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吉!”
小墨迎面跑上去,抱住好大一只的金毛犬。
“多久沒見了面了,有三年了嗎?”未及笑道,看到靠近的劉偉,女孩立馬收起笑容,裝作沒有看見他。
帕吉是雙胞胎家養(yǎng)的寵物,當時小墨的父母還沒有離婚,而抱回來的小小犬則被大家視作促進家庭關(guān)系融洽的重要力量……
金毛很快就認出了老朋友,妹妹將遛狗繩交給小墨,女孩便帶著她在公園飛奔起來。
“真是辛苦你了。”劉偉說。
雖然氣溫不高,但在陽光照射下草坪還是變得非常暖和。未及坐下,感到雙腿像是得救了一般,“走太遠了,帕吉剛才在馬路上都要罷工了?!?br/>
姐姐不喜歡交通工具;妹妹則是因為牽著寵物,只能步行。
兩人選在靠近中間的一個公園,即便是一早出發(fā),到達目的地時已是午后。
“給。”劉偉拿著從便利店里買來的三明治,未及斷然拒絕。
要不是怕小墨迷路,她才不希望見到劉偉——女孩這么申明了幾遍。
“那我躲遠點吧。”劉偉正要站起,不曾想女孩一把拉住他的手。
年輕人記得女孩的手始終是冰涼的,不過在今天充分的鍛煉過后竟暖呼呼的。
這時,一位年輕媽媽靠近他們,“能幫我看一下孩子嗎,我想去上個衛(wèi)生間。”
“沒問題呢?!?br/>
“謝謝你們啦?!彼龔膵雰很囅旅婺贸隽思埥恚D(zhuǎn)身離開。
假如剛剛劉偉走開的話,這個媽媽本已經(jīng)確定好的目標可能就會更換吧?
劉偉坐在地上,拆開三明治的包裝。而女孩則跪在地上,一臉陶醉地看著正在午睡的小寶寶。
“你不來看看嗎?”小未回頭問道。
劉偉嚼著三明治,沒有理會女孩。
“在睡覺呢?!?br/>
“哦。”劉偉伸長脖子草草看了一眼,“在睡覺呢?!?br/>
女孩很喜歡孩子,她對劉偉你這種敷衍的態(tài)度很是生氣。
是那種真的生氣……
好吧。
劉偉支起身,認真看起寶寶。只見他紅色的衣服上印著一個牛頭犬,想必是個男孩子。
他口含奶嘴,睡得正稥,由于腦袋微微偏向一側(cè),嘴巴也沒在用力,眼看奶嘴要滑落時,他又用力含住,隨后吧唧兩下嘴。
“唔……”身旁的女孩簡直要被這個小寶寶給融化了。
“為什么要奶嘴?”
“因為寶寶有口欲期?!毙∥吹穆曇艉苁菧厝帷?br/>
她告訴劉偉小嬰兒會想要咬什么東西,可能源自從母親那里吮吸乳汁獲得的良好感覺,“假如這段時期嘴巴的欲望沒有被滿足,長大以后可能會出現(xiàn)咬指甲、酗酒、煙癮不斷的情況?!?br/>
“那么嚴重啊?!眲ジ袊@。
若是從別人口中說出,劉偉興許會再考證一番,不過最喜歡孩子的未及如此說,劉偉自然會選擇相信。
“感謝我媽媽?!蹦贻p人笑道。小未同樣點了點頭,“也感謝我媽媽?!?br/>
可是女孩的臉上馬上掠過一絲悲哀,“她以前不是現(xiàn)在這樣的……”
劉偉見狀,連忙轉(zhuǎn)移話題,“對了,你想要個孩子嗎?”
“當然?!?br/>
兩人視線交匯。
……
啊……這什么奇怪的發(fā)展!
劉偉的感覺呼吸都要停止了。因為女孩的目光熱切,看起來完全是迫不及待想要寶寶的狀態(tài)。
不過未及的臉很快紅了,意識到不對的她趕忙錯開視線,于是兩人又一同看起小寶寶。
“不好意思,久等了?!蹦贻p媽媽跑了回來,見兩人跪在嬰兒車前專注看著,忍不住露出笑容,“你們看起來是很好的一對呢!”
————
老人在最下層的臺階清洗拖把。
在游人欣賞小橋流水之際,這里的居民估計只會在想這司空見慣的景致有什么好看的呢?
章杰指著下方濕潤的臺階,“上周有個女人從這里掉下去淹死了?!?br/>
“不會吧?”孫一鳴與男子并排走著。
“那天很晚,沒什么游客,她一個人掉下去淹死了?!蹦凶悠届o道。
道路的另一邊皆是飯館,孫一鳴來時不斷被招呼進來吃午飯,而若是有個不像客人的人領(lǐng)著,一路便清靜許多。
孫一鳴打量著章杰,心想可能自己是差了一身西裝。
畢竟沒人會穿著西裝出來游玩吧?
“尸體第二天浮上來,大家再去看錄像,那里正好是個死角,就判斷她是一個人游玩,失足落水?!?br/>
“當時沒有人看到嗎?”
“沒有,附近一個人都沒有?!闭陆茴I(lǐng)著孫一鳴拐進一個狹窄的巷弄,“以前有過人掉到水里,但是游客多,水上還有劃木船的,所以怎么也不至于淹死?!?br/>
“真是遺憾啊。”孫一鳴說。
今天他按照預定的計劃,進到酒吧,大聲質(zhì)問章杰在哪。
結(jié)果那人正是身邊迎接他進來的人。
他猶豫數(shù)秒,接著揪住對方的衣領(lǐng),質(zhì)問其認不認識周雨琪,而自己則聲稱是女孩的男友。
老實說,孫一鳴當時都緊張到腿在發(fā)抖:
此人與劉偉有什么瓜葛他并不清楚,對他而言完全就是揪住一個陌生人在鬧事!
幸好老劉沒有坑害他。
如好友所預料的一般,這個男人確實做了虧心事。他不僅為自己端茶倒水,而且當孫一鳴提出要好好談談時,他心虛地離開店里,說是有老顧客在影響不好,需要找一處僻靜的地方講清事情的真相。
由于最關(guān)鍵的一環(huán)已經(jīng)順利通過,孫一鳴不免有些懈怠。
跟了章杰走了很久,他察覺到自己對此人似乎過于客氣了。
假如真是自己的女朋友被人欺負了,他怎么可以與對方走那么久,期間還有心閑聊?
“喂,你趕緊把事情說清楚,你對雨琪做了什么?!”孫一鳴扯著嗓子,裝出惱火的樣子,“我沒工夫陪你再走下去……”
嘭!
腦袋嗡的一聲,倒地后他方才意識到自己被打了一拳。
鼻子酸痛,眼睛睜開后視線有黑色的陰影,“啊……”他剛發(fā)出呻吟,身子又挨了一腳。
一拳一腳均沒有留情,年輕人的身體本能感覺到危機,它不由蜷縮起來,雙手則護住腦袋。
“我不知道是誰讓你這么做的?!闭陆芏自凇翱腿恕钡纳磉?,摁住他的頭,“但光是在我面前裝逼,讓我就沒法忍。”
說罷,他將提起孫一鳴的頭,將它砸向石板路。
“奇怪吧,為什么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章杰的聲線變得凄厲,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滴滴滴滴……
他手機上設置的計時器響起。
“藥效起來了,被下藥了啊,傻屌。”他看著孫一鳴無神的雙眼,“你再來得晚一點,天黑前藥效還在,我就直接給你丟進河里了啊?!?br/>
他威脅著,奈何一鳴已經(jīng)失去意識。
啪!
他用力扇了個耳光,“廢物,聽著?。?!”
啪!
…
雖然不情愿,但章杰還是得把孫一鳴扶到旁邊一戶人家的臺階上。由于這門是封死的,他無需擔心那家人會從這兒出來。
屁股落在臺階,頭倚在門框,此外身子要向后仰,才能讓這具無力的軀干保持微妙的平衡。
如此一來,年輕人就像是一個醉酒甚至嗑藥以后神志不清的人。
途徑路人自然不會選擇報警,能夠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呸。
一切完事,章杰朝孫一鳴臉上吐了口痰,揚長而去。
本來他打算原路返回,但邁出數(shù)十步,男子改變了主意。
謹慎一點肯定不會是壞事,萬一有目擊證人證實是他進去且出來的,章杰恐怕也難自圓其說。
于是他掉個頭,朝巷弄深處走去……
————
未及對孩子的喜歡勾起了櫻的好奇心。以往她的觀察對象都是大人,極少會去關(guān)注嬰兒車里寶寶的狀態(tài)。
少女位于年輕父母的聚集區(qū),挨個欣賞寶寶的表情。
“嗚哇!——”
她正在觀看的寶寶忽然大哭,櫻落寞退出好幾步,而在閑聊中的母親則趕忙去看孩子的情況。
另一邊的草地,野餐的一家三口帶了不少肉,帕吉因此大飽口福。
金毛犬隨之坐下來休息,小墨也坐下。遠遠望去,狗狗竟比主人高出越十公分。
有趣的組合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好在在公園的都是老人、孩子、父母、情侶之類的,否則可愛的女孩估計要被搭訕好幾次了。
“帕吉!”小未叫道,趁姐姐和狗狗一起回頭之際,女孩趕緊拍下照片。
“累得夠嗆啊?!眲ヒ糙s了過來。
帕吉索性趴下來去享受溫暖的陽光,閉嘴片刻,舌頭馬上又伸出來不斷喘氣。
今日氣溫回暖,接近20度,雖說之后的平均氣溫還是會回到10度左右,但春暖花開的時節(jié)已經(jīng)不再遙遠。
——早上電視機里的筱愛是這么說的。
“真是的,剛剛怎么騎上去了?”未及第一時間抱怨道。
“爸爸以前發(fā)過你騎帕吉的視頻?!毙∧珜Υ擞洃洩q新,“簡直就是坐騎!”
“可是帕吉也是老狗了,我們長大了啊?!?br/>
“好啦好啦,我看狗狗不還是比你們都大嗎,騎一會兒不會累到它的,”劉偉想去摸帕吉的腦袋,卻被它舔得掌心發(fā)癢,“呃……你看它很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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