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暗中保護了時承平三天后,終于在新視覺辦公大廈的地下車庫當場抓獲了想再次在汽車上動手腳的殺手豪哥。
訓練有素的豪哥雖然不肯透露任何詳情,但是他作為一個香港人潛入內(nèi)地,蓄意謀殺已故港商時華浩留在內(nèi)地的私生子時承平,這已經(jīng)足夠讓內(nèi)地警方與香港警方那邊進行交涉,請求他們配合調(diào)查時家任何一位有動機殺害時承平的人。而時太太自然成了被警方重點調(diào)查的人物之一。
對于警方找上門來的盤問,時太太當然是堅決不承認自己與雇兇殺人有任何關系。豪哥的嘴很緊,這在一定程度上也保護了她和古偉健。警方只是查出她前不久在銀行賬戶上取過五十萬現(xiàn)金,而她拒不說明這筆錢的去處,推說是私人用途無可奉告。
這五十萬的用途,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一定是用來雇兇殺人的,只是沒有證據(jù)可以證明。香港警方只得密切監(jiān)視時太太的行動,監(jiān)聽她的電話,看能不能從中找出突破口。
香港警方配合內(nèi)地警方來調(diào)查時承平遭遇香港殺手暗殺一事,時家老太太時孫玉恩得知后十分震驚與氣憤。她當然不難猜出這事肯定與兒媳婦脫不了干系。知道自己一心想要找回兒子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來繼承家業(yè),兒媳婦就想先下手為強斬草除根,好把那個繼承人的位置留給自己的親生女兒時承珊。
時孫玉恩為此特意把兒媳婦召來,面對面地談了一場話。談話中,時太太再次堅決否決自己與雇兇殺人有關,時老太太也知道她是絕對不會承認的。但姜是老的辣,她有辦法對付她。
“淑賢,你做過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大家其實也清楚,只是沒有逮住你的狐貍尾巴罷了。我現(xiàn)在要停掉你的所有信用卡,以后每個月只給基本生活費。還有你最好別再狗急跳墻地亂來,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律師重新立遺囑,如果承平有什么三長兩短就把時家產(chǎn)業(yè)全部捐掉。讓你竹籃打水一場空。”
時家沒有分家,主要財產(chǎn)還全部登記在老太太名下。這樣可以避免兒子兒媳如果鬧離婚帶來的財產(chǎn)分割損失。表面上看起來時太太過得很風光,坐名車住豪宅,但那些大都不是她的財產(chǎn),只是有使用權罷了。
時太太名下的個人財產(chǎn)并不多,除了當初生下兩個兒子后獲贈的一棟別墅和一套雙層商鋪外,就是丈夫送的一些名貴首飾,以及時家提供的高額消費信用卡。時老太太一停掉信用卡,她揮金如土的日子就基本OVER了。每個月來自商鋪的租金雖然可以讓一般人過得很滋潤,卻供不起她已經(jīng)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的土豪生活。
灰頭土臉地走出時孫玉恩的書房后,時太太在心里咬牙切齒地把“老不死”三個字罵了成百上千遍。事到如今除了暗中咒罵外,她實在是什么都做不了。
因為時太太知道警方一定還在暗中監(jiān)視她,絕對不敢有任何輕舉妄動。而老太太剛才的那番話,也讓她知道就算還想鋌而走險地繼續(xù)殺人也沒用了。時承平要是死了,老太太發(fā)起狠來一定會捐掉全部家產(chǎn)。那樣別說她的承珊不能繼承祖業(yè),到時候她們母女倆連靠著這棵大樹好乘涼的機會都沒有了。
對于暗殺計劃的暴露,古偉健比時太太還要沮喪,因為這意味著想要神不知鬼不覺除掉時承平已經(jīng)不可能了。不過盡管如此,他還是不甘心就此失敗,還想要通過其他方式爭取成功。
古偉健為此特意去了時太太家,捧著一疊旅游文件當拜訪的借口。他可以猜出警方在監(jiān)視時太太的行動與監(jiān)聽她的電話,還擔心警方會遠程監(jiān)控他們的對話。所以他并不敢直接談論此事,也不敢利用工具屏蔽信號。因為那樣做的話,等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宣告自己來訪只為找時太太密謀。
綜合種種考慮與顧慮,古偉健與時太太表面上在書房里若無其事地談著年底出境度假的計劃,實際上卻通過筆談方式進行溝通。因為他進書屋后就用探測器四處掃描了一遍,可以確認屋里沒有任何攝像頭。不用擔心寫在紙上的文字會被人暗中看到。
古偉健先提筆寫了第一行話?!笆缳t,時老太太當初說過,找回那個私生子后,會先讓他做個親子鑒定來確認他到底是不是時家的血脈。咱們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解決他?!?br/>
“怎么利用這一點?你的意思是在鑒定文件上動手腳嗎?不可能,死老太婆現(xiàn)在防著我呢,她一定會秘密尋找鑒定機構做DNA鑒定。我們根本不會知道她找的哪一家,很難有下手的機會?!?br/>
“有一個辦法,不用在鑒定文件上動手腳,也可以讓任何一家鑒定機構得出時承平不是時家血脈的結(jié)果?!?br/>
時太太很快明白了古偉健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讓承珊提供樣本去和那個野種進行血緣關系鑒定?”
“對,承珊是你和我的女兒,她和時承平之間沒有血緣關系。所以我們不用費什么力氣就能搞定鑒定結(jié)果?!?br/>
“可是,這個方法很冒險。萬一鑒定結(jié)果出來后,死老太婆不但沒有相信野種是野種,反倒懷疑起了承珊不是華浩的親生女兒,那我們母女倆的處境就要不妙了?!?br/>
“這個方法當然是有一定風險的,但是也有一定勝算。要知道承珊一直很得時老太太的歡心,老太太多年來都篤定地以為她是自己的孫女兒。鑒定結(jié)果一出來,她會懷疑承珊的概率很低,更大的可能是會懷疑時承平他媽不干凈。畢竟一個被包養(yǎng)的北姑和野男人偷養(yǎng)了私生子是可能性很大的事。不是嗎?”
“可是,我還是覺得有些太冒險了。如果真的戳穿了承珊不是時家孫女兒的事實,死老太婆一定會把我們母女倆一起趕出家門。到那時別說繼承家產(chǎn)了,什么好處都撈不著?!?br/>
“我知道這個方法有風險,所以一開始主張干掉時承平。可是現(xiàn)在想殺他已經(jīng)不可能了,相反還因此和他結(jié)了仇。淑賢,他一定知道其實是你在暗中指派殺手去殺他。等到他將來上位成了時家的一把手,你和承珊肯定沒好日子過,遲早也還是會被他變相攆走的。與其那樣,倒不如賭上一把?!?br/>
古偉健的主意也有他的道理,時太太也知道自己與時承平母子是沒辦法和平共處了。一旦他回到香港繼承祖業(yè),那么她和女兒兒子日后就要在他手里討生活。一想到當初被自己掃地出門的野種和賤人,即將騎到自己頭上作威作福。時太太臉上的神色立刻變得怨毒之極,原本難以取舍的糾結(jié)表情,很快轉(zhuǎn)變成為堅定地點頭。
“偉健,你說得對,我決定賭這一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