紅沒有答話,將信拆開來讀了一遍又一遍,還特意親了一口,十分開心。
“哎,差不多行啦啊。我看看寫的什么!”王嵐清一臉的鄙夷,直接將信搶了過來,看過之后,也是十分的欣慰,道:“小天,恭喜你了?!?br/>
信上自然是說的秦小天被收錄為內門弟子的事。
他雙手托住下巴,望著如仙女一般的表姐,道:“姐,七星峰怎么樣?七星峰的首座是不是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