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不想玩兒了,僅此而已,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神經(jīng)浪游者得肉身能夠承受紅芒的攻擊,而最后卻被紅芒所湮滅了呢?”
郝浩玄不說話了,他猜到了李崇浩要說什么,雖說郝浩玄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天才,但如果連這點事情都想不清楚的話,那他這十八年人生也就算白活了。
可是,知道這個事情之后,郝浩玄的臉色又開始變得凝重了起來。
李崇浩看郝浩玄那張扭曲成了一朵菊花的臉,還以為他不知道呢,就嘆口氣對郝浩玄說到:“因為神經(jīng)浪游者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抗爭的意志,以他的存在而言,最后干出毀滅世界的勾當他都不會覺得奇怪,因為他的認知已經(jīng)達到了和病毒幾乎一樣的程度,只不過,病毒就只是病毒,神經(jīng)浪游者曾經(jīng)確實人類...
他曾經(jīng)是人類,但是現(xiàn)在的思想讓他感到苦惱,他本可以掌握永恒的生命,可是永恒和一瞬間又有什么區(qū)別呢?雖說我只是一個凡人,但我猜測,神經(jīng)浪游者當時就是這樣想的。
他將自己的能量全部寄托在了你的身上,你,還有無極劍圣?!?br/>
“他看錯人了...”郝浩玄說。
“這我們不能去推斷,畢竟,我們不是神經(jīng)浪游者那樣的生物,他的思想超越了我們的認知,也許他沒有看錯呢...”
郝浩玄仰望天空,群星璀璨。
“今天又是怒晴的一天啊...”
“這就是病毒和神經(jīng)浪游者的區(qū)別,神經(jīng)浪游者對于生命都失去了執(zhí)念,而病毒呢,卻想要獲得更多,自由?就算是得到了整個宇宙又如何?
浩玄,我雖然沒有和你詳細解說那些‘電池’的慘狀,你也是見過狂化人的吧?那些狂化人也是電池的一種。這就是病毒做的好事?!?br/>
“我們該怎么對抗?”
“這是你該考慮的問題,浩玄...我的路就快要走到盡頭了,或許還能為你提供一些有意義的見解,不過,我注定沒有辦法抗爭什么了?!?br/>
“都這步天地了,你就好好保養(yǎng)保養(yǎng)身體吧?”
聽到這里,李崇浩不以為忤,反而笑了起來,他說到:“我很珍惜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的時間,我很珍惜自己的每分每秒,就算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仍然覺得時間不能浪費,上天給我多少時間,這不是我能夠決定的,但我能充分利用我的時間,這就是我對人生的態(tài)度??墒?..人生又怎么就只能是為了更好的明天而奮斗的?”
寧靜的街道上被李崇浩吼的更加寧靜,他說:“但生活不是這樣過的,我李崇浩活到今天還都是個老光棍,凱特琳點亮了我的生活,我走之后,她肯定也會跟著我去的,所以,和她在一起,哪怕?lián)p害些身體呢,我也不后悔?!?br/>
“聽不懂你在說什么?!?br/>
“沒準備讓你聽懂!”李崇浩說完,就邁步向了黑暗的更深處。
郝浩玄回家了,李崇浩也回到了住所,明天離開飛機市,他還有更要緊的事情去做,躺在凱特琳身邊,凱特琳用她的纖纖玉手撫摸著他的護心毛...
睡夢到來之前,李崇浩喃喃說道:“浩玄,我已日暮途遠,倒行逆施些也無所謂的...”
而郝浩玄也沒睡,界外瞳收回之后,咧嘴一笑道:“你這個家伙,沒這樣之前也倒行逆施來著,就找借口...易,我們的談話你也聽到了,你什么態(tài)度?”
“浩玄,我還是那句話,我只是一柄劍,不管你要對抗什么,我都只是一柄劍。雖然現(xiàn)在知道我的那個世界很可能是不存在的,我也只是一個程序,但我仍然是那柄劍,如果說以前的記憶都只是虛假的,那么...你讓我獲得了新生,在尋常時候,我們是朋友,而在戰(zhàn)斗的時候,我就只是一柄劍,我的劍,也就是你的劍?!?br/>
“我懂了?!?br/>
郝浩玄終止了談話,雖說無極劍圣說和誰戰(zhàn)斗都沒有關(guān)系,就算是身死道消也毫不在意,但當他得知自己的存在是虛假的,只是一種演算程序,在艾歐尼亞的往昔也都只是編纂出來的時候,那種悲傷的情緒,還是揮之不去,不可避免地暴露了出來。
...
渾渾噩噩,就是在說現(xiàn)在的郝浩玄,在和李崇浩見面之后,他就一直都處于這樣的一種狀態(tài)之中。
常林越發(fā)的看開了,至少在表面上,常林就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男孩兒,每天都在郝浩玄家蹭游戲玩,帶上兩盒盒飯,就算是伴手禮了。
每當常林打起GKA6的時候,郝浩玄總是不自覺地想,這個世界的本質(zhì)到底是什么樣子的,我們和那些算法又有什么不同?還是說,就只是一些高級的算法罷了。
GKA6里的人物總是按照劇情的推動表現(xiàn)自己,這是人類設(shè)定好了的,那么,人類的命運呢?又是由誰設(shè)定好的?
神主?
在和李崇浩聊天之前,郝浩玄還相信著神主這個株高無上的存在,畢竟英雄降臨事件里,那個隱藏在暗中的神主似乎有著通天徹地之能,但是現(xiàn)在,他反倒覺得神主沒有了那一份神秘感。
這樣的生活,直到錄取通知書下發(fā)的那一天。
就只是普通的一天,任誰都沒能想到還能發(fā)生這樣不普通的事情,錄取通知書上面鎏金的六個大字金色晃耀——飛機國防學(xué)院!
不僅是郝浩玄,常林也收到了同樣的通知書,就連李星儒也是如此,當三雙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的時候,福爾摩斯來了。
堂吉訶德·福爾摩斯的排場更大了,肚子也更大了,他說,現(xiàn)在的恐怖公寓正在不斷盈利,人們知道那些鬼物不會傷害人,更知道那些鬼物都是真的!所以來狄市找樂子的人就絡(luò)繹不絕,現(xiàn)在的王德法徹底的滋潤了,福爾摩斯笑著說:“王德法找老婆了,非常漂亮,非常棒!...”
“玄,表演賽就在下周舉辦,我們是不是先準備一下,這段時間你也沒什么事情,露個面,為我們做做宣傳也好哇...”
“福爾摩斯先生,我們先不說表演賽的事情,您先幫我們把這個看看?!?br/>
說著,郝浩玄掏出了錄取通知書。
“我們沒有報考這個什么學(xué)院,你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
丁小懷適時登場:“浩玄,這事兒你怎么不和我說啊,你把它交給我,我去辦!”
丁小懷連著點頭哈腰的做了好久的秀,就拿著郝浩玄三人的錄取通知書離開了。
福爾摩斯坐了一會兒也走了。
傍晚的時候,一個新的客人來到了郝浩玄的身邊,她來之后,李星儒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