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似乎在交談著什么,李宣聽不到任何聲音,在夢里,這是一個無聲的世界。良久,似乎交談地并不順利,雙方首領各自右手向前一揮,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密密麻麻的人類跟妖獸如潮水般撞擊在一起,一個照面便死傷無數(shù),現(xiàn)場慘不忍睹,所有人好像失去靈魂一般,無所畏懼,只為撕碎眼前的敵人,場面混亂不堪。分不清是為了生存還是為了,這一場戰(zhàn)斗持續(xù)了好久。
驀然,天空一道劍光閃過,一把巨大的古樸長劍出現(xiàn),如開天辟地一般直直地斬下,一時間與人類對峙的妖獸群死傷慘重,隨后,一道神武的身影自遠方飛來,頂天立地,光彩奪目,李宣努力睜大雙眼,卻無法看清此rén miàn目,周身環(huán)繞的光芒擋住了李宣的視線。受到如此重擊,妖獸群中飛出六道身影,這六道身影如同先前之人一樣,周身光芒環(huán)繞,讓人無法直視。此刻,六道身影將先前之人團團圍住。先前出手之人伸手一招,倒插入地面的巨劍慢慢縮小,回到此人手中,手持巨劍便與周圍六人大戰(zhàn)起來,驚天武技層出不窮,李宣甚至認出其中一招便是之前自己莫名學會的《翻天印》,只是此人施展出來又與自己有些不同,更加行云流水,似乎有七種變幻之法,只是李宣無論如何都無法看清楚,更遑論想要學會,持劍之人手段通天,功參造化,那圍攻六人卻也不弱,六人似乎組成了一個陣法,擅長合擊之術,持劍之人左沖右突,卻仍無法脫離陣法。
場面漸漸變得一邊倒,人族死傷越來越多,場面開始不受控制,反觀妖獸一方,卻是氣勢如虹,不斷屠殺自己的對手,人族一方且戰(zhàn)且退,卻仍舊無法挽回頹勢,那持劍之人看在眼里,微微一嘆,最后似乎留戀地看了一眼遠方,隨即緩緩轉過頭,面容肅穆。雙手迅速結印,李宣認出來這是翻天印第一式:天殤,一方巨大的石印虛影破開云層,出現(xiàn)在天空中,完成之后,持劍之人卻并未就此停止,而是繼續(xù)結印,逐漸的,第二方石印出現(xiàn),緊接著是第三方,第四方一直到天空掛滿整整七方巨大的石印,結印方才停止,隨著持劍男子雙手一合,天空上排列整齊的七方石印竟然詭異地重疊在一起,漸漸變得凝實,而此人身體卻慢慢變得透明。最后,持劍之人深深地看了一眼這方天地,緩緩將雙手推出。說了這么多,其實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當那一方石印凝實之后,圍攻的六人似乎有些氣急敗壞,隨后相視一眼,六人身體之內(nèi)同時冒出黑煙,六股黑煙在空中凝聚,竟形成一個魔頭虛影,魔頭虛影形成之后,便張口吞向那一方石印,在魔頭虛影成形之時,圍攻六人便狂噴鮮血,身形萎靡,自空中跌落而下。
“轟!”一聲驚天巨響,那魔頭虛影在吞向石印的瞬間,便爆碎開來,隨后石印去勢不減,直奔下方妖獸群碾壓而來,光芒籠罩了天地,被石印波及到的一切全部化為齏粉造成這一人間煉獄之人傲立空中,身形越來越淡,直至消失不見。而那一把巨劍懸浮空中,微微輕顫,似乎在悲鳴,隨后化為一道光芒,刺向李宣所在方向。
“啊!”李宣嚇得驚坐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夢醒,烈日當空,李宣連忙閉眼,過了好一會兒才逐漸適應。隨后擦去額頭的冷汗,環(huán)顧四周,卻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演武場上,而兩名家族執(zhí)事卻守護在擂臺周圍,見到李宣醒來,兩名執(zhí)事沖著他微微點頭,隨后道:“你昏迷了一夜,家主說你在突破的緊要關頭,不允許任何人打擾,遂命我二人在此守護,既然你已經(jīng)醒了,我們便告辭了,家主說讓你醒了之后去一趟議事廳,他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說完之后,二人便起身離開。聽完兩名執(zhí)事的敘述,李宣才明白自己昏迷之后發(fā)生的事情,連忙查看身體,卻是一驚,隨后大喜過望,原來自己不知不覺之中竟然突破到聚元境一重,此刻渾身充滿力量,稍一運轉功法,周圍天地元氣便源源不斷地被吸收過來,注入自己的身體之中。
突破聚元境之后,李宣影影約約感受到恒河訣似乎是玄級下品功法,只是李宣冥冥之中有一種錯覺,似乎恒河訣并不那么簡單,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就連剛才夢中所見的一切,李宣也認為那并不僅僅是一個夢,太真實了,那似乎是一個記憶片段,李宣有一種預感,那一段殘缺的記憶片段,還有那一把驚天巨劍,似乎都與恒河訣有很大的聯(lián)系,只是無奈自己修為太低,還沒有實力能夠揭開恒河訣的神秘面紗,只能作罷。
回到住所,清洗一番之后,換上了一身干凈衣衫,李宣便動身前往議事廳。此刻議事廳之中,爭論不休?!拔矣X得應該把李宣送去烈火學院西分院,以他的天賦,將來進入主院必定輕而易舉。”一個聲音響起,“我覺得應該講李宣送去青衍宗,烈火學院畢竟不參與外界的事情,送去青衍宗的話,將來得到重視,可以帶著青衍宗的高手幫我們掃平巖城其他三大家族,掌控整個巖城?!绷硪粋€聲音響起,是四長老的聲音?!八拈L老,李宣是家族的未來,你如何能夠將他推入別的宗門?”這是二長老的聲音,“家族未來又如何,周家那丫頭已經(jīng)去了云棲山,若我們不找一個靠山的話,或許不久之后,整個巖城就沒有我李家了!”四長老反駁道。
李群做于主位,見到家族長老如此爭吵也是頗為無奈,搖搖頭剛要制止,確實突然一怔,耳朵動了動,凝神傾聽,似乎是有人隔空對他傳音。隨后抬頭一瞧,議事廳正門外正有一邋遢酒鬼站于門前,此人衣衫破爛,頭發(fā)蓬松好似許久沒洗,舉起手中的酒葫蘆,猛地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微風吹過,身影消失無蹤。李群轉頭看去,大廳里的人還在爭吵之中,邋遢酒鬼從出現(xiàn)到消失,其他人沒有任何察覺。李群微微一嘆,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三弟啊,如果你能出手,我李家又何須龜縮在這小小的巖城?!彪S后咳嗽一聲,制止了幾位長老的爭吵,宣布道:“李宣未來該何去何從,我自有安排,你們不必糾結了,大家都回去吧,這件事情我自有安排?!甭牭嚼钊旱脑?,幾位長老不再多說,紛紛告辭離開。
李宣走進議事廳之后,整個房間只有李群背對自己,于是上前行禮:“侄兒拜見家主!”聽到聲音李群轉過身來:“宣兒,這里只有你我二人,不必多禮,感覺身體怎么樣?”“多謝家主關心,侄兒身體并無大礙?!崩钚卮穑叭绱吮愫?,看你修為又有精進,真是可喜可賀,好好努力吧,李家的希望都寄托在你們這些年輕人身上。”“家主說的哪里話,家主與各位長老正直壯年,定能光大我李家?!崩钚B稱不敢,“呵呵,不就別吹捧我們了,對了,你上次所施展武技也是你師父教的嗎?”李宣滿不在意地問道,聞言李宣內(nèi)心一驚,卻故作鎮(zhèn)定:“是的家主,我?guī)煾附o我疏通經(jīng)脈之時給我留了一段武技口訣,只是之前悟性不夠,無法參悟,直到比武大會之時,在李海的壓力下才得以頓悟?!睂τ诶钚脑?,李群不置可否,卻也沒有再追問,而是話鋒一轉:“你對將來有什么打算,亦或者你說想留在巖城還是出去走走?”李宣想了想:“我想出去走走,自懂事以來,我便沒有離開巖城,想去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崩钊嘿澩溃骸笆前?,多出去走走也好,修煉不能閉門造車,那樣只會浪費了你的天賦。你打算何時動身?”“這兩天就準備出發(fā)。”李宣回答,“好吧,出去之后一切都要靠自己,切記江湖人心難測,不要輕易相信別人,做任何都要保留三份,莫要把地全部托給別人,若是受了委屈,便回來吧,這里永遠是你的家。”李群叮囑,“家主所說,侄兒必定謹記在心?!崩钚c頭。“去吧,走之前跟你父親道個別,你會見到他的?!崩钊鹤詈髧诟酪宦?,便不再言語,李宣點頭告退。
回到家里,破天荒地,李宣的酒鬼父親竟然在屋里,更是令李宣想不到的是,酒鬼父親竟然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不在邋遢,頭發(fā)也清洗了一遍,披散在背后,顯得尤為的飄逸,李宣自己都驚呆了。半晌,李天元開口:“你要走了?”“是的?!崩钚卮?,簡潔干練,實在是他不知道如何跟父親交談。從小到大,李天元跟他見面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自然交流極少,說他們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并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