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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屬于暗夜精靈內(nèi)部的矛盾,身為人類的幻長老自然不敢插手。至于亞爾維斯的幾名弟子,雖然很想在老師面前表現(xiàn),好接替死去的幾位長老,但看到貝爾隨便的一箭就能引來六級強雷,便不約而同地打消了這個念頭?,F(xiàn)在的蜜拉貝爾,可不是曾經(jīng)的那個不值一提的丑丫頭了,一個不小心,殺了自己老師也不見得會替自己出頭。
距離奧格撒只剩兩公里,蜜拉貝爾忽然就地坐下,說什么也不肯前進,理由很充分,她身體不舒服,無法繼續(xù)行走。
亞爾維斯氣道:“你半個小時前才剛休息過,怎么可能會這么快就累?”
貝爾立時怒目相向,“我就是累,你管得著。”
“你!”這是貝爾第三次無理取鬧,亞爾維斯覺得自己不能再容忍她,若任她繼續(xù)撒潑,刺客聯(lián)盟恐怕就要就此解散。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這是千古不變的真理。身為世間最冷血無情的殺手組織領導,亞爾維斯焉能沒點火氣,就算對方是卓爾部落的公主,日后的精靈女王,那也不能任由她肆意妄為。
見蜜拉貝爾實在不想前進,亞爾維斯嘆一口氣,“既然如此,你就在這里繼續(xù)休息,我們一行先進城,去找那個小刺客?!闭f話的語調(diào)冰冷,眼神兇狠,向蜜拉貝爾表明自己的決心,就算你再不想去,結果也不會改變。
蜜拉貝爾當然讀懂了亞爾維斯的意思,如果自己不去,他肯定會讓幻長老變成自己的樣子引阿蘭上當。又或者,亞爾維斯本人化身成阿蘭的老師流火,也好趁機偷襲。
不管是哪一種方式,阿蘭都必死無異,更何況,亞爾維斯現(xiàn)在有了絕世大殺器,就算被阿蘭識破詭計,強行轟殺,也不是做不到。
如此一想,貝爾心又苦楚,卻又無可奈何,只在心里怨恨蒼天,造化弄人。
“算了,還是我去吧。”貝爾悠悠說著,慢慢起身,“我只說一遍,你們不要跟著我,給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nèi),如過我發(fā)現(xiàn)你們當中有任何人監(jiān)視我,跟蹤我,或是干涉我,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我說到做到,三天之后,就在這個地方,我會將他帶來,那時候你們再殺他,我不會有任何怨言。”
說完,也不管亞爾維斯是否同意,貝爾身子一扭,獨自離開,任憑亞爾維斯在她身后呼喊,也不回應。
虛空中傳來盟主無比溫柔的聲音,“不必管她,三天之后,就在這里埋伏,她會帶他來的。”
盡管聽說過盟主高深莫測的手段,但親眼見到卻是另一種震撼。亞爾維斯的幾名弟子驚恐地扭頭在四周查看,想發(fā)現(xiàn)那位傳說中的龍頭老大是什么樣的一個存在。
能殺死流火的強者啊,當然會被刺客們稱為神,尤其是這位神還和自己同屬一個陣營,幾個年輕的刺客頓時感覺前途一片光明。跟著這樣強悍的一位老大,再差又能有多差呢?
卻說貝爾急匆匆上路,一進奧格撒就直奔旅館,先換了一套衣服,急匆匆地出門,走了兩步又風一樣地回去,對鏡梳妝半天,這才容光煥發(fā)地出門,在奧格撒各個街道墻根留下楓葉印記,指引阿蘭前來會合。
當她留下第七個印記時,忽然發(fā)現(xiàn),阿蘭也給自己留了記號。那種記號,和自己留給阿蘭的記號一模一樣,所不同的是,阿蘭留給自己的記號,都用箭頭標了方向。
貝爾不禁驚奇,阿蘭還不是一般的聰明,肯定是他先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記號,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妥,因此才留記號給自己,引自己前去。
是了,一定是阿蘭發(fā)現(xiàn)了亞爾維斯派來跟蹤自己的人,所以才留記號引自己前去相會。
該死的亞爾維斯,蜜拉貝爾在心中暗暗發(fā)誓,日后若做了女王,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亞爾維斯。此時的蜜拉貝爾,早就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哪里還想的了許多,只在心里不停咒罵,咒罵亞爾維斯,咒罵聯(lián)盟盟主。
跟著阿蘭留下的印記,一直出了城,貝爾心里疑惑,阿蘭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難道在城里還沒擺脫“尾巴”?自己一路都夠小心了,除非是神級的跟蹤術,否則不可能躲過自己的反偵察。
不管了,阿蘭既然要自己出城,想必有他的打算,跟著去就是了。
蜜拉貝爾思郎心切,恨不能肋生雙翼,立馬就和阿蘭相見。
眼見天色漸晚,阿蘭仍不見出現(xiàn),依然是一路的楓葉印記,蜜拉貝爾有點沉不住氣了,心里盤算,是不是被人耍了?難不成是亞爾維斯發(fā)現(xiàn)了自己印記的秘密,因此也制作了相同的印記將自己引開,另一批人則留下印記吸引阿蘭,好將他圍殺。若是這樣,自己一定不會放過他。
蜜拉貝爾心中恨著,腳步越發(fā)加快,終于,在林中一處空地,見到了那朝思暮想的人兒。
“蘭!”親切的呼喚夾雜著哭腔,蜜拉貝爾化成一只歡快的小鳥,飛一般地撲到了那熟悉的懷里。
“蘭?”
鼻中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蜜拉貝爾好奇地抬頭。暗夜精靈的嗅覺是異常靈敏的,阿蘭的體味她記得非常清楚,哪怕是相隔百米她也能從風中嗅出阿蘭的味道,可現(xiàn)在抱著自己的這個人,身上有著一股濃烈的腥味,和阿蘭強烈的男子荷爾蒙味道完全不同。
待她抬頭看清面前的人時,驚得整張臉都變了形狀,身子急速向后扯,卻無法移動分毫。
那人桀桀地笑著,雙手箍的鐵桶一般,蜜拉貝爾根本無法掙脫,口中怒叱,“放手!!”
“放?嘿嘿,小美人,是你自己撲上來抱住我的,現(xiàn)在又要我放手,沒有你這樣的,完全都不尊重我的意見啊。嘿嘿。”
蜜拉貝爾努力掙了兩掙,依然無法掙脫,想伸手抽出腰間彎刀,發(fā)現(xiàn)連手臂都被他箍緊,無法動彈,更加別提去拿背后的長弓。當下沒了辦法,只好小聲道歉,“對不起,我認錯人了,請你尊重我。”
“對不起?哈哈哈?!蹦侨怂翢o忌憚地笑著,口中的散發(fā)出強烈的疝氣,熏的貝爾想吐,卻無可奈何,只有忍受,尋找機會掙脫。
那人笑夠了,才恬著臉笑嘻嘻道:“小美人,你沒認錯人,道什么歉,我就是你口中那個蘭啊,來,讓大爺好好的稀罕稀罕你?!闭f著,噴灑著惡臭的大嘴就壓了上來。
貝爾大驚,偏偏雙臂無法抵擋,危急之下,以頭做武器,狠狠撞了上去,想將他撞暈,最不抵也將他撞疼,哪怕有一絲松懈,自己就可脫身。
作為遠程攻擊者,一旦拉開了距離,蜜拉貝爾自信面前這人絕對活不過三箭。
但問題是,那人根本不給她拉開距離的機會。
一撞之下,非但對方不疼不暈,反倒是貝爾自己,腦袋一片轟鳴,好似撞在鐵板上一樣,暈暈沉沉地就軟了下去。
迷糊間又聞到那股腥臭,貝爾立時清醒,將頭一偏,那廝就親到了貝爾臉上。盡管未被他吻中雙唇,貝爾也悲憤異常,感覺自己對不起阿蘭,眼淚就涌了出來,口中求道,“請放過我,除此之外,任何條件我都答應你?!?br/>
“哈哈?!蹦侨诵Φ溃靶【`,除此之外,我卻什么都不需要,你就認命吧,我特意跟蹤你,留下這個記號騙你來,這里早就被我下了禁制,外人是無法進來的,你還是怪怪地陪我樂呵樂呵,別看你現(xiàn)在抗拒我要死要活,等下你嘗到了我的妙處,恐怕就舍不得我哩?!?br/>
說完一張大嘴又撲上來,貝爾左右猛烈搖頭,不給他機會。但那廝久經(jīng)此事,經(jīng)驗豐富,見上方不得手,嘿嘿一笑就朝貝爾胸口扎去。
胸口不比臉蛋,可以左右猛烈搖擺,更何況,整個人都被他緊緊箍住,如何躲得開?危急之下,貝爾發(fā)怒,一口咬住那人耳朵,猛烈撕扯,將他整個耳朵都撕扯了下來。
就聽“嗷嗚”一聲哀鳴,那人捂著耳朵蹬蹬后退,四五步才停住,望著貝爾的眼神,變的狠辣無比。
“小娘皮,敬酒不吃吃罰酒?!蹦侨苏f著,身體開始變化,本來一米九的身高,忽然暴漲至兩米三四,黝黑的肌肉也蹭蹭爆裂,長出一些灰色毛發(fā)。面部五官也開始扭曲變化,鼻子朝天,嘴唇自后裂開變長,眼睛向臉兩邊轉(zhuǎn)移,變的細長。最奇怪的是他的耳朵,明明被貝爾咬掉了一只,卻又長出了一只,而且,成三角形的堅挺。
狼人!這是貝爾心中的第一反應。
這里的狼人不同于獸人的狼族部落。狼族獸人只是外形類狼化的人,他們是由狼進化而來的,一出生就注定了外在心態(tài),不會改變。人類的狼人就不同了,他們的祖先據(jù)說是人,因為感染了狼毒變異成狼不狼人不人的怪物。平時是以人類的形態(tài)出現(xiàn),月圓之夜就會變成狼。
相對于獸人的狼族部落來說,人類的狼人就要強大許多,有著無比強壯的身體以及變態(tài)的自我修復能力,有著超級敏捷的身手,近戰(zhàn)中占據(jù)了許多優(yōu)勢。其實力級別最低也等同于高級劍師。
因為身體有著極強的自我修復能力,狼人在戰(zhàn)斗中是極為難纏的角色,除非是被銀器所傷,他的傷口才不會很快愈合,要么,就是一擊擊中他的要害,喉嚨或是心臟,否則,狼人很難被殺死。
貝爾如何都想象不到,在奧格撒這個小城會遇到一個狼人,而且還被他騙到這個地方來。狼人說他在這里下了禁制,貝爾不確定他下的什么禁制,會不會對精靈的靈力有所限制,心里著急,一掙開就抽了長弓在手,施展驚雷。
幸好,依然能夠在召喚雷電元素,貝爾這才放心了許多。
狼人變身完成,狂吼一聲,一躍就向貝爾撲來。
于此同時,貝爾的驚雷之箭也朝著狼人奔襲而去,豈料半空里被狼人大手一抓,雷電噼啪,被狼人無視,隨手就丟在一旁。
貝爾這才知道,自己遇上的是個純種狼人,實力接近圣騎士的難纏角色。
眼見狼人撲來,貝爾來不及射第二箭,先躲開再說。要知道,和狼人的移動速度比起來,精靈的速度就像蝸牛。
但悲催的不是貝爾的移動速度,而是那該死的禁制。就像一道無形的墻一般,貝爾剛一轉(zhuǎn)身就撞了上去,腦袋嗡嗡亂響。清醒過來,已經(jīng)再次被狼人抓在手里。
這次,狼人沒再箍她,而是惡狠狠地盯著她。
貝爾心驚,長弓一震,兩端的月刃就彈了出來,剛要揮舞,卻被狼人一爪子拍掉長弓,連帶著手背,也被劃了幾道口子,火辣辣的灼痛。
貝爾知道現(xiàn)在不是矯情的時候,換另一只手拔出腰間彎刀,狠狠地刺向狼人胸口。
不料,彎刀畢竟是彎刀,設計時候就用來劈,而不是刺,更何況,狼人的肌肉無比堅硬,全力一刺,也不過入肉數(shù)寸。
狼人陰涔涔一笑,一爪子又打掉了胸口匕首。匕首一掉,狼人胸口的傷疤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很快就煥然一新,似乎未受過傷。
貝爾這時才明白,遠程攻擊手,和近戰(zhàn)職業(yè)遭遇,進行肉搏戰(zhàn)是多么愚蠢的事。如果是阿蘭,恐怕狼人早就被割斷了喉嚨。
想起阿蘭,貝爾再也抑制不住,眼淚嘩嘩地流了出來。
“小娘皮,好狠的心,居然咬掉我一只耳朵。嘿嘿,等下你就知道,你是做了多么愚蠢的事?!崩侨苏f著,一只爪子猛地將貝爾掀翻,按倒在地,使她面部朝下趴著,然后一只腳踩在她的腰上,痛的貝爾一聲悶哼,再也無法動彈。
臉緊貼泥土,呼吸也越來越難,貝爾感覺到茫然無助,一如回到當年,耳語森林慘案發(fā)生的當晚,眼睜睜地看著族人被屠殺,卻無能為力,那種痛苦煎熬,無法忍受。
狼人踩著貝爾后腰,嘿嘿淫笑著,伸出爪子緊貼貝爾后頸,猛力一拉,將貝爾精心打扮給阿蘭看的白袍拉下,整個后背都裸露了出來,直至股溝。一片雪白,映的狼人雙目通紅。
桀桀的笑聲響起,狼人伸出舌頭,右下自上,將貝爾的后背舔了一遭。舌頭上的倒刺劃過,另貝爾渾身顫栗,粘滑的唾液,讓她激起雞皮疙瘩。
“小精靈,準備好了么,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大家伙。”狼人說著,伸手要拉貝爾的下裙。
眼淚,無聲地滑落,此時的貝爾,忽然想起,大長老說起的那些話,“這個世界,沒有什么恒久不變的,包括愛情,他現(xiàn)在愛你,多年之后,你年華老去,容顏不再,或是他審美疲勞,生活枯燥,你們的愛情,也就進入了墳墓。唯有力量,強大的力量,屬于自己的強大力量,永遠都忠于自己,并且,會一直帶給自己滿足。作為被神拋棄的種族,我們沒資格去奢求愛情,我們需要的,是強大的力量。”
是啊,強大的力量,如果自己有強大的力量,又怎么會被卑污的狼人欺辱?
“別了,亞爾維斯,我辜負了你的期望。別了,蘭,我永遠愛你?!?br/>
就在貝爾痛苦地閉上眼,準備咬舌自盡,以保清白之時,一聲尖銳的呼嘯,由遠至近,戛然而止。
隨后,狼人一聲哀嚎,自地上彈起,驚恐地望著樹林深處,渾身顫栗著,左右奔走。
像是受到什么魔咒一般,狼人無法走出自己的禁制,急的上竄下跳,口里嗬嗬不斷,不知他想如何。
貝爾知道自己得救了,第一時間起身,用裙子緞帶將上身的袍子綁住,然后撿起長弓,遠離狼人攻擊范圍防備。
即便如此,貝爾也覺得自己不潔,如果能逃離這里,她一定要找個旅館,將自己的后背,臉頰,以及其他被狼人觸碰過的地方清洗十遍,她覺不允許,讓除了阿蘭之外的男人玷污自己。
狹小的空間出現(xiàn)一道波紋,貝爾立時察覺到,狼人下的禁制被強行打開,因為,她能感覺到無數(shù)的雷電元素瘋狂進入自己的身體。難怪剛才狼人能輕易擋開自己的驚雷之箭,這個禁制,對魔法元素有著不可逆轉(zhuǎn)的擬制作用。
一個戴著金色面具的身影自黑暗中走來,溫柔的聲音對貝爾說到:“伸出你的手?!?br/>
貝爾不解,疑惑地望著盟主。
盟主繼續(xù)道:“伸出你的手,我曾經(jīng)說過,我會幫你成為天使。”
貝爾一驚,遲疑著,緩緩地伸出手。
一搭上盟主的手,貝爾就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股強大的溫和之力由盟主手掌上傳來,飛速進入自己的身體。
貝爾立時感覺,自己體內(nèi)的魔法元素活躍異常,在全身血管急速流動,隱隱,背后也感覺一片燥熱,兩塊肩胛下方一片麻癢,似乎有東西要突破表皮,呼之欲出。
同時,她的腹腔中心,明顯感覺到無窮的力量在壓縮,越積越多,整個身體都有一種要爆開的感覺。
“?。?!”貝爾無法壓制體內(nèi)的雄厚力量,呼喊出來。同時,她有一種強烈的戰(zhàn)斗**,似乎,如果能展開一場激烈的戰(zhàn)斗,就會使身體里面的暴漲感得到發(fā)泄。
恰好,她的面前,就站著一位很欠揍的狼人。復制搜索復制搜索-);