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溯峰看著揮刀斬下頭顱的龍起,眼中若有所思。
龍起目光似電,將九環(huán)大刀劈入地面看了一眼炎月教領袖瞪大眼眸的頭顱,一腳踢下去,退下高臺。
那頭顱落入義憤填膺的人群,被踢來踢去,最后被踩碎。
三位第七境的強者看著這一幕,只有朱老感覺到自己的怒火在不斷升騰。
炎月教是他負責管理的,這楚溯峰是不斷將巴掌往他臉上抽!就算,你是來自碎虛界的,又如何!
只是他剛想發(fā)作,討要回一些東西的時候,一道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所有人身前。
那人深色單肩披風破爛不堪,染著無數(shù)血污,容貌干凈干練,目光中有著望穿一切的特質(zhì)。
他一手按在劍柄上,詢問道:“這里?在做什么?”
“諸新小子!”楚溯峰嘴角微微揚起,“來的這么快?”
來自碎虛界的至強者諸新臉上似乎掛不出笑容,只是冷厲少了許多,輕聲道:“楚老,好久不見。”
下方不少人都知道諸新是何許人也,當初魔物剛剛入侵的時候他就從碎虛界趕來,攔下了一位至尊。
下方的人潮不再敢出聲,目不轉睛地盯著突然出現(xiàn)的傳說中的人物。
楚溯峰拍著他的肩膀笑道:“來的正好,有些事情得你來做?!?br/>
“怎么?”諸新出言,道:“楚老有什么事情能勞煩得到我?”
楚溯峰向他解釋了這里發(fā)生的事情,諸新神色立即變了。
原本他臉上只能說是有些冷厲,但突然變得陰沉起來。因為,幾年前她死的時候,就有內(nèi)奸的因素。
“呼!”諸新深呼了一口氣,沉聲道:“楚老,把那東西給我看看吧?!?br/>
楚溯峰將手中的飛劍遞給諸新,道:“你看看吧?!?br/>
隨后,老人又冷不防說道:“在碎虛界你就是負責這種事,想必肯定能......”
“轟!”一聲劇烈的爆炸響起,硝煙散盡之后,諸新面沉似水。
以他周身散發(fā)著結界的氣息,將周圍的所有人困在其中。此刻,他凝視著那位朱老。
其他人大為驚駭,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連下方都開始嘩然起來。
只有楚溯峰露出狡猾的神情,而那位劉老雖然驚愕,但也知道發(fā)生什么。
剛剛先動手的,是朱老!
“是你?”諸新低吼道,單手一握,憑空將那朱老抓起,一名第七境的修士在他手中就跟小雞仔一樣無力。
“嘿,嘿......”朱老被捏的口中溢血,“不愧是碎虛界專門弄這事情的,我栽了......”
諸新盯著他的目光兇惡無比,厭恨地說道:“其實我不是。”
朱老瞪大眼眸,使勁掙扎起來,旋即反應過來,厲聲道:“楚溯峰,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在他看來,想必是楚溯峰暗中通知諸新來此,就為了處理他的。
但楚溯峰笑了笑,道:“先不說你根本不清楚諸新小子來此作甚,其實老夫也不知曉誰才是內(nèi)奸,想隨便詐一個人而已?!?br/>
“噗!”朱老口吐鮮血,“你們坑我!”
“嘿,怎么叫坑你?分明是你沉不住氣。諸新小子在碎虛界最不會做的就是這種細事......”
“楚老。”諸新輕聲說道,提醒一下老人。
楚溯峰恍然一笑,才想起來諸新不喜歡提及此事。
當初諸新去往過十三要塞,但并未發(fā)覺任何不對。甚至未能發(fā)現(xiàn)那潛藏的威脅就在她的身邊,在他的面前堂而皇之地走過一遍又一遍。
而且直至現(xiàn)在,他都沒有查出當初九極宗一行人的問題。
當然,到達碎虛界一段時間后,以至尊的手段來說也查不出來了。但究竟是為了什么,能讓身在天元界至尊以及叛徒如此重視,施展手段?
對諸新來說,那是他無法原諒自己的事,他沒有查出危險,導致了她的死。
因而他對內(nèi)奸格外憤恨。
雖然他很難找出,但落在他手中,順藤摸瓜不要太簡單。
諸新將朱老憑空舉起,當著據(jù)點所有人的面捏碎,血水爆射,朱老厲聲慘叫。
隨后諸新從他的尸骸中取出神魂,強行瀏覽他的記憶,同時將他看到的所有畫面以結界顯現(xiàn)在所有人面前。
“??!”最后,朱老神魂在凄厲的慘叫聲中炸碎。這就是為何諸新不能用來搜魂的緣由。
他不通此道,隨意窺視只會讓其神魂爆碎。
畫面上,朱老如何從魔物開始入侵時就倒戈投降、被授意作為奸細、再以各種手段傳出外出行動修士的行蹤,一點不漏地被展現(xiàn)出來。
與此同時,他或是威逼或是利誘地使用了幾個人,都出現(xiàn)在那記憶之中。
“將他們拿下!”諸新憤怒地大喝一聲。
所有人都向身邊望去,看有無出現(xiàn)在朱老記憶之中的人。
“他在這!”
“抓住他!”
人群頓時亂成一片,不多時,所有與朱老串通的人都被押到了高臺上。
面對如此之多的人,他們再怎么掙扎都是無濟于事。
龍起還抓了一個,此刻正在高臺上壓制著他。
他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至強者諸新竟然會造訪此處,而且詐出了不少奸細。
諸新面色震怒,道:“之前誰行刑的?”
龍起出聲道:“前輩,是我?!?br/>
諸新看了他一眼,覺得有些奇怪,但最終動了點手段,發(fā)現(xiàn)眼前這陌生的年輕人是當初逃入通天塔的寧小仁,覺得有些驚訝。當然,他的情緒僅此而已了。
“統(tǒng)統(tǒng)砍了。”諸新冷聲說道。
“遵命?!饼埰鹎笾坏谩?br/>
他現(xiàn)在需要殺人,用來填補從師姐那里得到的血紅符文。
之前她不愿做此卑劣褻瀆之事,不忍傷人,算是以自己的身體填補這符文,這才將她幼時的病根拖成不可逆轉之勢。
但現(xiàn)在被龍起奪過來了,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他要完善這道符文,以不可計數(shù)的鮮血和生命,完成屬于三災六難的宿命。
他是從那印記之中的記憶里得知的,想來其很是清楚三災六難的事情。
而且,他正好有著對應的瞳術,可以相輔相成。龍起不禁想到,上千年來三災六難都沒有完成這道符文,難道就是因為沒有自己這瞳術的緣故?但,這瞳術究竟是什么呢。
若說是別人不知曉也就罷了,除了自己,哪個擁有瞳術的人會不知曉其名號?
這樣無奈地想著,他已經(jīng)再次拿起了行刑刀。
“慢?!眲⒗夏樕珣n慮,有話要說,“諸新大人,天元界如今人手缺乏,這樣就殺了這么多修士,未免......”
諸新嗤笑道:“那是許多人都不肯出力?!?br/>
他臉上露出譏諷的神色,道:“看著吧,等我們都堅持不住,那些在背后乘涼的家伙才會感受到這是一場滅頂之災!”
“至于人手,哼,偌大個天元界,被卡在瓶頸的人何其之多,殺了這批叛徒,自然會有后來者頂替他們的位置。你不會以為第七境很嬌貴吧?我可聽說南州的安于秋前段時間砍殺了不少第七境修士的。現(xiàn)在還有點時間,他們的死只會如天降甘霖,順應潮流之人會如雨后春筍般涌現(xiàn)?!?br/>
諸新冷漠地說道:“動手。”
龍起點頭,抬起還沾血的行刑刀,砍下了一個又一個頭顱,最后已經(jīng)能夠堆起來。
血流成河,他他在其上,冷漠無比。
東方玉菲心中嘆惋。第一個被你殺的人現(xiàn)在可不會被察覺到是個替罪羊啊,你今日殺他與當初那西海鎮(zhèn)使殺你有何不同。
她不想龍起漸漸變成這個模樣,但似乎,他本來就是這樣?
待所有奸細都被殺光,諸新點頭,但還是沉聲道:“楚老,還請盯緊一些,我覺得這些家伙都只是棄子?!?br/>
楚溯峰嚴肅地點頭,道:“確實如此?!痹掍h一轉,他問道:“今日就要帶人離開?”
“嗯?!敝T新點頭,“那里已經(jīng)開始慘烈起來?!?br/>
楚溯峰道:“你小心一些,我會看好與南州交界的這一塊?!?br/>
“嗯。”
......
龍起回到人群之中,找到黎卿一行人。人群中自然讓出一條道路。
畢竟眼睜睜看著這個煞星面不改色砍下數(shù)十個頭顱不是?
東方玉菲上前為他擦拭了臉上的血液,輕聲道:“走,我有話與你說。”
龍起不知所以,被拉著離開。昨日不才說過許多嗎?這么想我?
段大銘后面偷笑道:“他倆真算是如膠似漆啊。”
黎義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看一眼臉色不悅的陳黎源。
陳黎源沉聲道:“那個禍害憑什么要東方這么體諒他?”
她有些嫉妒,為何與東方締結人王契的不是自己?雖說不久前她喜歡的還是韓玥......
黎卿沒見過這場面,你個女孩子扮成男人也就算了,怎么還真喜歡上女子呢?
小七看著那些被龍起砍下的頭顱,手掌緊緊握起。
隨后一行人聽著諸新接下來的話語,紛紛看向黎卿。
諸新所言,是征調(diào)修士前往前線之事,但他們都做好決定,畢竟是不久前才從前線退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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