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給她這個,她又會在意起一些事情。
既然他已經(jīng)明確表明了態(tài)度,對方不可能再對女士做什么。
他把信息刪光,手機(jī)收好,轉(zhuǎn)身去找顧于。
趕緊把事情辦好,然后再去找到王!
......
故人重逢,總該是有很多話聊的。
所以梅里斯的話就滔滔不絕。
一間宿舍兩個人,卻有著完全不同的軌跡。
不過王只是耐心的聽她的見聞,她不想聊太多關(guān)于自己的事,但交談中難免要提起,她就只能隨便說了自己和教授是在哪里遇見的。
把烏尼斯普羅哈多的一些有趣的案子,辦案的經(jīng)歷,說一說。
只是任憑對方怎么套,她都不肯說為什么會和教授在一起。
“我記得你最喜歡基托的冰淇淋,我們也很久沒有吃過了,現(xiàn)在天氣剛剛好,要不要試一根?”
王抿著唇。
不爭氣的和對方去了。
因為她真的想吃。
“哦,真是太爽了?!泵防锼故沁@樣開朗的人,王則是比較內(nèi)斂的人,但她不會讓室友冷場,說道:“熟悉的味道。”
“現(xiàn)在不太喜歡了。”王說道,總覺得口味沒有以前那么執(zhí)迷了。
可能是不夠甜吧?
“還可以買杯咖啡......”梅里斯笑著說?!吧倭四阋院螅乙胰伺阄艺页缘?,總不能來這些地方?!?br/>
上流人們不習(xí)慣來路邊小店,大學(xué)城隱藏的瑰寶。
“哦,這見鬼的依剛比奧。”
王隨口一說:“聽起來,你不開心,那為什么留下來教書?”
“因為不知道去哪里啊?!?br/>
“也找不到男朋友什么的,你怎么那么有本事......”
正在對方抱怨的時候,王停下了腳步。
“你怎么了?薩菲羅斯......你想買什么嗎?”
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說:“對,我想訂一塊表?!?br/>
她的表還很新,而和這個死鬼住了四年,她不會喜歡給自己添置這些飾品。
梅里斯露出懂的表情,比了個“OK”的手勢,開開心心的陪她進(jìn)去了。
“是的,我想訂一塊表男士表?!?br/>
“嗯?!?br/>
“沒有什么尺寸的講究?!?br/>
“款式上......可能要低奢一點......”
“可以刻字?不.....好吧,我想在表盤上刻這個?!?br/>
“對,不改了。”
“需要多久我來取呢?”
“好的,謝謝。”
王沒有訂過這種東西。
它不便宜。
可是看見這家店,就想訂一塊表,就好像上次什么都不會,只是小心的挑選,覺得過得了他的眼,就挑了。
但女士從不知他從來沒用過,她聞不出味道的差別。
王走出店門,把發(fā)票放進(jìn)錢包里,她刷了卡,現(xiàn)在她還是不怎么開銷,畢竟總是和老紳士在一起。
“女士,您在哪里?”她的手機(jī)簡訊,是教授。
“就在學(xué)校邊上的商業(yè)街?!?br/>
“能來校門口嗎?”教授回答她?!拔夷玫綎|西了,我們要去下個地方了?!?br/>
王希之沒有辦法,只能解釋自己實在沒法待下去了,梅里斯微笑,表情突然有一些悵然,說:“你好像變得有點陌生?!?br/>
王抿著唇,說道:“只是今天有事。”
“你以前沒這么安靜的。”私底下的王,和在她哥哥面前一樣,都該很活潑。
“可能這就是長大了?!蓖醯吐曊f,擁抱了一下梅里斯。
“也沒長多大?!币驗楦卟睿瑢Ψ铰裨谒靥爬镞@么說。
“你閉嘴,你必死?!?br/>
......
“是吃了冰淇淋?”教授看見她,笑。
“怎么會知道?”王感到奇怪,她的表情很像吃過冰淇淋的表情嗎?
“是椰絲。”教授說著掏手帕,“嘴角還有一點點。”
他擦完收好手帕,王下意識摸一下嘴角看還有沒有剩,說道:“還好不是因為我吃完冰淇淋之后會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之類的?!?br/>
她的想法比較奇怪一點。
女士不想挽他的手,日暮的時候太陽不那么大,看他手上什么東西都沒有,她說:“你不是去拿東西了嗎?”
教授給了她一個小八音盒。
“就這個嗎?”
“其他東西讓別人送回去了?!辈]有,連帶著紙箱在學(xué)校垃圾桶里。
王打開八音盒,已經(jīng)發(fā)不出聲音了。
“您喜歡?”教授問道。
“宅子里是不是有一臺大鋼琴???”女士問道?!拔矣浀煤孟袷?0屆畢業(yè)典禮,你有獻(xiàn)曲一首?”
“您也在底下是嗎?”
“我們也有畢業(yè)的學(xué)長學(xué)姐啊?!蓖跽f道,然后小聲說:“突然想聽。”
本來沒想的,可現(xiàn)在看見鋼琴外觀的八音盒,就想聽了。
“回去為您獨奏,想聽幾首聽幾首,嗯?”
“嗯?!彼皖^小聲說?!澳氵€有什么事情?”
“和您有關(guān)就是了。”教授笑著,始終不肯告訴她目的地。
......
少爺放下酒杯,站起身把窗戶打開,吸了一口氣。
“不管你有沒有做好準(zhǔn)備,今年的十月,你一定要參選。現(xiàn)在,我會為你準(zhǔn)備你該有的,你也要承擔(dān)起該做的?!?br/>
他父親篤定,沒有什么比親身體驗更好地學(xué)習(xí)。
少爺是少爺,他的演講、談吐、知識都是他成長過程中逐步擁有的,哪怕無心家業(yè),必要的技能也都要學(xué)習(xí)。
而關(guān)于嗅覺和眼光,老卡羅斯想要言傳身教。
少爺既然回來,就說明他還是選擇了責(zé)任。
老卡羅斯淡淡的說:“我會安排你的履歷,你從不是什么三流偵探事務(wù)所的老板,哪怕是,也只是你的興趣?!?br/>
“你一直都是你母親最得力的助手,斯特勞斯的老板,懂嗎?”
“不用多說了,父親。”少爺靜靜地說?!拔颐靼琢恕!?br/>
老卡羅斯冷哼了一聲,端起酒一飲而盡,走出門去。
少爺看向即將被夜幕籠罩的城市,那里是灰色的叢林,可即使如此有些鳥也只能生存在那里。
......
漫長的隧道,兩邊的玻璃外是汪洋和很多的魚。
“我可不會沒事來水族館?!迸空驹谒砼峡粗鴥蛇?,雖然這么說了,可她現(xiàn)在好像完全認(rèn)真在看了嘛!
“那為什么要晚上來看?”他中午做的事,晚上也可以做啊。
“馬上你就知道了?!?br/>
教授拉著她往另一邊去,看著他的手表,這一館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也沒什么人過來。
“還有三分鐘,剛好這里沒什么人,等在晚一點,人就會多了?!?br/>
王不清楚他在賣什么關(guān)子,但三分鐘她還是等的了的,反正和他也在天臺上傻站吹風(fēng)半小時過,現(xiàn)在幽暗的水族館里站三分鐘好像也沒什么。
王并不數(shù)時間,但她低頭去找手機(jī)的時候,教授把她的眼睛遮起來,她摸那雙手,問道:“怎么了。”
“先等等。”教授說。
在視野遠(yuǎn)處的黑暗,一絲微光悄然醞釀。
教授突然輕笑一聲,說:“閉著眼,我要松手了。”
王照他說的做。
“睜開吧?!甭曇艚诙叀?br/>
她感到老紳士的熱息,視線恢復(fù),而她眼前,淡藍(lán)色熒光的“流”宛如銀河,又逐漸逸散開來。
“Wow。”她輕聲的發(fā)出感嘆,忘記了耳邊的熱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