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街頭巧遇
后來,我和何極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梁歡送回了家。在回去的路上,我有些郁悶地想,這次相聚不是幫我出謀劃策的嗎?什么時候變成梁歡的痛訴革命家史了?何極安慰了我?guī)拙?,中心思想還是勸我要慎重,別慌不擇食,從一個極端又滑向另一個極端。我倆都微微有些醉意,搖晃著身體,在馬路上逛游著。不知不覺間,竟然走到了柳無痕家附近。
我的心劇烈地跳動了幾下,我有一種預感,今天將見到一個人,我既想見到又不愿見到的人。說完,雙眼瞇得愈加緊了,籠罩了一臉的詭秘,仿佛躲在暗處給人算命的瞎子。
何極當然知道我指誰,多年的摯友關系早形成了必要的默契。他搖搖頭,你真是相思成災??!是不是最近做夢老是同一張臉在面前晃悠?
我沒理我他這個話題,只是說,你知道我倆最有一次見面在路上吃了什么東西嗎?
何極問,是哪一天?
我接著說,當然是到梁歡家未遂的那一天。那天她建議我買盒三加二餅干,一路談,一路吃。
三加二是什么東西?
我解釋說,就是三塊蘇打餅外加兩層夾心。
我正要繼續(xù)往下說,感覺腦后一陣陰涼,下意識往后看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我覺得大概是做夢,視野里出現(xiàn)了一男一女在悠閑走著。
此時,夜已深了,街道空曠,在路燈的照射下,這兩個人顯得尤為醒目。男的高大健壯,一身海軍戎裝,肩頭上“一道二”熠熠生輝;女的只及他的臂膀,小臉略略上抬,側目凝望,不是柳無痕是誰?
我覺得自己雙腿在發(fā)軟,不自覺地往何極的身上倒。何極順著我的目光望去,也有所覺察,遲疑了一下,緊緊扶住我。柳無痕應該看見了我倆,但她的腳步?jīng)]有停,臉保持著方才的姿態(tài),堅決不往我們這邊扭。在那一瞬間,我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頭別老這么繃著,對頸椎不好。
很快,柳無痕就從我倆身邊走過去了。雖然只是短短幾步,我卻覺得一個時代真的結束了,真是“大廈將傾、獨木難支”啊。何極輕輕拍打著我的背部,似乎怕我憋過氣去。我不得不承認對柳無痕并未完全忘情,口中滿是悲苦。
我咬了咬牙,挺直了身子,從何極的攙扶中掙脫出來,口中喃喃說,真是我的克星啊。殺死了我,還要在尸體上捅上一刀。真的有這么大的深仇嗎?
我接著說,方才說到哪里了?“三加二”餅干?現(xiàn)在我想明白了,“三加二”不就是表示她對我三心二意嗎?其實,那時她已經(jīng)在暗示我了,或者說,用這樣的方式來嘲笑我,可惜我如同癡呆一般,竟然沒有理解透徹。我有些思維跳躍,語無倫次。
何極突然緊緊攥住我的手,以從未有過的真摯口氣對我說,哥們,我改主意了。我支持你,去接受劉晴的引誘吧,哪怕是陷阱也好。因為你還年輕,還有資本去消耗。別再沉湎于柳無痕中不能自拔,讓她在你心中永遠都不要留有一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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