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咒不斷扭動,密密麻麻布滿了整個上方石壁,像是垂死的人在不停的喘息。
咒文正在分解。
我不知道是因為這里風水好,還是當年封印人大腦有了問題,偏偏把封印安在這么一個地方,一直抬頭看沒準還會鬧出頸椎病。我揉著脖子,看著石壁周邊散漫的小亮點,像是忽明忽暗的熒光,讓我想起一首老掉牙的歌——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
好了,我不跟大家廢話,沒學過這首歌的人應該重新去讀幼兒園。我以為這些熒光只是會發(fā)光的小生物,然而這是我聽到了扣弦緊繃的聲音,熒光齊刷刷的一閃,透出了金屬的光澤。
一根長矛下來,嘩的一聲扎在我的腳下,我真的佩服我心臟很好,竟然沒有頓時叫出來,但當我反應過來我差點就被謀殺就——
“啊啊啊啊啊——”
我也不想叫,但我不叫出來憋著會得內(nèi)傷。
更多的長矛像下暴雨一般毫無感情的疾馳下來,那首該死的兒歌又竄進我的腦袋——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都是——
滿天都是長矛??!
一向聽說離的結界厲害,但這里就根本派不上用場了,僅僅擋了一陣,很快一只長矛一頭扎在結界上,整個結界開始因為碎裂產(chǎn)生奇異的白光。
“我來好了,”朔抓住離的手,“以吾環(huán)鸞凌冥之意,次輪回瑯。”
白色的結界透出黑光,長矛不斷碾成粉末。
“高級結界?”
“嗯,”朔沒戴鏡片,想把視線聚在離身上,但最終還僅僅是若即若離,“已經(jīng)快大半年沒見面了吧?”
“我覺得你會討厭我?!彪x把頭偏過去不看他,把手縮回來。
“其實我得到的比失去的多?!彼琅f綻放著笑意,像是春日里一朵剛盛開的梅花——等等,梅花好像不是春天開的……
算了,我干嘛計較它啥時開花。
長矛一根根斜插在泥地里,像是茂密的針林,很快矛資源便耗盡,奈嵐問道:“社,朔,你們合作一下行么,你們力量加起來應該能毀掉封印。”
當然這是個美好的假設,社和朔互相白了對方一眼,轉身背對。
“你們合作一下地球會炸掉嗎!”
內(nèi)戰(zhàn)加冷戰(zhàn)的兩位哼一聲,大概想說合作一下地球不會炸,但銀河系會炸掉。
這是罡玘走過來,沖我們一笑?!按蛲炅耍俊蹦螎箚査?。
“當然,就他那本事?!?br/>
社忽然就有了很奇怪的神色,盯著罡玘看了好一會兒,緩緩拔劍出銷,發(fā)出冰冷的摩擦聲響,最終咔一聲迅速抽出劍往罡玘頭上劈下去。
寬刃刀架住長劍,罡玘的面目扭曲成羅恩,露出并無惡意的笑,“這么敏感做什么呢?”
“他人呢?”
我們各自噼里啪啦取出武器架在羅恩脖子上,沒想到遠處竟然又有一個人走過來——
罡玘!
“額,你們搞什么?”他問。
奈嵐一拳打他腦門上,暴怒,“我們以為你被做掉了??!”
“打累了而已,中場休息?!鳖斧^聳聳肩。
無言了,大家紛紛很傷感情的撤回武器,羅恩依舊是笑著,他笑起來比冬瓜頭好看多了,“想聽我的解釋么?”
“有屁快放,放完走人?!蹦螎癸@得很不爽。
“衍魄的事,你們都知道的吧,只要我解開封印,在場各位都活不了了吧?”
“這樣做你有什么好處?”
“沒什么好處,這只是個人愛好,我就是看不慣你們這些自以為正義的種族,打著維護平衡的幌子,去殘害鎮(zhèn)壓冠名以邪惡的種族?!?br/>
“過去我們確實犯過一些錯誤,但我們會想辦法彌補?!蹦螎钩聊撕靡粫翰胚@么說。
“想要怎么彌補?將衍魄釋放?你們會這么做來彌補么?他對于你們來說,依舊是威脅——你們依舊沒想過要彌補,一旦彌補損失的就是你們的利益,是不是?”
很久都沒人做聲,奈嵐甚至露出有些恐怖的微笑,“總之不管怎么說,到頭來你還是沒能力解開封印。”
我的思維開始混亂了,在我眼里奈嵐辦事一向很有規(guī)矩,雖說經(jīng)常因為脾氣不好做的有些偏激,但最終他還是能很完美的處理掉任何事,他做事很有分寸。然而這時,我卻可以明顯的感覺到,他已經(jīng)無話可解釋了,甚至是一種……
慌張的敷衍。
“對,主封印我確實解不開,”對方依舊是自信的笑,“我的能力還不夠,但其實這周圍都是封印,解開這些我還是很有把握的?!?br/>
“你到底要做什么?”
“重新改造世界,我將占領整個鬼族,衍魄復興妖獸部落,我們不會對人類的生存造成任何威脅——我們僅僅要自己想得到的,你們不插手此事那就是最好,我還可以送你們安全離開?!?br/>
奈嵐轉身問身后的人:“你們的意見?”
“殺?!鄙绾敛华q豫卻依舊惜字如金的吐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